初夏剛至,夜風還有些涼,沈從雲裹了裹衣裳。

她剛踏入東暖閣,隻聽東福來報:“娘娘,秋霞姑姑求見。”

“讓她進來。”沈從雲眼眸微微垂著,她心裏隱約有些期待,不知沈春晏究竟要給她送什麽東西。

珍珠不明所以,有些擔憂道:“這麽晚了,壽安宮那邊怎麽會突然來人?娘娘,要不要告訴皇上?”

“他已經歇息了,不要打攪他。”

沈從雲自己心裏有著打算,眼下她隻是不想招惹沈春晏罷了。

隻要忍一段時間,書局多掙些銀子,她就直接跑路。

反正女主角的好感度她已經刷成正數了,沈家也從不將她當成沈家人看,她也不用管沈家會不會因為她逃跑而被罰。

算盤打得叮當響,結果秋霞將送來的東西擺放在桌上,她頓時就蔫兒了。

“娘娘。”

秋霞將一個巴掌大小的紙包,放在了桌上,臉上堆著難看的笑容,“此乃亂情散。隻要沾染一點,就足以讓普通人癲狂,不能自已。”

沈從雲:“……”

“太後娘娘說了,皇上意誌堅強,恐怕藥效得加倍。所以,這一包本該是五次的藥量,您這邊用兩次就好了。”

沈從雲:好家夥,生產隊的驢都不敢吃這麽猛的藥吧?

“以後啊,奴婢每日便來送一次藥。”秋霞抿嘴一笑,“一直到您懷孕為止。”

沈從雲拿起那包藥粉,在手裏把玩著。

藥粉不多,搖晃間有沙沙的聲響。

嗬,這老妖婆,還真把她當成生育工具人了?一天兩次,恐怕不出三個月,燕昊陽能活活累死在她**!

秋霞見她眸色陰晴不定,淡笑道:“娘娘,有什麽疑問嗎?”

“沒什麽。替本宮給姑母道聲謝,就說,本宮一定不辜負她老人家的期望,早日為皇室誕下皇子。”沈從雲雲淡風輕,仿佛剛才的疑慮全部肚子秋霞看錯了般。

“您能這般想,自然是極好的。那奴婢先行告退。”秋霞行了個禮,便推門出去了。

這種藥,乃是宮廷禁藥。

沈從雲趁著琥珀珍珠二人還沒進來,連忙抓起放進了多寶格架子上的一個空花瓶裏。

剛做完這一切,身後就響起珍珠的聲音:“娘娘,奴婢剛才在門口隱約聽見,太後娘娘賞賜了什麽東西給您嗎?”

“真是太好了,咱們娘娘也算是熬出頭了呢!”珍珠欣喜若狂,“往常,太後娘娘都隻給將軍府的公子小姐賞賜,給您賞賜還是頭一次呢!”

唯有琥珀看出沈從雲臉色不太好,一邊伸手去試探水溫,一邊道:“這水有些涼了,珍珠,你再讓小廚房的人送一桶過來。”

“好嘞。”珍珠心思簡單,聽見什麽就去做什麽,絲毫沒有疑慮。

吱呀。

房門再次關閉。

琥珀挽著袖子,從花籃裏取過一片片殷紅的花瓣,天女散花般撒進了浴桶裏。

“娘娘,我看您臉色有些不太好。”

“是嗎?”沈從雲幹笑著,扯了扯嘴角,“可能有點涼。”

琥珀也不揭穿她的偽裝,隻溫聲說:“如今不比往年,皇上願意來咱們景元宮了,外麵的人也不敢輕看了咱們。您啊,也不必再像以前那樣,掖著藏著,獨自一個人委屈了。”

這話裏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是想讓她如果遇到事情了,就去跟燕昊陽說。

燕昊陽如今住在景元宮裏,隻要她的訴求不過分,他肯定會幫忙。

但是……

沈從雲眸光狀似無意的瞟過那隻青瓷花瓶,淡淡道:“再說吧。”

這種事情,她恐怕不好開口。

不如,借老妖婆的東風,再撮合燕昊陽和薑婉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