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娥?”

看到這個名字,再加上讀完了這次的任務,虞鶴意識到了什麽。

“替父從軍的修圍牆版本嗎?”

顧淵已經習慣了虞鶴每次看到任務會先思考一番再告訴自己,安靜地等著。

過了片刻,虞鶴傳達了任務後,果真附加上了自己的提問,“你聽過花木蘭的故事嗎?”

所處的朝代是自己從未聽聞過的,虞鶴早知道這一點了。

就是不知道文化是否全部相同?

畢竟這邊也有四書五經。

聞言,顧淵搖了搖頭,“這是誰?”

虞鶴難得顯得知識淵博些,“一位替父從軍的女子,還立下了赫赫戰功。”

“女子從軍?”

聞言,顧淵不由訝異,“這可真是聞所未聞。”

虞鶴不可置否,“但不管怎麽說,女子並非全都是瘦弱弱小的,就像我們這次的任務對象,李娥。”

雖然還沒有見過李娥,但虞鶴覺得,她應該和花木蘭差不了多少。

不然怎麽肯去做那種繁重的體力活換米,從而養活家中人?

一直等到正午時分,太陽正盛,領賑災糧食的人很少的時候,虞鶴終於等到了李娥的出現。

麵前的女子一身粗布衣,皮膚黝黑,年紀看上去過二八,個頭不高,隱約可見的手臂不難看出有肌肉。

她木著一張臉,直愣愣衝到顧淵身前,“我要去修城牆。”

眾人皆驚。

哪怕來人看上去比大多女子都要強壯,但也改變不了她是女子的事實。

周學銘當即蹙眉,“這位姑娘,你識字麽?上頭可是寫了僅限男子。”

就連宋琮也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搖了搖頭,“在下不願打擊姑娘,隻是姑娘畢竟一介女子,何必參與此事?在家相夫教子,豈不樂乎?”

玉學林狹長的眸子微微張開,不過瞥了一眼,又闔上。

似乎不願過多參與此事。

見在場官位最大的兩位都開了口,底下的人更是要見風使舵了。

“這位姑娘請回吧,我們隻要男子。”

“是啊,女人就回去相夫教子就夠了,何必出來拋頭露麵?”

“再說了,這可是體力活,你雖然看上去能幹,但應該也會怕苦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盡力打消李娥的念頭。

可她滿臉倔強,隻是盯著顧淵看,“我要去。”

今日,玉學林讓顧淵別再站著發米,分配了他去做登記的活兒。

李娥隻是站在顧淵麵前,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又說了一遍,“我要去。”

顧淵沒有說話。

讓李娥去參加,這是他的任務,他當然可以直接把李娥的信息登記上去。

但,更重要的,是要說服這裏的所有人。

包括玉學林。

空間內的虞鶴焦急不已,催促,“顧淵你磨嘰什麽呀,給她寫上去呀!”

顧淵想了想,問了兩個問題,“這位姑娘,你為什麽要去?還有,你為什麽覺得自己可以去?”

問題一出,周圍人都愣住了。

特別是宋琮,最是懂顧淵的心思,當下脫口而出,“顧淵,你真想讓她去?”

李娥沒看別人,隻是看著顧淵,認認真真回答他的問題。

“我爹娘身子不好,我不去,他們會餓死。而且我還沒有出嫁,沒有夫君。”

“我力氣很大的,從小就耕地最快,村裏很多男人都比不過我!”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說到後邊聲音越大,腰杆都挺直了,“所以我要去!”

顧淵定定地看向她。

虞鶴透過顧淵的眼睛,從李娥透亮的眸子裏讀到了堅毅,還有不服。

憑什麽隻準男子去?

誰說女子不如男!

顧淵微微頷首,“那你去找那邊的侍衛掰手腕,連贏三位,我就把你名字寫上去。”

這一次,虞鶴沒有再催促顧淵。

她很清楚這是他的良苦用心。

聞言,李娥沒有絲毫不滿,直直上前。

護衛們一時愣住了,麵麵相覷。

“你們誰來?”

李娥開口,氣勢絲毫不弱。

沒了法子,眾人的目光最終集中在玉學林的身上。

隻見玉學林慵懶地靠在木椅背,抬起眸子,語調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怎麽,你們怕了?”

“怎麽可能!”

“我不怕!”

侍衛們當即反駁。

怕一個女子?這說出去豈不是笑話嗎!

“既然如此,”玉學林又垂下眸子,事不關己一般,“為何不比呢?”

“這……”

眾人有點沉默了。

萬一輸了,豈不是很丟人嗎?

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玉學林輕飄飄砸下一句,“比試的人不論輸贏,朕皆賞十兩黃金。”

黃金!

而且還是十兩!

如此一筆巨款麵前,什麽麵子都是虛的。

眾人相識一驚,立刻上前,想要搶占這白拿錢的大好機會。

“我來我來,姑娘你和我比!”

一名侍衛反應最快,第一個占了把椅子坐下來。

李娥昂著下巴上前,沒有椅子,直接紮了個馬步,便伸出了手。

那是一雙並不算好看的手。

它稱得上粗糙,有些黑,指甲蓋兒裏好像還有點泥,皮膚不細膩,虎口還有幾處甚至都裂開了。

但虞鶴覺得,好不好看已經不重要了。

李娥就靠著這隻手,一個用力。

“哈”地一聲吼,就戰勝了一位侍衛。

周圍人都有些懵了。

特別是第一位上來的,呆呆地看向自己的掌心,有點不可思議。

嘴裏喃喃著:“怎麽可能?我還沒使出全力……”

“願賭服輸。”

玉學林慵懶的嗓音適時響起,“小李子,把錢給他,下一個吧。”

剩下的侍衛們推搡了一番,這才出來了第二位比試的人。

相比起上一個,他高上不少,一身肌肉,麵露凶相。

虞鶴都有些替李娥擔心了,“這個會不會看上去太強壯了一些?”

顧淵卻搖頭,“不會。掰手腕並不完全靠蠻力,有時候,需要一點巧勁。”

就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壯漢侍衛把椅子舉過桌子,放到了李娥那一邊。

“我不欺負你,”壯漢開口,“沒有椅子坐,對你來說不公平。”

李娥沒有推辭,立刻坐到椅子上,擺好了架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