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鶴絲毫不慌,甚至還答了一句:“我!”
怕什麽怕,正是報複的好時候。
她可沒忘了初次見麵,雲媚不過看了她一眼,就叫人把她皮剝了當大衣穿。
這次有這麽好的機會,她不給雲媚留點心理陰影,隻怕是說不過去吧?
果不其然,那頭雲媚聽到清脆的女聲,柳眉蹙在一起。
“何人如此大膽!”
一對鳳眸微張,雲媚聲調冷冽,死死盯著窗外。
聲音是那個方向傳來的。
虞鶴嘻嘻一笑,眼底劃過狡黠,刻意憋了口氣,換上另一種甕聲甕氣的語調:“都說貴妃娘娘溫柔小意,是陛下的解語花,今日一見,莫不是朵霸王花?”
語畢,她又切換另一種聲線,成了天真無邪的小男孩:“霸王花是什麽呀?聽起來就好恐怖哦!”
雲媚頓時氣得麵頰泛紅,本就豔麗的麵容,更是增添三分媚色。
“來人!給本宮抓住她!”
虞鶴感受到吸引力愈發強烈,這次切換了可憐兮兮的女孩音色:“嗚嗚嗚,娘娘好凶啊……”
她放輕了聲音,製造出空洞飄渺的感覺。
在這炎炎夏日,硬是聽得那些個太監和宮女,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娘娘,那、那人,真的是人嗎?”
有個膽子小的宮女,直接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雲媚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就扇到宮女的麵上:“廢物東西,這有什麽好怕的!”
可事實上,她的手也在略略發抖。
實在是太邪門了!
她不是沒聽過口技,但這般技巧,熟知的人並不多。
雲媚強迫自己定下神來,拿出獎勵**,“逮住那人,本宮重重有賞!”
隻可惜,逮是不可能逮住了。
虞鶴聽完這句話的下一秒,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熟悉的粉色空間。
看著麵前久違的柔軟大床,虞鶴一個沒忍住,就飛撲上去,抱著被子號啕大哭。
“嗚嗚嗚!我好想你啊!”
顧淵聽到腦海中出現的聲音,心底一軟。
懶狐狸不過才和自己分別了這一會兒,便想了?
不過也是,他也才不見她片刻,心中的思念也翻湧不停。
他無奈歎息,柔聲道:“好啦,我也……”
“床床!沒有你我怎麽活啊!”
顧淵如鯁在喉。
床?
這隻狐狸不是想他,而是想休息的床?
男人墨色的眸子頓時再黯一分,幽冷的話語從唇間吐出:“你說什麽?”
虞鶴無知無覺,還沉浸在回歸被窩的欣喜中。
“我說,我很想我的床啊!好些日子沒見到它,當真是……呃。”
話語一頓,虞鶴莫名覺得背後發涼。
等等,顧淵剛才說話的語氣,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當真是?”
男人的疑問帶著危險的氣息,像是蟄伏在洞口的捕獵者。
隻要虞鶴說錯一個字,他都無法保證自己能做出什麽樣的事來。
虞鶴默了片刻,小心翼翼道:“當真是好想你啊,顧淵大人,沒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孤單!”
內心的小人哭唧唧,咬著手絹。
差一點,她就要唱出來了。
男人似乎被這話語取悅,撫平了緊蹙的眉,語氣再次輕柔:“倒是不知道,你這狐狸還有點良心。”
虞鶴:QAQ
她敢沒良心嗎?
就怕自己說錯一個字,會被揪出來一頓胖揍。
嗚嗚嗚,當了九千歲的顧淵,果然好可怕!
虞鶴選擇轉移話題。
“說起來,我出去轉悠一圈,有很多收獲的!”
也不等顧淵主動問,虞鶴就劈裏啪啦倒豆子,說了個巨細無遺。
“……總之就是這樣,我覺得這一趟回來,發現現在這宮裏,肯定有很多驚天大陰謀!”
虞鶴鄭重點頭,神色凝重,“雲丞相說不定和玉修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宋琮能完完整整回來,我也懷疑他和那個人做了交易。”
顧淵微微頷首,“的確值得留意。”
貴妃娘娘和雲丞相見麵一事,他倒是知曉的。
“半月前,雲丞相的夫人生了一場病,貴妃娘娘得知後寢食難安,猶豫再三還是出宮了一趟。”
顧淵將此事緩緩道來:“據說貴妃娘娘身上,帶了陛下的些祥瑞之氣,不過去見了一麵,雲丞相夫人的病便好了大半。”
虞鶴沉默了:“……不是,這麽扯淡,你們也信?”
拜托,如果一個玉學林就有這麽神的話,這天底下也不需要大夫了!
但凡有人生病,就到皇宮麵前來晃悠兩圈。
“我自然是不信的。”
顧淵輕笑一聲,“但有人這麽說,不就轉移人的注意了?”
以至於經此一事後,沒有人議論貴妃娘娘不應如此輕易回娘家,而是紛紛稱讚陛下不愧乃天子。
虞鶴抽了抽嘴角。
她現在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到底是該說他們太封建迷信和愚昧呢,還是說——
“我覺得,我們可以拿捏這一點,做些文章!”
虞鶴掃了一眼桌上,被嫌棄多次的梗概之書,心中一個想法,逐漸成型。
“既然每次任務之後,我都會得知一些人的生平經曆,那我們不妨偽造你這兒,有個可以窺視天命的門客!”
想想都覺得刺激。
仗著自己可以看劇本,從而開外掛。
這簡直是把梗概之書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係統局的那些個係統,都應該和她學習學習!
虞鶴美滋滋地想著,卻被顧淵哐了一盆冷水:“憑空捏造一個人,是萬萬不可的。”
男人眯著眸子,字字認真:“若真要如此,還需找個真人來扮演。然,人心叵測。日後若是陷入危險之地,隻怕對方會反水,將事情敗露個幹淨。”
“那我們就找不到一個,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背叛的人嗎?”
虞鶴有些著急,“要不這樣吧,你趕緊去救個人的命!”
“哪有這麽容易?”
無奈歎氣,顧淵道:“若是真要這麽做,倒是有個很好的人選近在眼前,隻是她是不是會消失,恐怕是個難題。”
終於覺過味兒來,虞鶴指著自己,懵懂開口:“你是說,我?”
“沒錯,或許日後積分足夠後,你就可以擁有這個新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