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紫衣半神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過往,然後微微搖頭:“沒有,他們得到半神……的愛就已經是榮幸,又怎麽可能與我分享榮光?”
晨朝微笑道:“這樣的理由真的能說服你自己麽?如果你真的娶妻生子有了家庭,就算你不管以後的後代,被你當做妻子的女士,你就一點都不心疼她麽?就沒有想過要給你的妻子孩子一點幫助?”
“哼,我已經說過了,你別……”
薩菲斯歎息道:“停,你真的意識不到你自己存在問題麽?如果你真的這麽想,你又怎麽會真的娶妻生子?”
盡管這次插話的是薩菲斯,但紫衣半神就像是陷入了自我證明的怪圈一樣,繼續反駁道:“我娶妻生子的時候我還不是半神,現在我已經是半神了,他們不過是凡人而已。”
薩菲斯說道:“那麽好吧,作為一個偉大的半神,那麽請問你還能記起來你妻子孩子的具體樣貌穿著,以及你們曾經在哪裏生活過麽?”
“哼,你們敢給我一點力量我就能給你們看看你們要的證據。”
“好,那就給你力量。”晨朝虛空一點紫衣半神,後者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限製確實放開了一點,不多,但夠他展示所謂的證據了。
“就讓你們看看,你們需要的證據。”紫衣半神低語著,抬手製造出了兩個人類形象,成熟風韻的年輕美貌婦人與站在身邊樣貌相似八成以上的稚嫩少女栩栩如生,穿著也頗有五百年前的風格,兩人皆是穿著公主裙讓人分不清究竟是母女還是姐妹,真實無比的就像是她們真的站在眾人麵前一樣。
芭芭拉眉頭一挑:“還是個漂亮女兒啊。”
“哼。”
薩菲斯說道:“別在那哼了,你家住哪,如果你的家人死了你應該知道他們埋在哪裏吧?如果你的家人沒死你應該能找出來吧?你應該能找到曾經你們結婚生子生活在一起的證據吧。”
紫衣半神自信滿滿的說道:“當然!”
“那麽這位半神,請你告訴我,你妻子跟你結婚的時候穿什麽樣的婚服,你們在哪裏結婚請來了什麽人見證你們的結婚,都有誰來慶祝你們結婚,參加了你們婚宴的主要人物有誰,你女兒過生日的時候你都給她準備了一些什麽……”
薩菲斯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紫衣半神剛自信滿滿說出妻子結婚時穿著什麽婚服,在哪裏結婚之後就又卡住了。
薩菲斯看著他說道:“你……真的能說得出來麽?你們還在一起生活時的日常生活是怎麽樣的?你又是什麽時候成為的半神?”
紫衣半神惶恐的翻著自己那些本應該無比清晰的記憶,尋找著卻又感覺那麽的模糊而陌生,妻女的樣貌還在腦海之中確實栩栩如生,但不知道為什麽多了些陌生。
“不!這不可能……明明我記得那麽多,我記得她們的樣子,幸福、開心、快樂,但為什麽……那些日常為什麽記不起來?”
無論怎麽回憶,紫衣半神都能回想到妻女那完美應對各種心情的容顏,但那生命常態的日常生活卻像是水中倒影一樣,被薩菲斯一提醒,輕輕攪動了一下,波瀾不驚的水麵瞬間就泥沙飛揚模糊不清。
“這不可能的!我為了追求半神的力量才離開了她們!但我當時是真心愛著她們的!”紫衣半神目眥欲裂,越是想要拚命的證明自己,最終找出來否定自己的證據越多。
薩菲斯問道:“那麽這位半神,請你告訴我最簡單的事,你在離開你家人之後,你有關注過你的女兒麽?你就沒有想過一點把你半神才能享受到的福利分你女兒一點?比如說你的錢?”
“當然沒有!我說了,他們已經得到了半神的愛,又怎麽可能分享半神的榮光!”紫衣半神麵目猙獰的重複著之前就說過的話語。
薩菲斯微微搖頭:“你已經掉入了我的語言陷阱,你沒發現嗎?我前半段說的是一件事,那時候你還沒有半神,後半段是另一件事,你或許真的不會跟她們分享你半神的榮光,但是還沒有成為半神的你,身為一個父親你為什麽沒有繼續關注你的女兒?明明你擁有力量,可以有比普通人更好的生活待遇,你就這麽對你女兒不聞不問嗎?”
“身為半神看不起凡人,這或許就是你真實的想法吧?但你還沒成為半神之前就已經在瞧不起你的家人了麽?你真覺得這樣的你,是一個父親麽?”
“我……我是為了追求半神的力量才離開她們的!”紫衣半神緊咬著牙,雙目凶狠的盯著薩菲斯,如果不是被囚禁著,剛得到的力量又被晨朝封了回去,他已經一拳打到薩菲斯的臉上了。
薩菲斯不置可否的說道;“就當是這樣,那麽你能證明她們的存在麽?她們曾經生活過的痕跡,你送給女兒的禮物,你跟妻子結婚時互相交換的寶貴之物,你能拿出來哪個作為證明?”
“什麽叫就當是這樣!隻要你們放開我,我馬上就可以帶你們去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我跟她結婚的房子依舊還在那裏!”紫衣半神瘋狂的掰著囚車想要從裏麵出來,但除了讓囚車搖晃以外什麽都做不到。
薩菲斯看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這位半神,你的空間道具我們可還沒開始破解,裏麵的東西一點沒少,你能從你的空間道具中拿出來你跟你家人在一起生活而特有的證明麽?還是說,作為一個父親,你對你自己的家庭對你自己的愛,從來都沒有留戀過所以沒有?”
瘋狂的紫衣半神愣住了,就像是突然沒了反應的機器一樣。
不需要從空間道具裏拿東西,關於這一點他很清楚,他的各種空間道具裏,就連隨身空間裏也絕對沒有任何一點家的回憶,就連作為丈夫應該存在的結婚戒指都沒有過。
過了半個小時,希爾薇悄悄來到囚車旁邊,用陰影凝聚成一個巴掌抽了過去,狠狠的打在了紫衣半神的臉上留下一個通紅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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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半神回過了神來,抓著囚車的欄杆哭泣:“不!這不可能是真的!我的記憶怎麽可能是假的!”
希爾薇在一旁思索了一會對薩菲斯說到:“可能是陰影模仿,我或許知道她身上的陰影庇護來自哪裏了,恐怕是一個領域境界的刺客死了,然後被找到屍體挖出來利用。”
“她現在的外表是對那個刺客的模擬,她的記憶是被偽造出來的陰影追憶,她記憶中的生活,至少那些被捏造出來的記憶並不存在,包括那兩母女。”
“那位半神刺客死後的一切被利用起來製造了她,不過因為是死亡的刺客所以陰影庇護並不多,而且記憶到處都是破綻和漏洞,如果是活著的領域境界刺客不可能是這樣。”
希爾薇看著在那哭著沒理他們的紫衣半神說道:“她就像是一個一無所知的刺客在被利用著,她隻不過是一把刀,一把很好用而且隨時都可以防止動亂的刀,如果這把刀意識到了不對勁反過來要找那些人的麻煩,他們就可以用這一點進行反製,根本不怕她出問題。”
芭芭拉問道:“那現在我們要怎麽做?”
晨朝說道:“既然是為了追求真相,那當然就是讓她現形了,看她這個樣子,恐怕薩維德親王並不喜歡這個女兒,也或許是我猜錯了,可能她並不是薩維德親王的女兒,恐怕是同輩人被利用了。”
“好吧,我這就讓她現形。”希爾薇操縱著陰影在紫衣半神身上一刷。
膚如凝脂、純潔美貌、宛如一心侍奉神的聖潔修女,小巧玲瓏的身材坦露在外的肌膚光潔白嫩,秀氣文靜的外表配合一頭黑色長發,紫衣半神的真身是滿分一百也足以打九十分的美貌少女,外貌完全戳在了人們渴望聖潔而不得的領域上。
“這個形象有點熟悉……”晨朝看著這少女陷入了沉思。
現在這裏如果不考慮紫衣半神才是刺殺者,看她那滿臉淚痕被囚禁在囚車裏的造型,肯定會被以為旁邊的薩菲斯這些人才是犯罪者正要迫害無辜少女。
純潔的美少女怎麽可能犯罪!
但還好,薩菲斯的隊伍裏也有美少女,倒是不怕三觀跟五官跑這一點敗下陣來,晨朝師徒就更不用說了。
芭芭拉看著希爾薇一刷就刷出了個跟自己各有千秋的美少女也陷入了沉默,這麵容一看就很渴望得到啊,如果她不是刺客,自己或許會很樂意跟她聊些開心的事情吧。
“我想起來她是誰了。”晨朝忽然一錘手掌:“她是上一代的皇室公主,參與了皇位之爭但失敗被抹去了名字和記載的公主,也就是夢娜殺死的那個老皇帝的姐姐,根據還記得這件事的人所說來看,當時她差點贏了,但被老皇帝與薩維德親王他們聯手殺死並覆滅了支持她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