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靜的夜晚終究是過去了。

待到清晨的第一縷熹微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喚醒沉睡的森林。

玉學林和小李子,也悠悠轉醒。

醒來的第一時間,小李子就覺得不對勁。

“我怎麽好好的睡了一個整覺?!”

一抬眼,便見著不遠處的徹夜未眠的顧淵。

俊朗的麵容上,兩抹青灰格外明顯,使得人憑空生出一種頹廢之感。

小李子頓覺愧疚,懊惱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都怪他昨夜睡那麽沉!

害得大哥哥一整夜沒睡,實在是不應該。

念及至此,他耷拉著眉眼,期期艾艾湊上前去,小聲道:“大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睡那麽死的……”

顧淵淺淺勾唇,“我知道,但你累了一天,應該好好休息。”

以往在書院裏的時候,他也時常這般,夜裏幹農活,白日去上學。

累是累些,但總歸還算是習慣。

雖然許久沒有這樣過了,有點兒不適應,但忍一忍還是撐得住的。

更何況,他還有可以緩解不適的水喝。

現在並沒有特別困和累。

“沒必要太擔心我。”

話畢,他伸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小李子的腦袋。

小李子抿了抿唇,想說些什麽,卻還是欲言又止了。

這會兒,玉學林也終於清醒過來,看了眼那頭互動的二人,沒生出什麽說話的心思。

隻是道:“吃些東西,便早些趕路吧。”

顧淵回眸,微微頷首:“陛下所言極是。”

三人吃了些前日的糕點,又隨意喝了些小溪中的水,便啟程出發了。

這會兒,虞鶴才悠然轉醒。

“昨晚一點都沒睡好。”

起床第一句,虞鶴撓亂了一頭長發,一臉生無可戀。

天知道她昨晚做了個超級噩夢,還是有關兔子的!

一會兒是一隻兔子在她麵前蹦來蹦去,口吐人言,挑釁的聲音陰陽怪氣:“你來抓我呀,你不是很厲害嗎?”

等到夢裏的她實在受不了,衝上去要撕那兔子的時候,視角一轉,她就變成了那隻兔子!

追她的人像是個猙獰的怪物,窮追猛打,嘴裏還發出恐怖的桀桀笑聲。

虞鶴在夢裏差點沒跑斷氣,還是被抓住了。

於是乎隻能賣萌,可憐兮兮地說:“兔兔那麽可愛,你真的忍心咩?”

對麵哼哼冷笑:“可愛?我看你變成麻辣兔頭還差不多,拿來吧你!”

到這兒,虞鶴就被嚇醒了。

時間回到現在,她不免央求顧淵:“求求你了顧淵大人,我的好宿主,你就把故事的後續告訴我吧?不然我等會兒午休也得做噩夢!”

顧淵步子一頓,輕笑一聲:“若是我不說呢?”

“那你別逼我了!”

虞鶴語氣凶狠,揮舞起自己的小拳頭,“把我逼急了,我可是會跪下來求你的啊!”

聞言,顧淵唇邊的笑容更加放大了。

“不需要你求我。”

刻意壓低的聲音,就像是情人的呢喃,蠱惑迷人,“隻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就好。”

虞鶴眼前一亮,拍著胸脯道:“有什麽事你盡管說,我隻管答應你!”

反正她能力有限,做了然後搞砸了,也情有可原是不是?

做是一回事,做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嘛!

這麽想著,虞鶴臉上露出個賊兮兮的笑容,像隻偷到了黃油的小老鼠。

“有什麽條件快開吧,我等不及了!”

顧淵眨眨眼,道:“我希望你能幫我選個禮物。”

“選禮物?”

沒想到的要求增加了,虞鶴不免驚訝,“你要送給誰呀?”

“你別問,隻管幫我選就行了。”

哪知,顧淵口風嚴的很,半個字都不肯透露。

虞鶴不疑有他,直接答應:“行!不管男女,我保證選個讓人滿意的禮物!”

正當虞鶴想問後續的時候,小李子的驚呼打斷了她的話。

“那是什麽!?”

虞鶴抬眼去看。

隻見森林的上方,飄上一縷灰黑色的煙來。

難不成是,叢林深處有人家?

虞鶴也激動起來:“顧淵,說不定是有人在生活做飯呀!現在不就是吃早餐的時間嗎?”

不可置否,顧淵道:“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轉頭便和身後的玉學林提議:“陛下,前頭可能有人,需要上前去看看嗎?”

玉學林思忖片刻,道:“去看看吧,萬一他知道出去的路,那便省事許多。”

三人這就朝著煙霧的方向而去。

虞鶴這才悟了一句話:看起來很近,實際上很遠。

都差不多走了一個時辰了,煙都沒了許久了,他們也沒看到任何屋子,或是生火的痕跡。

“是不是剛才看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