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切安排妥當。

趁著二狗如廁的時間,顧淵再去見了秦杜仲一麵。

“秦老,解藥……”

“你小子,當真煩死人了!”

秦杜仲不耐煩地打斷,嘴裏嘟囔著:“解藥解藥,老夫來這兒兩天,覺都沒睡一個,一直在弄解藥!”

顧淵啞然。

別說,還真是如此。

這剛解決完周學銘那邊,現在就又有別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虞鶴眨眨眼,想起來這號人。

視線一轉,就落到不遠處的**。

得嘞,周學銘還在那躺著,閉著眼睛,一無所知。

還沒醒呢!

“不是應該要到時間醒了嗎?”

虞鶴歪了歪腦袋。

顧淵聞言,也望了那邊一眼。

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秦杜仲頭也不抬,沒好氣開口。

“怎麽,懷疑老夫的藥有問題?”

虞鶴連連點頭,“有點。”

可惜秦杜仲又聽不到。

不然也不會說:“還沒到時間,別急。”

要是這質疑的話,真能落到秦杜仲耳朵裏,那恐怕就不會這麽平和了。

顧淵拱手:“怎麽可能不信任秦老的醫術呢?隻不過擔心周大人罷了。”

場麵話還是得說的。

至少秦杜仲聽了,傲嬌地哼一聲,唇角直接上揚。

就該這麽誇!

後生伢子,再多說點呀!

他雙眼發亮,看向顧淵,還等著顧淵再誇兩句呢。

後者卻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反倒是問他:“秦老,你現在餓不餓?”

秦杜仲愣了一下,還以為顧淵開口又會問解藥的事情。

突如其來的關心,簡直讓秦杜仲有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雖然這個詞用得很不對勁,但此刻秦杜仲的心中,真的有這種詭異的想法。

也不是說顧淵這孩子禮數不周全,他人挺好的,待人接物麵麵俱到,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隻是他的好,全都是基於禮數,點到即止。

更多的時候,顧淵都是問自己,解藥弄得如何了?

這也確實是他負責的東西,應當過問。

但問多了,秦杜仲嘴上都說煩了,心裏肯定也有點兒。

不由得會想。

這後生伢子,怎地不關心關心老夫呢!

可到了顧淵真的關心自己的時候,秦杜仲反而不知所措了。

“老夫不餓。”

秦杜仲回答得格外實誠,“小公公給老夫送了不少吃食,喏,都在那擺著呢。”

虞鶴順著顧淵的目光去看。

的確,旁邊的桌上,密密麻麻罷了一堆吃的。

水果,幹果,糕點一應俱全。

虞鶴粗略地掃了一眼,都差點沒眼花了。

這麽多吃的在那,秦杜仲還真不大可能餓著。

顧淵微微頷首,“那便好。秦老若是有什麽想吃的,咋家去給秦老找來便是,盡管說。”

這下子,秦杜仲更加愕然了。

他用一種略帶驚恐的眼神,看向顧淵。

似乎想透過顧淵的臉,看到下麵的什麽東西似的。

虞鶴忍不住猜測:“他該不會以為,你被易容掉包了吧?”

話音剛落,秦杜仲還真問:“你真是顧淵?”

顧淵一時失語。

他眯起眸子,暗色的瞳孔如同黑曜石一般。

“秦老這是何意?”

秦杜仲打哈哈,“沒什麽意思。”

這一番對白下來,不知道他們二人心裏是怎麽想的。

反正虞鶴挺想笑的。

估計是顧淵一天到晚念叨著解藥,難得關心了秦杜仲一句,就把人給整不會了。

她強忍著笑意開口:“顧淵,你也多關心關心周圍的人嘛。不然一開口,秦老都給你嚇一跳。”

顧淵沉默不語。

他方才不正是在關心麽。

“好了好了,你也別在老夫這站著看了,老夫會好好弄解藥的。”

實在是架不住顧淵的眼神,秦杜仲無奈極了。

“你不是要跟二狗去找他們在哪麽,怎麽現在還不出發?”

顧淵答:“他吃了秦老您給的藥,上茅房去了啊。”

回答之時,眼神不對。

秦杜仲一箭穿心。

怎麽感覺顧淵好像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嗬嗬,是這樣的,老夫一不小心忘了。”

秦杜仲尷尬笑笑。

為什麽忘了,還不是因為你麽!

不過話說回來——

“你就是這個間隙,來老夫這兒轉悠一圈,打發時間的?!”

秦杜仲終於發現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這會兒,萬箭穿心。

他一手捂著胸口,氣都要喘不上來了,“後生伢子,你趕緊走吧!”

顧淵點點頭,“好,二狗應該也快了。”

秦杜仲心頭又是一疼。

說完,顧淵一個轉身,直接走了。

虞鶴扶額,“你看到秦老的表情了嗎?”

“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