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直接僵住,虞鶴連頭都不敢回。
真、真的有刀嗎?
努力去感受腰部,虞鶴悲哀地發現——透心涼。
“這位大哥,行行好,你別這樣成不?”
虞鶴直接把兩隻手舉起來,擺出投降的姿勢,哭唧唧。
“咱們無冤無仇,你肯定都不認識我,我身上也沒錢……”
她真是好慘一女的。
別的不說,在這個世界,她絕對不可能有仇家的。
出來當次數都屈指可數,和別人交流的次數就更少了。
虞鶴一邊假哭,一邊悄悄把眼睛掀開一道縫,往後瞟。
正好對上那人的目光。
“大哥,我眼睛疼,活動一下而已!”
瞬間收回視線,虞鶴繼續鬼哭狼嚎。
“小點聲。”
那人再度開腔,“往這邊走。”
虞鶴不敢不從:“好的,我都聽你的。”
磨磨蹭蹭往他指定方向走的時候,虞鶴的大腦飛速運轉。
雖然隻看了一眼,可這個人的臉,她確定自己是沒見過的。
聲音也沒聽過。
可壞就壞在,這說話的語氣,他多說了兩句,她就有點感覺了。
普普通通的頹廢刺客。
虞鶴心頭一震。
簡直是完蛋,下下簽!
她的武力值,在這刺客麵前,約等於沒有。
但該說不說,寂犽的易容技術確實挺好的。
這張臉看上去凶神惡煞的,和刺客原本的樣子,壓根不搭邊。
胡思亂想著,二人已經進了一間茶樓。
虞鶴咦了一聲:“你不應該,把我帶去什麽暗巷之類的?”
一臉凶相,卻依舊掩蓋不了頹廢氣質的刺客,輕飄飄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隻不過,虞鶴在那眼神裏,看到了一句:你腦子有問題?
“……”
你腦子才有問題!
就算普通人都不希望自己被拉去暗巷,但你可是刺客欸!
她會這麽想,難道有問題嗎?
氣衝衝地走進麵前的雅間,虞鶴差點兒忘了,自己此刻是被挾持的狀態。
一進門,她就看到了老朋友,寂犽。
虞鶴的表情,一時間有點兒微妙。
“你這麽抓了這個玩意?”
寂犽抬頭隻是掃了一眼,立刻轉向玄瞑,皺眉:“狗皇帝那邊,隻有如蘭一個女的!”
刺客有氣無力地抽出條椅子,坐下。
壓根沒有回複寂犽的意思。
虞鶴飛速默默低下頭,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得嘞,雖然隻有兩句話,但是信息量一點都不少。
說白了就是寂犽不服氣,打算故技重施,再掉包一個唄。
隻是千不該萬不該,居然把她給抓來了。
“玄瞑,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寂犽眉頭皺起,語氣也變得不好。
刺客,現在虞鶴知道了他的名字,玄瞑。
他終於舍得看了寂犽一眼,“有問題?”
寂犽差點沒氣得背過氣:“不然呢?”
玄瞑慢條斯理,理論起來:“第一,我眼睜睜看著,她從馬車上下來的。”
“第二,你讓我隨便抓的,她剛剛好掉隊,我就抓了。”
虞鶴替他總結了一下。
大概就是:我沒錯,你有意見?
事實證明,寂犽意見很大。
他冷笑一聲,指著虞鶴就開吼:“我在那邊潛伏了那麽久,就從來沒見過這個漂亮女人!”
“我說玄瞑,性子懶散沒問題,但是你能不能上點心?”
“這都跟了那狗皇帝多少天了,他們那有些什麽人,你都不知道?”
虞鶴瑟瑟發抖。
不是,你吼他,口水全噴我身上了算怎麽回事啊?
再說了,認不清人不是很正常嗎。
她還天天和顧淵待在一起,不也沒眼熟所有人……
麵對寂犽的一通怒吼,玄瞑眯起眼睛,掏了掏耳朵。
“你剛剛說什麽來著?要上些點心?”
這下別說寂犽了,虞鶴都有些無語了。
能不能別聽話隻聽一點?
誇她漂亮這一句,難道就不配被列為重點畫起來嗎?
這麽想著,虞鶴扭過頭去,怨氣滿滿地瞪了玄瞑一眼。
結果自然是被無視了。
玄瞑打了個哈欠,起身:“事情我已經做完了,走了。”
也不等寂犽再開口,他開門走人關門,一氣嗬成。
整個雅間裏,隻剩下寂犽和虞鶴兩個人。
還在扮演鴕鳥的虞鶴,這下簡直不敢抬頭了。
完了!
寂犽會不會把怒氣,全部發泄在自己身上啊?
“算了,你走吧。”
寂犽無奈擺手,臉埋進手掌裏。
雖然沒看清楚這個女人到底長什麽樣,畢竟看樣子是被嚇到了,一進來就一直低著頭。
但根據他的直覺,衣著哪怕樸素了一些,模樣應該還是漂亮的。
估計是玄瞑那家夥搞錯了,隨便抓了個路人。
虞鶴聞言一喜:“好,小女子先走一……”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