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

衛平安一愣,顯然沒想到顧淵會問這種問題。

但他也不過是呆愣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

“昨日麽,我等早早出門,倒是沒接觸過周大人。”

謊話信手拈來。

衛平安臉不紅,心不跳。

再者,這也算是半個事實。

他本就每日早早出門賑災,也算不上完全的謊話。

“是麽。”

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顧淵抬眼看去。

深如古潭的眸子幽幽,冰冷的目光不帶絲毫感情,隻一眼,衛平安心底一顫。

怎麽回事,難不成顧淵懷疑他了?

不可能!

衛平安快速在心中否定了這一想法。

他對答如流,半分破綻都沒露出來,如何會被懷疑?

想到這,他正了正神色,道,“顧公公,難不成還不信任我等不成?”

顧淵笑笑,“衛隊長一向恪盡職守,咱家不敢不信。”

“你幹嘛不戳穿他?”

聽到這兒,虞鶴滿臉不解。

“我已經找到了對付他的東西了,喏,就是這個定身散。”

“隻需要十積分,撒誰身上,誰那個部位就會動不了半個時辰。”

簡單來說,把粉末撒衛平安手上,他手就麻了,動不了。

這玩意兒雖然效果聽起來不太好,但實操過程中,應該會很不錯。

畢竟一把粉撒出去可多了,再加點兒風的作用,肯定能飄得到處都是。

還愁不能對付衛平安?

但不管虞鶴怎麽說,顧淵都是一副已經放過了衛平安的樣子。

隻不過,他似乎沒了繼續審問下去的意思。

“陛下。”

顧淵歎了一口氣,神情無奈,“奴才實在不知如何審問,還請陛下諒解。”

玉學林有些失望地蹙起眉,“五弟,朕托此任給你,你現在是要推辭?”

“是。”

也不兜圈子,顧淵直接點頭,“奴才能力不足,還請陛下諒解。”

“嗬。”

似笑非笑了一聲,玉學林不耐極了,“那你去下邊看看周愛卿吧。”

周學銘還在馬車裏,留了四個侍衛看守。

顧淵點點頭,“嗻。”

他環視一圈已經問過話的人,“可否有人願意換值?”

侍衛們麵麵相覷,多多少少都有點不樂意。

誰又想放棄一大桌子美食,去守著個可能隨時嗝屁的人?

到時候人在自己看守的時候沒了,還有降罪下來。

總之,就是都不太樂意去。

下屬們不想去便罷了,衛平安身為隊長,推脫自是不可能的。

他起身,環視一圈眾人,沉聲道,“我一個,還要三個人,你們誰去?”

“隊長,你還沒吃飯呢……”

“是啊。”

那些侍衛們一聽衛平安要去,一個個都震驚的說不出話。

習武的人本就要容易餓些,衛平安這麽長時間沒有吃東西,現在還主動提出要下去換人。

一時之間,其餘的人都有些羞愧難的。

猶豫了片刻,大家接二連三道,“我去吧。”

“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嗯,現在下去剛剛好。”

一瞬間,積極性都被調動起來了。

虞鶴看得目瞪口呆,“咋回事?”

怎麽衛平安要上,你們就都想通了?

神色複雜地看向衛平安,虞鶴心中不知作何感想才好。

一呼百應,可謂是相當有威嚴的隊長了。

但,他為何會做出這種事?

虞鶴到現在還有些想不通。

難不成衛平安也有苦衷嗎?

這些想法暫且不論,總之,衛平安挑了三名侍衛,對顧淵道,“顧公公,走吧。”

顧淵微微頷首,率先起身提步,出了雅間。

行至二層時,顧淵忽然眉頭一皺。

“怎麽了?”

衛平安注意到,立刻關切詢問。

顧淵佯裝無事,“肚子有些不舒服罷了,不礙事的。”

“怎麽會不礙事呢!”

一聽這話,衛平安連連搖頭,“要去解手邊去吧,憋著可不好。”

他說得直白,顧淵也不太好意思。

臉有些微微發紅,顧淵感謝,“那咱家晚些下去,勞煩衛隊長了。”

“分內之事。”

衛平安笑笑,毫不在意擺手。

顧淵一副放下心來的模樣,轉身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見顧淵沒有回頭的打算,衛平安收回目光,招呼侍衛們下樓。

走到轉角處,顧淵立刻緊緊貼住牆麵,探出腦袋,用餘光去看。

這舉動,把虞鶴嚇一跳。

“我還真以為你鬧肚子呢,結果你搞得和特工似的!”

“噓。”

顧淵低聲打斷,也沒工夫思考虞鶴說的特工是什麽東西。

眼看著衛平安的背影消失在美味樓的門口,顧淵壓低語調,快速道,“兌換你找的那個吧。”

“啊?好。”

愣了一秒,虞鶴馬上開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