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琮,莫不是那個宋琮?
虞鶴急急調出梗概又看幾眼。
果然。
“你要提防他,他會害你的!”
她出聲提醒。
在梗概中,就是這個同門害得男主進宮當了太監。
“嘖,你以為我會信你?”顧淵哼了聲。
這精怪妖言惑眾,實在可惡!
對於顧淵的質疑,虞鶴有些上火,然而她所知道的是劇情梗概,她隻知道最終的劇情歸屬,細節卻是不太清楚的。
“嗬,還狐狸精,分明是謊話精。”顧淵輕嗤一聲,搖搖頭不再理會虞鶴。
宋琮聽他一陣嘀咕,卻因顧淵聲音很輕,一個字也沒聽清,“顧淵?你在說什麽?我沒聽太清。”
“沒事,我們走吧,再不走就要耽誤時間了。”顧淵衝他寬慰一笑,率先上了馬車。
宋琮雖還有些疑慮,卻也沒有多問,亦隨之上馬車去。
虞鶴看得著急,扯著嗓子不停喊顧淵名字。
後者索性捧起書冊,佯裝聽不到。
“你是不是不理我?”她半是威脅道。
她就沒見過這麽軸的人。
說了上次有問題有問題,還跟個愣頭青似的跟人家走。
等改明成了顧公公才知道後悔是吧!
“眼不見為淨,耳不聽為清。”顧淵緩聲念出字句。
宋琮一時摸不著頭腦,有些好奇地伸頭去看,卻又看不到他手裏的書冊,“顧兄,還有這句嗎?”
“忽然想到,覺得頗為有理。”他說完一頓,又補了句,“古人有雲,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顧淵!”
虞鶴氣得要死。
好家夥,古人cue古人。
擱這套娃內涵她?
“你真的不信是吧?”虞鶴怒極反笑,冷嗬兩聲,“行,反正不是我去倒大黴,你愛信不信!”
“我管你死活幹嘛呢!”
她憤憤呢喃一句。
怪不得她要改造這個窮鬼反派,就這脾氣,她還說溫柔三觀正呢?
啊呸!
當太監您嘞!
姐姐不伺候了!
躺平睡覺!
虞鶴罵罵咧咧地抱住被子,閉上眼不再管。
她一向有個優點,那就是想睡就睡,很幸運的是,哪怕是做了倒黴係統,這個優點依舊保留了下來。
她幾乎剛合上眼皮,睡意就襲來了。
等她再睜眼時,是聽到了顧淵的呼喚。
“狐狸精?”他喚了一聲,頓了頓又喚,“狐狸精在嗎?”
被坑了?
想到我了?
好說歹說你不聽吧,現在吃虧了誰要理你。
虞鶴屏起呼吸,不讓他察覺自己的存在,又偷偷睜開眼準備看看這個大頑固的慘狀。
她懷揣著異樣的期待睜眼,耳邊適時響起細細簌簌的聲音。
嘖。
隻是脫衣服,沒有當太監啊?
嗯?
脫衣服?
這這這……
這是她不付費就可以看的嗎?!
順著視線看下去,那一身不顯壯碩卻又健美有料的肌肉,六塊分明的腹肌,有力的小手臂……
虞鶴按耐住想要尖叫地激動,期待的看著那雙骨節分明,指節修長好看的大手挪向腰間,然後寸寸向下……
好刺激!
如果係統也會生病,那她覺得她一定是快得心髒病了。
我也不想讓心髒跳這麽快啊,可是這個身材真的好好喔!
男人的手還在移動,眼見指尖已經碰上下裳邊上,虞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嘶……”
脫褲子!脫褲子!
怎麽不脫了?
“你倒是脫啊,組織和人民都看著呢!”
虞鶴忍不住低聲喃喃,那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隻差親自上手給他扒下來。
顧淵將衣服攏住,冷笑兩聲,“我就知道你剛才是假裝不在,你就是想偷看是不是!”
“我沒有!冤枉!我是有節操,有操守的好狐狸精!”
虞鶴大呼冤枉,眼睛卻還睜得亮晶晶,可惜除了一堆衣服再看不見美好的肌肉。
“你就是個謊話精!”顧淵斥了聲,幹脆閉眼。
二人本就共用一雙眼睛,這一閉眼,連帶虞鶴麵前也一片黑暗。
“你幹嘛閉眼,閉眼怎麽洗澡?”虞鶴下意識開口。
哪有人閉著眼睛洗澡啊?
這顧淵莫不是……
等等!
“果然。”顧淵早有預料似的哼了聲。
這精怪果真是附在他身上來了,如今應當正與他共用五感。
精怪果真如話本子說的一般,又愛惑人又不害臊。
哪有正經女子會急不可耐地要看男子沐浴?
顧淵腹誹,摸黑往身上澆水衝洗。
“你還要洗多久……”虞鶴聽了好一陣,有氣無力地開口,“你再泡會,人都泡白了,你知道是什麽樣子嗎?可醜可醜了。”
顧淵不為所動,甚至隱隱有放慢動作的趨勢。
能不能快點!
她已經聽了很久水聲了。
給聞不給吃的感覺真的很差勁欸!
也不知過了多久,虞鶴差點就要睡過去,眼前突然出現光明。
“這誰?”
眉若刀鋒,眼眸狹長卻又帶著讓人覺著格外有些深情在其中,鼻梁高挺,底下一張薄唇緊抿。
貌比潘安不過如是。
這人也太好看了吧!
“嗯?”顧淵疑惑出聲。
他正坐在銅鏡前,本是想看看這精怪附身後自己是否有什麽不妥,可這狐狸精又在瞎驚叫什麽。
嘶!
大帥哥竟是反派本人?
“看在你長得還算不錯的份上,我再勸勸你,趕緊跟哪個宋琮分道揚鑣吧,別改天給人嘎了腰子還替人數錢。”
虞鶴苦口婆心,勵誌要拯救即將失足的大帥哥。
大帥哥做太監,簡直太浪費資源了好不好。
“你這精怪一天到晚都想惑人心智,最好給我滾遠些,別叫我找著機會請道士滅了你!”
顧淵語氣惡劣,帶著威脅意味。
虞鶴一愣,隨即氣笑出聲,“滅了我?行,你等著,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話音剛落,廂門便被叩響,那人喚道,“顧淵,我要去添置筆墨,你可要隨我一道?”
“別答應!”
虞鶴急急開口,生怕這反派真的赴約。
可顧淵沒理會她,揚聲朝宋琮回道,“好,稍等。”
二人一路溫習功課,邊說邊走讓顧淵有些分散注意,等回過神時,卻發現路越走越偏。
“宋琮,這是去哪?”
他莫名想起那精怪的提醒,心底咯噔一跳,隱隱覺得不妙。
宋琮見他停下,心裏一緊,急中生智道,“你不是家裏沒多少錢嗎,那大街上的文房四寶你買得起麽?這種巷子裏的便宜許多。”
他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顧淵,咽了咽口水後,強裝鎮靜,“你不信我就回去。”
顧淵沒立刻吭聲,抬眸看向宋琮,“真的一定要在這裏買?”
他總覺得心底有些不安,他不是很想再往裏走了。
正打算說去街上買,掀眼就見宋琮正定定地盯著自己。
他又有些猶豫了。
宋琮是他多年的同門,一向對他頗為照顧,記得之前幾次家中無米下炊都是宋琮接濟自己。
若非宋琮,別說他,就是弟弟妹妹估計也早就餓死了。
況且,宋琮此番又借馬車與他,送他來趕考。
宋琮家境沒自己那麽困難,他要走巷子也是想為自己省錢。
若就因為那精怪的一句話就懷疑宋琮的居心,確實有些太可惡了。
“我們走吧。”
顧淵猶豫片刻,最終下定決心,率先往裏去。
宋琮聞言,暗自鬆口氣。
“顧淵!”虞鶴憤憤吼著,卻被他充耳不聞。
暗巷越走越窄,盡頭竟真有一家未掛牌匾的小店。
宋琮一喜,指著店鋪道,“就是這裏。”
真的有店。
顧淵微微鬆了口氣。
他正為心底那點質疑生出愧疚,後腦卻猛地一痛,緊接著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