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琮哥哥,你在說什麽?”

猛地聽到自家哥哥的名字,顧俏兒心中一驚。

為什麽宋琮醒來的第一句是喊顧淵的名字?

難道他落水前見過哥哥嗎?

顧俏兒的聲音立刻喚醒了宋琮的理智。

他奮力睜大眼,發現自己已然回到家中。

嘴裏的話語及時拐彎,“你怎麽能丟下我們呢……”

說完,宋琮才做出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我現在在哪裏?”

眸子半睜半閉,手摁著腦袋,眉頭擰在一起,怎麽看都是難受極了。

顧俏兒顧不得那麽多,急急問,“宋琮哥哥,你剛剛為什麽喊哥哥的名字?”

“什麽?我喊顧淵的名字了嗎?”

宋琮啊了一聲,一臉茫然,而後想去什麽似的,恍然,“我好像做夢夢到他了。”

“這樣嗎……”

顧俏兒的神色瞬間低落。

也是,哥哥已經和別的女人離開了,宋琮哥哥又怎麽可能在落水前看見呢?

站在不遠處的顧潛沒有開口說話,可心情卻也是經曆了一番跌宕起伏。

小小的人兒臉色蒼白,嘴角向下。

原來不過是夢而已。

強扯起一抹笑容,顧俏兒眨了眨眼,關切問,“宋琮哥哥,你現在好些了嗎?”

“不太好,”宋琮捂著腦袋,這次沒有裝,醉酒和溺水的滋味並不好受,“我想喝點水。”

“我馬上幫你拿些來。”

聞言,顧俏兒立刻起身去倒水。

但長期的看守讓她腿腳有些僵硬,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宋琮這才回想起來,顧俏兒的精氣神似乎不是很足。

她難道一直在守著自己?

眼中略過一絲複雜,宋琮張了張口,猶豫半晌,還是沒有說話。

那隻小鳥,下次再還給她吧。

……

虞鶴睜開眼的時候,又看到了熟悉的節目——吃午膳。

哎呀呀,睡到自然醒每次都是這個點,還是真是很不好意思呢!

例行公事一般,虞鶴開口問候,“早上好。”

“午好,懶狐狸。”

吃飯的某人動作頓了頓,午好兩個字加了重音。

“不要在意那麽多細節啦。”

虞鶴伸了個懶腰,從自己的粉粉嫩嫩公主**坐了起來。

昨晚做了半個美夢。

為什麽是半個呢?

因為夢的前半段,她已經轉生到了下輩子,成為了一條富有的鹹魚,錢多得花不完就算了,還有好多小鮮肉圍著她轉。

但不知道為什麽,夢到一半畫風陡然一變。

小鮮肉們忽然消失不見,顧淵出現了。

夢裏的顧淵穿著一身和尚衣服,盤腿坐著,嘴裏念念有詞。

反正是一直嘰裏呱啦個沒完。

虞鶴皺著眉,有點不爽,“我本來做夢做的好好的,你忽然出現了,還一直念經,害得我的夢變得稀奇古怪的。”

顧淵吃飯的筷子一頓,“哦?我都念了些什麽?”

努力回想,虞鶴憋出一句,“什麽善,什麽為好。”

“那估計是我和陛下在商討治理旱災一事。”

顧淵慢悠悠地把一塊燒肉放入口中,回答。

“哈?”

這部連續劇她是漏看了三集嗎?

“你今天上午在和狗皇帝商量治理旱災的事情?!”

“是啊,”顧淵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補充一句,“在商量之前,我還去冷宮見了淑妃。”

虞鶴:“!!!”

她也就比顧淵多睡了五六個小時而已,發生這麽多事情合理嗎!

“你去見淑妃幹嘛?”

質問脫口而出,虞鶴嚇了一跳。

她怎麽好像那種質問丈夫的家庭主婦,害怕丈夫在外麵找別的女人。

顧淵一臉奇怪,“淑妃昨晚有話要對我說,但當時情況不允許,不就沒說了。”

空了幾秒,顧淵疑惑,“你不是一直在看嗎?”

怎麽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對哦。”

昨晚淑妃確實好像還想說點什麽,但貴妃出來攪局,把事情變成了大逃亡。

可是!

她還沒醒呢,他怎麽就一個人去了?

“我以前難不成是兩個人去的?”

顧淵更加莫名其妙了,黑色的瞳仁裏滿是疑惑不解。

虞鶴一愣,“我剛剛把話說出來了?”

“是啊。以前我不也是一個人麽,你是狐狸精,又不是真的人。”

顧淵的語氣一如往常,平淡地闡述了一件事實。

虞鶴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悶悶地回了一個,“哦。”

顧淵快速地吃完了剩下的米飯,起身,“下午我還要和陛下去商討一些細節,你應該會覺得無聊,可以再睡一會。”

“我有那麽喜歡睡覺嗎?”虞鶴下意識反駁。

“難道沒有?”

這一反問,虞鶴頓時不說話了。

嗬嗬,她聽這些就會覺得無聊。

淑妃和他討論這些事情,就神采奕奕是吧。

反正她就是個膚淺的女人唄。

心裏升起來一股無名火,虞鶴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反正就想證明什麽似的。

下午顧淵和玉學林說方案細節的時候,明明困得要死,她不出聲,也愣是強撐著沒睡。

好幾次上眼皮都快和下眼皮挨在一起了,她又馬上站起來活動兩下。

她可是一生要強的華夏女人,絕不可能睡著!

心裏的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下一秒,腦袋又一點。

好困啊,這些東西聽著真的很無聊……

“朕也有此意。”

玉學林再度肯定了顧淵的想法,看向顧淵的眼神愈發不一般。

顧淵微微一笑,寵辱不驚,“陛下聖明。”

二人相視一笑,治理旱災的方案也算是初步定了下來。

更加具體的細節,大概還得等到實施的時候再做調整。

玉學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朕想下棋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宮女太監們立刻出動,撰寫方案的筆墨盡數收好,桌上換上了棋盤棋子。

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腕,玉學林勾唇,“來吧,今日朕可不讓著你。”

“多謝陛下。”

就在顧淵職業假笑的時候,一道尖銳的嗓音響了起來。

“陛下,翰林院宋琮求見!”

虞鶴一點一點的腦袋立馬立直了!

“嗯?宋琮落水這就醒了?醒了就往皇宮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