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著激動的心情,虞鶴看著,顧淵跟了上去。

雖然不是自己親自跟著,但這種身臨其境的體驗,真的有種在當特工的感覺好嗎!

虞鶴甚至不躺著了,直接站著地上,炯炯有神地看向屏幕。

“誒,顧淵,你快去那個樹後麵躲著!”

“等等,別動!這裏不適合行動。”

“好嘞,現在可以快速移動到下一棵樹後麵。”

化身成泉水指揮官,虞鶴不亦樂乎。

顧淵也耐心配合她,真就按照她的指令跟了走了一路。

後麵跟著的侍衛們:“???”

顧淵公公這走法,怎麽和小賊似的?

看不懂,且大為震驚。

走了一會兒,虞鶴玩特工遊戲的熱情消減不少。

終於開始分神,觀察起了現在的環境。

“咦?”

虞鶴端著下巴,“這落腳點還挺偏的啊,我還以為他們至少會住個店呢?”

此刻,顧淵已經偏離了熱鬧的街道,轉入了稍顯得僻靜的區域。

周圍的屋子裏升起嫋嫋炊煙,伴隨著家家戶戶的交談聲,生活氣息十分濃鬱。

虞鶴本以為,二狗會跟那人一起,進入一家小院。

但又是好一段路程,她也沒見人停下腳步。

“嘶,這少說也走了二十分鍾了吧?”

皺起眉頭,虞鶴已經不能理解了,“他們住這麽遠的嗎?”

那還有起得了跟蹤狗皇帝效果麽?

不遠處,二狗也有同樣的疑惑。

他問:“這位兄弟,今日的落腳點,有這麽偏嗎?”

那人不搭話,悶著頭繼續往前走。

二狗急了,心裏瞬間湧上不安。

他直接停下腳步,對著那人的背影道:“兄弟,我從沒見過你,但因為對的上暗語,還是信了你,和你走了。”

“但現在,你跟我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吳哥手下的人?!”

二狗自詡庸人,但也不是蠢得無藥可救。

都這個情況了,再察覺不出來有問題,那他真是別活了。

青年男子頓下腳步,回頭。

眼神說不出的陰冷。

仿佛像是一條毒蛇,吐出了信子,蓄勢待發。

隻是這一眼,二狗的腦海直接一片空白。

太可怕了。

這根本不像是人能有的眼神。

“本來還想遠點再動手的。”

青年開口說話,聲音平常普通,就像是他的外形一樣,沒有任何特色。

“這下,恐怕打掃起來麻煩了。”

不耐地蹙了蹙眉頭,青年沒再猶豫,直接從懷中掏出幾把飛刀。

下一秒,刀被擲出。

帶著破空聲,甚至讓落葉改變了方向。

二狗整個看待了,根本反應不過來。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在想——

這樣普通的一個人,居然飛刀很厲害啊!

不近不遠處,躲在又一顆樹下的顧淵,擰起了眉頭。

而他體內的虞鶴,已經嚇得閉上眼睛,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

殺人了!

她變成係統,來到古代這麽多天。

從來沒有見過殺人。

哪怕是據說脾氣暴躁的狗皇帝,也沒有真的處死誰。

更何況處死,她也看不見。

但就在剛才,她眼睜睜地看著一柄飛刀,唰地一下,就插進了……

“啊!”

再也忍不住,虞鶴驚叫出聲。

她抱著腦袋,蹲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開始發抖。

甚至開始有想嘔吐的感覺。

天知道她多久沒吃過東西了,也根本不用吃東西。

可就在此刻,她就連膽汁都想吐出來。

“嘔……咳咳!”

顧淵心疼地抿起唇,但也知道,此時不是出聲的好時機。

太大意了。

對方能不知不覺地跟蹤他們這麽久,怎麽可能是等閑之輩。

怎麽可能隻有二狗一人,在監視他們?

看著了無聲息的二狗,顧淵不忍,閉上了眼。

“唉。”

青年苦惱地看著一地鮮紅,歎氣。

“你要是晚點發現,我就不會這麽麻煩了。”

說著,他把飛刀撿起來放回懷中,轉而拿出包藥粉,撒在地上。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紅色逐漸消失不見,地麵變得幹淨異常。

等到真的看不出來什麽了,青年拍拍手,背起二狗,就要離開。

這麽長時間,虞鶴也緩過來了。

她擦了擦嘴角,捂住心口,試圖緩解窒息的感覺。

“顧淵,那個人,居然是殺手嗎?”

“我不知道。”

顧淵搖搖頭。

如果是的話,他們這麽多人跟在後麵,早應該被發現了。

難不成,那人不想點破?

詭異的想法冒了出來,顧淵搖搖頭,決心繼續跟上去。

都到這一步了,不跟著,還能有更好的辦法嗎?

越走,周圍的房屋越來越少。

遮掩的物體,也逐漸消失了。

空曠的道路上,一人背著一人,後麵跟著一群人,顯得那麽突兀。

偶爾有人看到了,都側目。

但哪怕是這樣了,青年也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

他隻是背著二狗,繼續往前走。

“他到底想幹什麽?”

虞鶴咽了一口口水,沒由來有些怕。

別說她怕了,後麵跟著的侍衛們,心裏也有點兒慌。

這顧淵公公前麵還躲躲藏藏的,現在跟得光明正大,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啊?

而且那青年一看就是壞人吧!

為什麽不直接動手?

心中諸多疑問,也沒有一個人敢問,隻能默默跟著。

再不多時,一行人到了一處小樹林,青年不知從哪兒弄來了鏟子,開始挖坑。

虞鶴已經從最開始的震驚、惡心,到了現在的一絲麻木。

“他這是在幹什麽?殺了人,還想著幫他埋起來嗎?”

都到這一步了,顧淵也覺得,沒有必要再降低存在感了。

他徑直走到那人身前,沉默不語。

顧淵不說話,那青年也不說話,依舊默默挖坑。

虞鶴近距離觀察起他,依舊隻得出了兩個字:普通。

不羸弱,也不強壯。

不英俊,也不算醜。

身上穿的衣裳,也是尋常人的款式。

這人若是出現在人群裏,定然是虞鶴掃一眼,然後就忘記了的角色。

“寂犽被我們關起來了。”

顧淵開門見山,“帶我去見你們的頭領。”

聞言,青年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

“喂,”他一臉煩悶,“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