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蘭羞赧一笑,小聲回道:“確實也不是特別多嘛,小李子,你別這麽大驚小怪的。”
就在這個時刻,顧淵腦海內忽然傳出一道幽幽之聲。
“那當然不多了,和我家宿主大人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啊。”
虞鶴才剛剛醒來呢,就看到屏幕裏出現了如此精彩的一幕。
馬車車廂裏頭,一共不就四個人。
居然每個人都從昨天的餞別宴上,順了不少吃的去。
虞鶴直接噗嗤一聲,樂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淵眉峰一動,心中欣喜。
懶狐狸終於醒了。
雖說心中知曉,精力透支並非大事,但他自昨日後,心中的擔憂便沒有停下來過。
直到這一刻,顧淵才舒展開來眉頭,露出個淺笑。
醒了便好,也不知她現在頭疼不疼?
像是知道顧淵在想什麽,虞鶴揉著腦袋,嘟囔道:“嘶,按理說睡了這麽久,應該沒事兒了,腦袋咋還這麽疼呢?”
精神力透支就這麽恐怖?
哪怕是她身為係統,還自帶刷新功能,都恢複不了?
疑惑諸多,但虞鶴不打算想了。
“唉,越想腦瓜子越是嗡嗡的。”
倒不如躺平。
剛好回歸最初的純真與美好。
虞鶴剛坐起來,就又躺下了。
為了能看清楚麵前的大屏幕,她想了想,還是拿枕頭和被子墊了墊,成了個半躺的姿勢。
“嗯,這樣就好多了。”
聽著腦海內窸窸窣窣的響聲,顧淵沒由來地勾了勾唇角,墨色的瞳孔眼底,倒映出幾分溫柔。
“五弟,你藏了多少?”
下一瞬,玉學林的出聲讓顧淵立刻回神。
隻見桌上的三個布包都已經展開,裏頭的食物一覽無餘。
這下,作為四人裏唯一一個還沒坦白的,自然是吸引了其餘三人的目光。
小李子看顧淵才回神的模樣,立刻道:“顧淵應該是沒藏什麽的。”
一旁的如蘭,似乎怕自己也被無視一般,連忙附和:“是呀,顧公公那麽純良,應當是不會藏東西的。”
當事人顧淵:“……”
對不起,真是辜負了大眾的信任。
他不僅僅藏了,還至少藏了桌上數量的三倍。
聞言,玉學林露出個怪異的笑容,難以置信地看向兩人:“你們當真是這麽想的?”
二人齊齊點頭。
這下可好,玉學林直接笑出了聲:“哈哈哈,看樣子,朕這個五弟,你們還是不了解啊!”
鳳眸微微眯起,玉學林扯開唇角,緩聲道來:“朕這五弟,初初接觸之下,便會覺著是個徹頭徹尾的好人。但若是再深入一些了解麽……”
虞鶴自然而然接過來話頭:“就會發現他是個白切黑啦。看上去是純潔的白,內裏卻是陰險狡……啊不是,足智多謀的黑!”
及時拐彎,虞鶴換了一個差不多的形容詞。
與此同時,玉學林也接下去道:“總之,他絕非那麽純良啊,小如蘭。”
被點名的如蘭,臉瞬時紅了。
她心悅顧淵的事情,早已人盡皆知。
本以為陛下會因此勃然大怒,或是秋後算賬。
但這些日子下來,似乎沒有半分這種念頭,倒是讓她懸著的心放下來不少。
到了現在,陛下居然還會這般與她玩笑。
如蘭更是篤定了心中的想法。
“陛下,奴婢的確愚笨,”低下頭,如蘭攪著手裏的帕子,“但在如蘭心裏,當真覺得顧公公是個大善人,為了災民盡心盡力。”
這點,所有人也都看在眼裏。
“嗯,這點朕倒是不否認。不過現在說的可不是這個,而是這個。”
說著,玉學林伸出修長的食指,下垂著指了指桌麵。
而後似笑非笑看向顧淵:“好了五弟,遮遮掩掩可不好吧?朕可都拿出來了。”
“好吧。”
顧淵苦笑一聲,裝作無可奈何,從懷中掏出個不大不小的布包來。
正正好是玉學林那個布包的大小。
“真是藏了這麽多,第一次做這種事……”
看上去還真有幾分不好意思。
“唉,第一次確實是真的,但不好意思隻藏這麽點,是假的。”
虞鶴搖搖頭,歎了一口氣,“不過這個布包,是你剛才進隨身空間弄的?”
她親自整理的,記得最是清楚。
這些個糕點,是放在最上麵那個木盒裏的。
不過顧淵隻拿了木盒裏的一小部分,不多。
“你這三心二意的功夫,還挺厲害的。”
虞鶴由衷地豎起大拇指,誇讚了一句。
反倒是讓顧淵眉頭一抖,差點放布包的手都沒拿穩。
他就想問問,三心二意,在狐狸精那邊,是個好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