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鶴怎麽也沒想到,她剛醒,秦杜仲就成功了。
這讓她有了一種錯覺。
“我是錦鯉嗎?居然一來就成功啦?”
不會吧,她從小到大都沒中過再來一瓶!
事實證明,虞鶴想多了。
成功了是一回事。
下一秒,秦杜仲因為太激動又全灑了,又是另一回事。
“哎呀,老夫這是年紀大了,手腳不太利索了。”
光速給自己找補,秦杜仲還不忘甩鍋給小李子,“真是的,也不知道體諒一下老夫個老人家,都不幫我拿一下。”
小李子:“???”
剛剛是他想去端的吧?
是您老把他推開的吧?
怎麽現在倒了灑了,還能怪到他頭上啊?!
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啦!
心裏一頓怒吼加咆哮,表麵仍舊笑嘻嘻。
小李子哈哈道:“嗯嗯,都是咱家的錯,秦老還是上一邊歇著去吧。年紀大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不得要咱家的命呀。”
“嘿,你這小娃娃!”
秦杜仲氣得吹胡子瞪眼,“不就說你一句嘛,怎地還咒起老夫來了。”
眼看著兩人又要掐架,顧淵趕忙出聲打斷,“時候不早了,快些重新熬製一份吧。”
卻不料,秦杜仲嘀咕,“老夫看這地也算幹淨,要不收拾收拾……”
虞鶴差點沒噎著。
這還是人話嘛!?
居然為了不重新熬藥,讓周學銘喝地上的。
秦杜仲老先生,你真是好狠的心呐!
說雖然是這麽說,做當然不會這麽做了。
這一次不過是簡單的複刻,顧淵也沒了繼續守著的打算。
外邊天蒙蒙亮,想來假如蘭也該醒了。
他得去觀察她的動向了。
第一步,自然是去吃早膳。
小李子也被叫去試早膳,如蘭一貫是伺候著吃飯的,顧淵隻是在一邊看著。
似乎一切都和往常差不多。
隻是這次,玉學林吃完抬手的時候,“如蘭”遞帕子的手,稍稍遲了一些。
“她是不是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自從聽了顧淵的一番分析後,虞鶴看如蘭的眼光也不一樣了。
不由自主地,就想挑刺。
“嗯,她的表情也和如蘭不一樣!狗皇帝吃飯的時候,如蘭不會走神!”
顧淵忍不住打斷,“她會。”
虞鶴:“……”
救命!
能不能別讓她這麽尷尬!
不過話說回來,“如蘭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走神?”
顧淵點點頭,但礙於地點,也不好解釋。
如蘭這姑娘,還真的挺容易分神的。
每次收到家中寄來的書信,便會在玉學林進膳的時候,分神思考。
但好在,也都非常短暫。
一般不會長時間沒有反應。
“說起來,我們不是做了個,和如蘭有關的任務嗎。”
虞鶴為了緩解尷尬,轉移話題。
“也不知道如蘭現在,和家裏攤牌沒有?”
被欺騙說生病什麽的,是個人心裏都會有些難受吧?
明明應該是最親近的人,卻想方設法從自己身上獲利。
如果她是如蘭,會很傷心,但是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直接戳破也不是個事兒。
顧淵淡淡道:“想那麽多做什麽。”
虞鶴眨眨眼。
她這不是為了緩解尷尬,才強行找的話題嗎!
事實上,她根本不在乎。
畢竟,任務做完了,接下來的事情,真不歸她操心。
“我這不是……算了。”
虞鶴選擇閉嘴。
多說多錯,不如不說。
吃早膳的時間,過得飛快。
他們三個下人,目送玉學林出門賑災後,才開始吃飯。
早膳比不上宮中一半豐盛,就是些普通的包子饅頭。
饒是這樣,顧淵也吃得津津有味。
倒是如蘭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吃得很慢。
要是放在往日裏,顧淵自然是不會去關心過問的。
但今時不同往日,顧淵裝似不經意開口,“怎麽了?嫌棄這包子不好吃?”
疑問一出,小李子和如蘭都頓住了。
小李子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
太陽打西邊出來!
大哥哥居然開始關心如蘭姐姐了?
難不成,一整個晚上沒睡,大哥哥就想通了?
如蘭的反應很快,笑了一聲,敷衍道:“今日不大舒服,沒什麽胃口。”
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放在小腹上。
虞鶴瞬間秒懂。
“她是想告訴你來月事了,不太舒服,所以吃不下。”
顧淵輕輕咳嗽了一聲。
家裏有個妹妹,他其實懂的,不用解釋。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好回答。
如蘭都這麽說了,顧淵也不好追問。
但轉念一想,他又道:“那你豈不是今日的活兒,都不太好做?”
如蘭一愣,很快說,“那也沒有吧,沒嚴重到那個程度……”
“你別說了。”
顧淵及時打斷,“今日我和你一塊兒,有什麽事都能搭把手。”
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展開。
如蘭頓時傻眼,連連拒絕,“不用了吧,真的沒什麽大礙。”
可還不等她再多說幾句,一直看戲的小李子插話進來。
“哎呀,顧淵都主動要幫你了,如蘭姐姐,你怎麽能不領情呢?”
小李子擠眉弄眼,瘋狂暗示,“你以前不是最想和顧淵一起,做事兒了呢嗎?”
“啊……啊?”
如蘭一愣一愣的,“我有嗎?”
小李子點點頭,“當然啊!你都忘了?”
“……”
她確實可能是忘了。
“嗬嗬,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怎麽好意思拒絕呢?”
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如蘭生硬咧嘴,“那今日便麻煩你了,顧淵。”
小李子馬上接話,“這有什麽麻煩的!你們以後日子還……誒呦!”
一個腦瓜崩砸在小李子頭上。
顧淵淡淡收手,仿佛剛剛這事不是自己做的。
“話那麽多,秦老那邊不去看看?”
“去去去,我現在就去,行了吧?”
小李子秒會錯意,還以為自己是打擾了二人獨處。
隨便擦幹嘴巴,腳底抹油就開溜。
臨走前,還不忘朝顧淵嘿嘿傻笑。
顧淵一陣頭疼。
這孩子愛亂點鴛鴦譜,也不知是從誰身上學來的。
總之,一時之間,屋子裏隻剩下顧淵和如蘭二人。
顧淵想了想,主動提問,“等會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