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特在自嘲著笑完後,臉色逐漸嚴肅了起來,看著三人認真的說道:“然而,王位退讓需要合理,在血族沒有任何名聲的你們,若想要我的位置,需要親手來拿。”
“這個好說,薩菲斯大人,幫幫我唄?”莉莉絲笑嘻嘻的看著自己名義上的騎士,這時候當然應該讓對方出手啦。
法特看向薩菲斯:“薩菲斯麽?他確實是個很好的人選,畢竟能殺死複蘇的古神,戰力肯定不弱於我,但他是個純粹的人類,如果是他出手而不是你們親自動手,恐怕別的氏族不會服氣,而且坐在王位之上,並非隻靠力量就可以,還得懂得治理,他一個人又怎麽知道該如何統治我血族?”
莉莉絲嬉笑道:“哈,你連我的騎士都打不過,他們又有什麽資格放屁?敢質疑的都去死好了,而且到時候治理血族的當然也是我,跟薩菲斯無關。”
“說的也是,始祖大人你既然有這樣的心態,那我也不好多說什麽,您應該心裏有著清晰的想法。”法特微微點頭,他已經完全確定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兩位血族就是始祖血族了,對此他也放心了,接下來隻要好好一戰就可以。
至於輸在誰手上,反正隻要是輸在始祖的團隊手上就可以了,反正現在自己作為血族的王都有議會相伴,那麽新的王身邊有一男一女左右護法自然也沒什麽問題。
雖然說回來的王族使者沒告訴他在秘寶之地的始祖是誰和長什麽樣子,但事到如今,他對此有著種種預感,還有那不可能錯判的血脈之上的威嚴感,絕對就是始祖沒錯。
“汪!”
一聲詭異的狗叫響起,接著有黑紅的詭異生物從薩菲斯的影子中跳出,身上不斷睜開一個又一個眼睛,不管那些眼睛是在什麽角度,給法特的感覺都像是在直視著他,無論他怎麽動都擺脫不了那種詭異的凝視,讓他感到些微的心慌。
法特忍不住的問道:“這是什麽?”
薩菲斯拍拍狗頭,讓大狗崩碎成一片片陰影回歸影子:“抱歉,一隻朋友的狗,不過它是假的。”
法特眉頭一挑,詢問道:“看起來很有靈性,它剛才在說什麽?”
“你確定要知道?”
“當然。”
“它剛才在說,上好的狗糧!”
“呃……”法特被噎了一下:“你在激怒我?”
薩菲斯連忙否認:“沒有,別誤會。”
開玩笑,這可是狗狗的意思,可不是自己故意讓狗這麽叫的。
“哈,那就當是這樣吧,不過還請見證我的這一招,血界!”法特一聲喊,無窮光影動**了起來,籠罩了整個足以讓上千萬人口生存的王都,虛假的王都或是從天而降或是平地升起,虛假的王都上下合一,一時間混淆了真實與虛幻。
“雖然我族至今沒有任何一個神明,但神國的第一步,領域的雛形卻是已經被我掌握,我作為血族的王擁有的隻有這個王都,真正徹底掌控的也隻有王都,所以王都就是我的領域,王都子民皆為我的衛士之影,他們為我而戰,衛士之影死亡也不會不傷到他們本身,盡管來吧!”
法特.西蒙斯厲聲喝道,聲音回**震**都城,無論是誰都聽到了此聲,血族王都之人盡皆震驚。
究竟是什麽人逼得血族至高無上的王施展了他的領域?!
究竟是什麽人,將王在他的王都逼得陷入這等地步?
王都之中,不斷從各處冒出人影或是佇立或是飛天,或是上房或是趕來。
“在我血界之中,血界領域不破,都不會對現實造成影響,那麽來吧,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力量!”法特.西蒙斯此時全身披掛,如月光般皎潔的全身盔甲充滿優雅而奢華之感,毫不沉重,擁有無窮威力的銘文勾勒在全身甲上形成獨特的圖案。
城內月光皎潔,城外黯淡無光。
單從情況上判斷,現在血族的王似乎才應該是占據優勢的那一個。
莉莉絲看著這手段聳聳肩:“我曾經也用過類似的方法跟我的騎士打鬧過,隻不過被一擊破除了,但現在情況特殊,他應該用不到那樣的力量來破除你的領域,不然餘威足夠將城內絕大多數生命都抹除了。”
法特.西蒙斯臉色一沉:“是這樣嗎?感謝始祖告訴我這樣重要的信息。”
傳奇境界?傳奇個屁!
這都跟始祖打上了,聽起來始祖還吃虧了,誰信對麵那湧動的傳奇氣息誰才是真憨批!
本來還以為薩菲斯打不過的話始祖肯定要下場參戰的,但現在看來,恐怕都用不著始祖動手,真的隻需要這個人類就可以擺平自己了。
法特嚴肅的看了一會薩菲斯,然後平易近人的一笑:“我想要你相信我,薩菲斯閣下,你應該信賴我,我不是你的敵人。”
仿佛至理名言一般,血液之中到處都回**著想要信賴的感覺。
“血液既是靈魂,影響血液,影響靈魂麽?”薩菲斯淡然一笑,憑空而來的衝動消失。
“連你的血液都無法真正的影響、操控麽?果然厲害。”法特歎息一聲,盡管僅僅隻是試探,但就這樣被隨意的破解了,隻能說對麵真厲害啊。
“那麽,這一招呢?”法特目光一閃,天穹破開,無邊巨大的力量從天上傳來,比之月球都要巨大數倍的純金屬小行星破空而降,行星後方巨大的空間裂痕正在彌合,雖然星球遠比王都更加巨大,但又被遠小於自己的血界所束縛,有限的領域又像是無限一般,讓其無法影響外界現實。
薩菲斯抬頭,看著在自己世界已經見過無數次的開場先手打擊,懷念一笑:“見麵就是這樣的打擊麽?但還沒到光速啊。”
法特也露出了笑容:“閣下說笑了,這畢竟是我的王都,不好再加十個點達到真正的光速啊,不知道您對我這份大禮是否喜歡。”
“當然。”薩菲斯笑了笑,雙手一拉,巨大的血色光幕鋪開,金屬行星就像是一滴水融入海洋一般融入在血光之中。
薩菲斯停頓了一下,對著法特說道:“到是有些小氣了,這些可不是太珍貴的金屬。”
法特歎息道:“就算我是一族的王,也沒空去正那麽多的財富啊,要不給你來點鑽石行星?”
薩菲斯搖搖頭:“那還是免了吧,那東西整個星海裏有的是,我手捏都行。”
法特笑著伸出右手,掌心浮起一團血球:“那麽,就不繼續跟您打招呼了。”
“嗯?”薩菲斯眼神一變,抓著風衣一抖,曾經守護著莉莉絲的披風聖器宛如再現,同樣的力量**漾開來。
嘭!
一團血色撞在薩菲斯周身的空間,無邊血液爆散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薩菲斯身前的法特有些驚訝。
“這個重量傳遞,還有裏麵包含的力量……”薩菲斯心算了一下,然後認真的看著他:“整整四千萬人形生物的全部血液重量,外加四千萬子民之力麽?”
“哦?你知道?”法特更加意外,僅僅隻是一招就把自己的力量看穿了虛實?
薩菲斯稍微解釋道:“我曾經接觸過類似的力量,雖然表現不同。”
“這樣麽?不錯,你猜對了,我說到底也是夜之王國的王,那麽我能運用他們的力量來作戰也很合理對吧?雖然王城才是我真正可以掌控的地方,但整個血族隻要還認我是王,認同夜之王國的血族子民都可以與我一同征戰,這是來自概念的力量。”
薩菲斯沒有多言,而是手中抓住了一把屠刀,既然是來自生命的力量,那麽直接砍殺了就是,這就是屠刀的恐怖之處,直接針對一切跟生命有關的力量。
莉莉絲看見那屠刀投影後,頓時奇怪的喊道:“喂?薩菲斯你是不是偷了我神器屠刀的力量了?為什麽你的屠刀也擁有死亡的力量?我記得聖器屠刀隻是將生命殺死,讓他們在生與死之間的大恐怖中徹底死去而已。”
薩菲斯沒有回頭,隻是說道:“不,這是我對於力量的理解,死亡也隻是生命的一部分而已,既然是針對生命,那死亡當然也該被針對,要知道連死亡都會擁有生命,不然不會有死亡諸神和死後的世界,那麽死亡當然也是可以死亡的了,死亡再被殺死之後就什麽都沒有了,這是我對於這類型力量的理解。”
“也就是說……你這把刀連死亡都能殺死麽?還能這麽理解?”莉莉絲皺著眉頭,一時想不明白薩菲斯的腦回路,但這樣說卻也不錯,雖然看起來像是謬論,但連死亡後的生命都存在,基本構成也確實是死亡,那誰說死亡不可以殺死?
隻有死亡連死亡都可以死亡這樣的概念貫徹到底,那才是真正的死亡規則,就連死亡本身都會消亡不複存在。
想到這裏,莉莉絲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立馬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有哪個連死亡都不存在於祂身上的偉大存在?”
“你知道的,就是那一位,我曾經跟伊諾交談時談及過的那一位,而且祂的恐怖遠不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