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鶴驚喜地亮了眸子:“她是不是想通了?顧淵,你快回頭問問她呀!”

裝睡的終於打算醒啦?

顧淵回身,冷淡的眉眼看向李瑜君,薄唇微啟:“何事?”

“奴家想問問,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可以把奴家的夫君,送去修城牆?”

憋了半天,李瑜君終於鼓足勇氣,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虞鶴:“……”

去你丫的!

她剛剛還真的高興了那麽一秒鍾,以為她真的想通了。

沒想到居然是曲線救國,自己走不了,就要把丈夫送走唄?

問題是走了一個,不還有一個婆婆壓在上麵嗎?

顧淵無言地看了她半晌,問:“為何?”

李瑜君慌慌張張解釋:“村裏是真的回不去了,可是今早找到大姑子那,她也不肯收留……說嫁出去的女兒,就如潑出去的水,不要再去煩她了。”

聽到這個結論,到也在虞鶴意料之中。

“她女兒又不是個傻的,怎麽可能放任弟弟來吸血,當扶弟魔啊?”

癟了癟嘴巴,虞鶴無情道:“在家當了十幾年閨女了,她肯定最了解她娘是個什麽人呐!”

好不容易嫁人逃出去了,但凡有點腦子,就不會想著跳回火坑裏去。

想到這兒,虞鶴看了眼李瑜君。

算了,她也不是沒腦子,隻是還舍不得。

真沒腦子的已經認命了,李瑜君不還在想辦法嘛!

虞鶴苦中作樂,露出個複雜的微笑。

嗐,知足常樂嘛。

顧淵深吸一口氣,修長的手指摁住突突跳的太陽穴,眼睛微微閉上,努力平複心緒。

不是他失控,是這次的任務,實在是太氣人了。

任務目標,尤其氣人。

“你相公的年紀,咱家瞧了瞧,應當是附和修城牆的標準的。”

呼出一口氣,顧淵繼續緩緩道。

“且他四肢健全,人也並非羸弱不能勞作,隻要去城中的點位報上名字,即可。”

李瑜君點點頭:“顧公公說的這些,奴家都知道,隻是……”

“隻是你那相公,好吃懶做,根本不想去,是不是?”

顧淵自然而然地把話頭接上了,無奈的神情再加深一分。

“明文規定,必須要本人親自去報,才能去,代報的都不算。”

言下之意是,李瑜君除非可以說服自己的相公,要不然,這條路也是行不通的。

聞言,李瑜君蹙著眉,祈求道:“顧公公,您就不能幫奴家報上去嗎?”

“這不是戰亂後抓壯丁服徭役,李姑娘。”

顧淵搖搖頭,“咱家愛莫能助,還請李姑娘莫要難為了。”

話已至此,再說下去也不禮貌了。

顧淵再度轉身離去,這一次,李瑜君沒再挽留。

虞鶴目睹這一切後,想說:“算了,我還是想生氣!”

狗屁的知足常樂、苦中作樂,她現在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啊呸,這麽多女性幫助對象裏邊,就李瑜君最不爭氣!我現在就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恨不能摁著她腦袋晃一晃,把腦子裏的水都晃出去了最好。”

什麽人呐真是!

回想以往的任務對象,淑妃就不說了,沒得挑,滿腹經綸不說,還會審時奪度。

再往後,李娥算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女子吧?可她偏偏要為自己爭口氣!

接下來就是孫玉兒。哪怕她爹都給她套上嫁衣了,她也能嫁給喜歡的人,還是因為覺得不合理,反抗逃婚了。

除此之外,還有被家人騙了的如蘭。雖然不知問題到底如何解決的,但她也是很快就想清楚了。

她們哪一個不是有困難,有問題需要解決的任務對象啊?

可人家有想解決問題的決心,並且有付諸行動的魄力。

所以之前的任務,雖然看上去很難,但實際上做起來,又不是那麽複雜,一直比較順利。

虞鶴哀嚎一聲:“我算是知道,為什麽這次任務被標記為困難了!”

想要改變一個人長久以來的想法,又談何容易?

哪怕是在現代社會,也多的是被家暴還不肯離婚的女性。

或是迫於家人的勸和,又或是心存希望。

但無論如何,碰到這種情況,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人的幫助終歸是外力,能成事兒的關鍵,還是當事人自己的決心和行動。

顧淵也是搖了搖頭,“還是得靠她自己想通了,我們也逼不了她不是?”

逼不了是一回事,但勸還是得勸勸才行。

虞鶴實在看不下去,決心自己出馬。

“不行,再繼續坐著看,我遲早給逼瘋了!現在立刻馬上,我就要去給她上思想教育課!”

哪怕是三十八度的高溫和大太陽,都阻擋不了她的決心!

“顧淵,找個地方把我放了。”

“好。”

至此,虞鶴吞下化形丹,二人兵分兩路。

臨別前,顧淵定定看了好一會兒虞鶴的裝扮,欲言又止。

最終憋出來一句:“很……獨特。”

虞鶴一挑眉,“那你就不懂了吧!這是阿拉伯特色。”

為了抵禦這次的高溫,她特地回想了一下以前課本上學的,在沙漠中生活的阿拉伯人,都會穿成什麽樣。

但穿一身白色肯定很不吉利,所以她選擇了淺青色。

整體還是和這兒的衣裳一樣,就是多了個擋太陽的大頭巾而已。

“行了,我現在就走了哈!晚點回來!”

虞鶴嘻嘻一笑,腦袋一整個包住,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高高興興地蹦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