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咬著牙,逼迫自己不要回頭。

懶狐狸不會有事的,她信誓旦旦說了,關鍵時刻可以使用法術。

玄瞑再如何厲害,不過一介凡夫俗子,又怎能和修行百年的妖精比?

“她會沒事的,她可是狐狸精。”

顧淵低聲喃喃,雙腿邁動的速度更快一些。

“是她主動提出來的,她應該是有把握的。”

可是為什麽,心像是被人攥緊了一般,發緊到難受?

是因為跑太快了嗎?

不是的,不是因為這個。

他聽得出她語氣裏的虛浮,她分明是把握不足的。

可如果掉頭跑回去,他也不是玄瞑的對手。

顧淵苦笑了一聲,扯開唇角。

“所以說……我怎麽可能拋下她一個人?”

調轉方向,顧淵再次邁開步子,這一次步履生風,比方才的速度更快!

隻見刹那之間,他擲出的糕點便打飛了玄瞑手中的匕首。

風,似乎靜止了。

玄瞑愣愣看著地上的匕首,再看一眼毫發無損的糕點。

沉默片刻,問:“石頭做的?”

虞鶴小心翼翼睜開一條眼縫,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頓時嚇得圓了眼睛。

“顧淵!你怎麽跑回來了?!”

兩眼一黑,虞鶴差點沒背過氣去。

“我都被打吐血了你知道嗎,你還回來送,我真的會被你氣死。”

說著說著,虞鶴眼眶一酸,淚珠滾下。

好氣哦,冒著給人揍死的風險,她不就求一個顧淵平安逃走嗎。

現在好了,他居然不放心她跑回來了。

真是……

真是她喜歡的樣子。

虞鶴忍不住笑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又不是沒死過。”

被玄瞑弄死還能比被大卡車創死難受?

忍著通體的劇痛,虞鶴從地上爬起來,對著玄瞑道:“來!”

玄瞑沉默了。

他蹙著眉頭,掃了一眼視死如歸的二人,不解。

值得嗎?

疑惑沒有問出口,先行一步的是手中的刀。

玄瞑冷著麵色,快準狠向顧淵刺去。

現下那女子已經不足為懼,不如先殺了這太監!

顧淵敏捷躲過,卻是往前。

他冒險一點,正正好落在玄瞑的穴位之上。

“點穴!”

虞鶴眼前一亮。

對啊,顧淵學了這麽久,應該是大有所成了?

隻見玄瞑身形頓在原地,隻是短短一秒,喜悅還沒籠罩二人,他的腿居然動了!

正中顧淵胸口。

玄瞑冷笑一聲,“點穴對於能運行內力的人來說,根本沒用!”

說完,他不再看飛出三米的顧淵。

反身就是對準還在地上的虞鶴,一刀刺去。

虞鶴憋著一口氣,強行調動身體,往身側一滾躲了過去。

一擊未中,玄瞑並不氣惱。

他反手再是一刺,冰涼的目光深沉冷靜,仿佛看著不過是一個死物而已。

越是這種緊張時刻,虞鶴心中反而不慌了。

橫豎不過一死,死也得拿點利息!

在匕首刺下來的瞬間,虞鶴咬著牙,直直迎了上去!

“噗呲!”

是利刃破開皮膚的聲音。

虞鶴伸手,如同八爪魚般將玄瞑死死纏住的瞬間,手上憑空出現一把刀。

沒有猶豫,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從後背給了玄瞑一下!

玄瞑瞳孔猛縮!

下一秒,他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一把將虞鶴退的遠遠的。

用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捂住後背出血的位置,玄瞑麵容扭曲。

虞鶴跌入一個用力的懷抱,抬頭,就看到顧淵刀削的下頷線。

“補刀!”

艱難說出二字,虞鶴眼前一黑。

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等到虞鶴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周圍白茫茫一片。

“這裏怎麽看上去有些眼熟?”

她眨巴眨巴眼,下意識就抬頭往上看。

果不其然,某位銀色卷發男子正坐在上方,模樣俊美,宛若神明。

一模金黃色的亮光,從他的頭上打下,襯得整個人更是神聖不可侵犯。

“喲,這不是局長大人嗎!”

看清楚了是誰之後,虞鶴就覺得輕鬆多了。

她甚至都不打算站起來了,直接坐在地上,仰著腦袋就和人搭話。

“幾天不見,你怎麽這麽拉了?”

局長本來還一臉沉靜的麵容上,忽然出現一道裂痕。

“幾天不見,你還是這麽不會聊天。”

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局長語氣輕和:“回到這個地方,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虞鶴恍然大悟:“我的工作表現太突出,你要給我漲工資、發獎狀了?”

局長嗬嗬一笑:“成天擺爛,現在你倒是想的挺美!”

“回到這,不過就是意味著一件事——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