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蘭的遲遲不肯說話,讓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虞鶴都不由震驚,“怎麽會?”
這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說,難不成真是如蘭做的,現在都放棄抵抗了不成?
心思千回百轉,在場的人也個個大氣不敢出。
半晌,小李子弱弱出聲,“要不也別逼問如蘭姐姐了吧……”
此話一出,銳利的目光齊刷刷往小李子身上紮。
玉學林都坐直了身子,投去探尋的目光。
小李子身子一哆嗦,起身跑去顧淵身邊,猶豫片刻,耳語,“如蘭沒幹別的,我能保證。”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顧淵和玉學林聽清楚。
不說這一句還好,說了,玉學林反倒挑眉。
“哦?”
“既然你都可以保證,那是有什麽不可以說的?”
小李子:QAQ
這難道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怎麽還越描越黑了呢!
眼看著事情往不好收場的方向發展,小李子急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無助的看向話題中心的人物,如蘭。
此時此刻,如蘭已經幾乎要把頭埋進胸口。
她的雙耳紅紅的,兩隻手攪在一起。
虞鶴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她這該不會是在害羞吧?”
一旦這個想法產生,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好像怎麽想都是這樣子啊!
支支吾吾,不敢開口……
眾目睽睽之下,如蘭也不好再隱瞞下去。
但是開口之前,她還是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奴家可以隻說給陛下和顧公公聽嗎?”
玉學林的性質已經完全被勾了起來,他隱隱約約猜到了些什麽,眉梢帶笑,“允了。”
如此這般,如蘭走到了二人的跟前。
她囁喏著,聲音很小,“奴家今早一直跟著顧公公……”
從早上起來,伺候了玉學林的洗漱穿衣用膳後,如蘭拿起昨晚就收拾好了的包袱,偷偷跟在顧淵的身後。
她目睹了顧淵和孫玉兒交談的全過程,就在一個角落裏。
把整個過程複述了一遍,如蘭已經完全沒有臉再去看顧淵了。
怎麽辦,他會不會因為這個討厭自己?
偷看他和別的姑娘說話……
如蘭越想,心裏的情緒也就越低落。
他肯定會討自己了吧。
明裏暗裏跟他說了那麽多次,自己心悅於他。
雖然每一次都被拒絕了,但她也沒有放棄。
可今天,自己做出了這麽過分的事情……
“噗,哈哈哈哈!”
一陣笑聲打斷了如蘭的胡思亂想。
玉學林實在沒忍得住,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如蘭啊如蘭,朕平日都沒覺著你這般有趣!”
他是笑得歡,虞鶴就笑不出來了。
“總感覺狗皇帝這性子,要做出些什麽不好的事來……”
而且,她真是萬萬沒想到。
如蘭半天不肯說實情的原因,居然是這個。
就有這麽喜歡顧淵麽?
喜歡到被拒絕了這麽多次,依舊沒法放棄。
心底猛的生出一種酸澀的感覺。
虞鶴此刻,竟然覺得自己不如如蘭。
相比之下,她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碰上一點挫折就可以放棄的喜歡。
甚至已經稱不上喜歡了。
顧淵輕輕咳嗽了一聲,無奈看向身側的玉學林。
“哈哈哈。”
哪怕是被用這種眼神看了,玉學林也沒有絲毫要收斂的意思,反倒笑著把手搭到了顧淵的肩膀上。
“五弟,實話告訴朕,你喜不喜歡如蘭?”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的人無不驚訝。
如蘭喜歡顧淵?
可她明明是皇上的女人啊!
在一幹人等的心中,雖然如蘭隻不過是個宮女,而且沒和玉學林發生什麽。
但再怎麽說,也是玉學林的女人。
而現在,皇帝居然問自己身邊的太監,喜不喜歡!
顧淵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未免太高了些!
玉學林笑吟吟地問,等不及顧淵的回答,又問如蘭,“你喜歡的吧?”
仿佛接受到了什麽鼓舞,如蘭輕輕的點了點頭。
顧淵卻連忙跪下,“陛下,奴才已不是男人,身份卑賤,不會肖想情愛之事,還望陛下成全!”
一番話,算是完全劃清了自己和如蘭之間的界線。
玉學林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般回答,笑容依舊不減,“五弟,有沒有這權利,是朕說了算。”
“你要是真喜歡如蘭,朕不會不成全這樁美事。”
輕描淡寫,卻叫虞鶴心頭一震。
這話是什麽意思?
狗皇帝是在告訴顧淵,他隻要想給,顧淵就能有嗎?
那如果他不想給呢?
虞鶴心中忽然升起一種濃濃的無力感。
這個古代世界,皇帝就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他們不過是螻蟻,實際上,根本沒有說話的權利。
顧淵搖搖頭,再度拒絕,“多謝陛下,隻是奴才隻想伺候好陛下,別的不願多想。”
話說完,如蘭的麵色完全白了。
她仿佛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搖搖欲墜,下一秒就要落地。
“行吧。”
見顧淵當真沒有這方麵的意思,玉學林也不想再提。
他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如蘭到另外一邊去坐下。
“下一個吧。”
“是。”
如蘭渾渾噩噩地走開,到了小李子的身側,就連坐都差點兒不回來了。
眼見著她這丟了魂的模樣,小李子歎息一聲,扶了她一把。
“如蘭姐姐,你這又是何必?隻怕日後,這宮裏,你也待不下去了。”
此話不假,小李子神色之中全是無奈。
身為皇帝的女人,哪怕不發生什麽,喜歡上別人,就是不對的。
這不是什麽明文規定,但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今日在這麽多人麵前,如蘭承認自己喜歡上了一個太監,而不是尊貴的天子。
這豈不是在打玉學林的臉嗎?
陛下這會兒沒發作,心裏怎麽想的,誰又知道?
總之,如蘭往後的日子,誰都可以預料到不好過。
小李子幽幽歎氣,最後隻能說了三個字,“你真傻……”
無論如何,插曲過去,問話還在繼續。
接連過了三個人,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輕輕鬆鬆回答完了問題,毫無壓力。
屋子裏大快朵頤的聲音越來越大,剩下的人也愈發焦躁不安。
顧淵卻是不急不躁,喊,“衛隊長,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