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鶴於心不忍伸出了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然後……從指頭縫裏看得津津有味。

啊,這懺悔味十足又視人為救世主的表情,實在是太好玩了了!

“忽悠,你趕緊接著忽悠。”

就連她都沒忍住,開始催顧淵繼續往下說了。

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她就想看看,王大壯身上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霸道總裁感興趣。JPG

顧淵仍舊是世外高人的模樣,雲淡風輕,不徐不疾。

目光悠長,明明視線是停留在王大壯身上的,卻好像看的並不是王大壯,而是透過了他,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一時之間,王大壯都有些不敢出聲了。

生怕自己一開口,就驚擾了顧淵窺探天機,從而得不到解決方法,那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終於,顧淵收回目光,重新和王大壯對視,悠悠道:“的確有破解之法,你且等咱家片刻,咱家寫三個錦囊交付與你。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打開,你明白嗎?”

王大壯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

這個他熟悉啊。

不少算命的都是這樣的,等到是在沒辦法的時候,就可以打開看看。

到那個時候,錦囊內紙條上寫的字,就會是那時候最好的法子。

當然了,也有不少江湖騙子,就愛在錦囊裏寫一些不明所以,或者是毫無意義的話。

乍看之下有點倒立,但實際上,什麽幫助也沒有!

王大壯顯然也有這個顧慮,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那第一個錦囊,我現在就能看嗎?”

顧淵微微頷首:“那是自然。”

說完,顧淵也不管王大壯是什麽反應,徑直去了一旁的文房四寶鋪子裏,快速寫了好了錦囊。

虞鶴看著看著,直接哭笑不得:“顧淵,他這不得恨死你啊?”

“嗯。”

理所當然地應了下來,顧淵道:“但你覺得,有問題嗎?”

虞鶴豎起拇指:“怎麽可能有問題呢?那必然是沒有問題啊,請加大力度。”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王大壯拆開最後一個錦囊時候的表情了。

隻可惜,到時候他們應該已經遠走高飛了。

“唉,不能親眼目睹,倒是有點遺憾啊。”

虞鶴搖了搖頭,重新躺回了椅子上,“你快去給他吧,我們該回去了。”

“嗯。”

骨節分明的大手,手指靈巧地將紙條對折整齊,好好塞入了錦囊之中。

顧淵拿著三個錦囊,交給了王大壯後,囑咐道:“打開順序看這上麵的圖案,梅蘭竹。”

“謝謝顧公公。”

王大壯接了過來,都還沒拿穩呢,就急吼吼地拆開了第一個錦囊。

隻見那墨跡都沒全部幹透的紙上,寫著這麽一句話:

持之以恒,方顯真心。

王大壯喃喃著,念了出來,末了疑惑:“意思是說,不要著急,再多走走?”

他盯著顧淵的臉,迫切想要一個答案。

但顧淵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隻是淡淡道:“如何理解是你自己的事了,說太多,天道會折咱家的壽命,還請王兄理解。”

要是換成一般的江湖騙子,言外之意就是要加錢了。

可偏偏顧淵一厘錢都沒要,王大壯這是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

“是,是,顧淵公公所言極是,是我多嘴了。”

王大壯為表歉意,甚至輕輕拍了自己兩巴掌,“那我就按照我自己理解的,走了?”

“請便。”

顧淵神色不動,冷冷清清吐出二字。

如此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還真讓王大壯不敢再說什麽,立刻快步離開了。

三日後,被人追債追得想要自盡的王大壯,顫抖著手打開了最後一個錦囊,卻發現裏麵隻寫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那時的他仰天怒吼一聲,留下了憤怒的淚水,總算明白了這一切不過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若是能回到這個時候,他定然不會再相信顧淵說的半個字。

可這又有什麽用呢?

當真是應驗了那一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但現在,王大壯還是滿眼崇敬,繃住了神情,離開了。

顧淵也沒有再停留的意思,他抓緊了最後一些時間,完成了預先攬下的任務後,便快步回去了郡守府。

“咦,怎麽感覺有點冷冷清清的?”

一進門,虞鶴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好像少了很多人的樣子。”

顧淵無奈道:“你才發現?”

“啊?很久了嗎?”

虞鶴瞪大了眼睛,反問道。

這句疑惑,徹底讓顧淵無言了,“……自從我和陛下說了那件事後,大部分的守衛就調去關押寂犽的地方了,另外一部分,則跟在陛下身側,護他周全。”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虞鶴這才想起來,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

“我就說嘛,狗皇帝一大早出去的時候,身後什麽跟了那麽一長串!”

搞半天是惜命得不得了,非要一群人護著才安心呢。

輕輕嗤了一聲,虞鶴嘟囔道:“那小李子和如蘭呢?”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和寂犽待在一起了。”

顧淵沉吟道。

雖然沒有和陛下提及這個想法,但出來一趟,身邊人手本就不夠,陛下應該還沒狠心到這個程度。

事實證明,顧淵的猜測完全無誤。

這會兒玉學林還沒回來,顧淵也不用去身材伺候著,自然是去看看小李子和如蘭的情況。

此刻,二人便和寂犽待在一塊。

準確點說,二人是坐在關押寂犽的房間門口。

“誒,他們兩個怎麽不進去啊?”

虞鶴這話剛剛問出口,房間裏就傳來一聲頗為淒厲的慘叫。

緊接著,如蘭的身子就抖了抖,一張本來就顯得白淨的小臉,現在硬生生再白了一分,成了慘白。

虞鶴:“……”

好的,現在不用說,她也知道是為什麽不進去了。

就這嚴刑逼供的架勢,若真是親眼看了,她估計能三天三夜睡不好覺。

眼看著顧淵來了,小李子立馬鬆了一口氣,“你回來了。”

明明隻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竟然是說出來了劫後餘生的感覺。

“我們兩個,實在是不想繼續在這兒坐著了。”

小李子剛說完這句,裏頭又穿出來一聲慘叫。

如蘭照例抖了抖身子,一個字都沒說。

她隻是驚恐地看了一眼顧淵,然後默默抱緊了自己的膝蓋,把頭埋了進去。

顧淵歎了一口氣,“行了,走吧。”

說不心疼自然是假的,但這話要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說了出來,那和找死也沒什麽區別了。

顧淵隻好盡量找了個輕鬆的話題,轉移二人的注意力,“等會兒吃完就回京城了,開心嗎?”

“開心!”

小李子用力地點點頭。

如蘭默默頷首,沒說話,但也看得出是欣喜的。

隻有虞鶴一個人,有點沒反應過來:“我們今天是啟程回京了?”

她怎麽一點兒實感都沒有呢!

總感覺好像才剛剛出來一樣。

不過說起來,好像忘了點什麽。

“我靠,長期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