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監。
這三個字一出來,仿佛點燃了虞鶴心中的某根導火線。
別人稱呼顧淵,尚且還是一聲顧公公,至少帶了個姓氏,表示知曉他的名字。
尤端倒是直接稱作太監,這也就罷了,畢竟身份的確是太監,要這麽喊,也無可厚非。
但是配上他麵上輕蔑的表情,不屑的語氣,那又怎麽說?
不就是明擺著瞧不起顧淵嗎?
搶顧淵的功勞就算了,還要踩他一腳瞧不起他!
虞鶴生氣了。
很生氣,非常生氣。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問了一遍:“你剛剛說什麽?”
尤端依舊是撇了撇嘴,沒半分尊重的意思,“我說那太監有什麽本事,你還覺得是我搶了功勞不成?要不是我關鍵時刻出手,他怎麽死的都不知……”
“你給我住嘴!”
虞鶴冷聲開口,一雙總是含情的水眸,此刻一片冰涼。
冷冽的眼神如同銳利的刀,狠狠戳向尤端。
她抿直了嘴角,眉峰都變得平直,一張小臉麵無表情,仿佛像是在看一具死屍。
“為你說的話,給顧淵道歉。”
尤端怔了怔,一時間忘了出聲。
他想不明白,一個小小的侍女,身上怎麽會有如此凜冽的氣場?
但好歹也是久經沙場的人,不過是晃神了片刻,他便立馬回過神來,笑了。
笑得格外放肆,仰頭看天,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了。
“哈哈哈,我真是從未見過如此有意思的女人,你是頭一個!”
這話尤端說得真情實感。
他這一輩子,見得最多的,就是哭哭啼啼的女子。
一聽自己要去上戰場了,哭。
聽到夫君的死訊了,也是哭。
要麽就是在戰場上碰見的女俘虜,除了哭還是哭。
沒幾個有其他表情的。
以至於在沙場上待久了,尤端現在看到女子,都有些不太耐煩。
今日見到的這個小侍女,不知為何,哪兒都和別的女子不一樣。
不論是行為處事,還是說話風格。
就連他瞧不起個太監,她都會不高興。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喜歡那個太監呢!
“讓我去道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笑完,尤端冷下麵色,道:“倒是你,和我好好道個歉,說不定我就不追究了。”
“小姑娘,你應該知道,惹了我沒什麽好下場吧?”
虞鶴嘴角勾起一個冷笑,“你應該知道,惹了我沒什麽好下場才對!”
話音剛落,虞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衝向尤端。
身法迅速又詭異,尋常人根本沒辦法反應過來。
但,尤端又怎麽會是一般人?
他不過是稍微吃驚了一瞬,立刻閃身躲過了虞鶴一記拳頭。
心下警鈴大作:“你是什麽人?!”
他已經全然沒有了剛才,輕鬆愉快的心情。
有如此身手的女子,怎麽可能就在這裏當侍女!
她難不成是個女刺客?
尤端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心中的思緒不免有些混亂。
再加上本就對虞鶴的身手並沒有太過在意,一不小心,便露出來個破綻。
虞鶴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當下果斷出手,直接戳中尤端肋骨下方!
她可是在自己身上實驗過的,這兒不需要使多大勁,一樣疼!
隻聽“啊”的一聲慘叫,尤端果然捂著肋骨,連連後退,眼中怒意大盛。
他又不像真的在戰場上一般,穿了一身厚厚的鎧甲。
不過是一層衣服,根本沒什麽防禦作用。
再加上,虞鶴方才是卯足了勁兒去戳的,根本不是什麽“不費太大勁”的力度。
“嘖,還以為你有多能打呢!”
眼看著尤端疼得齜牙咧嘴的,虞鶴馬上就擺出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氣死人不償命一般,瘋狂嘲諷起來:“還說你是什麽常勝將軍,久經沙場,受了傷才退下來。”
“啊呸!我看啊,你分明是根本打不過了,不敢打了,才編了個借口逃了吧?”
事實到底是什麽樣的,虞鶴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怎麽惡意揣測最氣人呀!
真當她那麽多電視劇和小說是白看的啊?
虞鶴說完,也不等尤端有什麽反應,高高舉起手!
然後轉頭就跑!
尤端:“???”
放完狠話就跑,這是什麽操作!?
虞鶴答:這是打不過的操作。
剛剛那一下能行,不過是因為她運氣好,尤端沒拿出真本事。
真的再繼續打下去,恐怕等會兒喂魚的碎渣渣就是她自己了。
至於她為什麽忽然會打架了,這可能還得從兩個小時前,她逛係統商場,花巨款兌換了一個技能開始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