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問!”滕月發現他越來越壞了,偏過頭不理他。

蕭璃笑著越過她,去拿床裏麵被褥,給自己麻利的打了個地鋪。而後在角落為小雪狼鋪了個軟墊,將小家夥放上去。

小狼大概是累了,在蕭璃的撫摸下,蹭了蹭他的腳踝,很快便陷入了深眠。

滕月坐在床邊瞧著他,“你真的不上來?”

“不。”

滕月沒再勸他,暗暗鬆了口氣。今日不同往日,往日她和蕭璃睡一張床,都是事出有因,心無旁騖。

而今日,他們剛在房頂上聽了一場活春宮。再同床共枕……

那些露骨的叫聲像過電影般又播放了一遍,滕月倒了杯桌上的龍井茶。來不及品滋味,往嘴裏灌著,緩解身上的燥熱。

蕭璃鋪好被褥,朝淨房走去。現下沒法叫水,好在那裏存放著一桶備用溫水。

本來是滾燙的,現下變得溫熱。

但是……也隻有一桶。

他站在門口許久,滕月忍不住翻身下床,“你看什麽呢?”

蕭璃抿唇,將備用桶中的水倒在屏風後的浴桶中,“隻有一桶水,你去洗吧。”

“那你怎麽辦?”

蕭璃扯過木架上的厚巾帕,“擦擦就行。”

他將棉帕放在溫水中,指節按著它,將雪白的厚巾帕一點點浸透。

“你今日沾了不少血,隻擦擦可以嗎?”滕月杏眼微皺的看著他。

蕭璃動作一滯,紫瞳微凝的看著她,低低的笑起來,“怎麽,公主還想同我共浴?”

“我才不要!”滕月的臉騰的就紅了,一些同蕭璃曖昧的記憶浮現。

除了沒方才那兩人玩的花,她和蕭璃,其實也做了許多限製級的事。

她羞惱的將蕭璃推到屏風外,“要擦身子你去那邊擦,別讓我看見!還有,你也不許偷看我!聽到沒?”

她的眼角微紅,一雙杏眸垂著,長睫下可見濕漉漉的水光。白皙明媚的臉蛋因為羞惱,憑白又添了幾分豔色。

蕭璃喉結滾動,低低的應了聲,拿著濕巾帕走向床邊。

他解開衣袍,開始擦拭自己的身體。

與此同時,聽到了屏風後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清楚的聽到,她一把拔下頭上的玉釵,將三千瀑發散落下來。而後解下腰封,將手附在上衣的盤扣上,一一解下,而後將衣服搭在了屏風上。

少女腳步輕輕,踏入了浴桶。

沐浴的水聲襲來,蕭璃晃了晃神,逼自己不去聽這些。

他默默地擦完了身子,換上一身中衣,直接躺在了地鋪上。

半晌,心猿意馬,忍不住向那方向看去。

登時,紫瞳睜大。

雕花屏風上,搭著滕月從裏到外的幾件衣服。

今日穿的藍色薄紗裙在最下麵,上麵是雪白的中衣,最上麵……是一隻鴛鴦粉,勾著銀線的肚兜。

那抹顏色直接闖入了他的視線,映在了瞳子中。

輕咳著轉過頭,發現壓製下去的熱意又湧上來。隻能緊閉著雙眼,強迫著自己快些入睡。

偏偏,少女在屏風後叫了他一聲。“蕭璃,你睡了嗎?”

劍眉微皺,“沒有,做什麽?”

“你……你能不能給我一件你的衣服?”她的聲音不同平日裏輕快,帶著三分的窘迫。

“……”蕭璃喉結劇烈的滾了一下,他起身走到櫃子前,“你要什麽樣式的?”

“都、都行,最好是能穿著睡覺那種。”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這不就是找他要貼身衣物嗎?

指尖從玄色中衣上略過,停了一下,拿了件雪白色的中衣,朝屏風走去。“這件沒怎麽穿過。”

蔥白的玉指從屏風一側伸出來,“沒關係,給我就好。”

蕭璃遞了過去,那玉指辨不清方向,從他手心劃過了幾次,才將中衣拿走。

讓男人眼尾薄紅,手心燙的不像話。

屏風木質雕花,總有些空隙,讓他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一些景色。

迷蒙的煙霧中,一頭濃墨色的長發如瀑,那光潔白皙如美玉般,在鏤空雕花後若隱若現。

她轉身拿衣物之間,微微側身,曼妙的輪廓盡顯。

蕭璃眼神燙了一下,迅速別過頭,轉身離開。

他雖然清瘦,但終究是個高大的男人。他的中衣,滕月穿著整整長了一截。

她幹脆卷起袖子,擦著洗淨的長發,借著月色朝床邊走去。

“蕭璃,那巨蟒又發狂了,會不會傷害到普通百姓呀?”

“那血的時效性不長,再說,滕茵府上的侍衛眾多,我想,那巨蟒現在已經沒命了。”蕭璃啞著嗓子,抬眸看了她一眼。

剛剛沐浴完的少女,身上穿著他寬大的中衣,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即到達盈盈一握的腰肢。

許是考慮著屋中沒點燈,又快要睡覺。她沒有穿中褲,隻靠著他的那件寬大的中衣,遮住了腿根。

混合著氤氳水汽的鳶尾花氣息蔓延開來,整個臥房似乎被蒙上了一層少女甜香。

他隻看了一眼,便眼瞳發熱,轉過身去。

滕月沒察覺他的灼灼視線,兀自鬆了口氣,她將巾帕放好。

月光流轉,透過窗子灑在蕭璃身上。

她這才發現蕭璃躺在被窩裏,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幾乎連頭都要蒙上。

“奇怪了,這麽熱的天,你裹成這副樣子,很冷嗎?”

“……有些。”

“你莫不是寒疾犯了吧?”她下了床,一步步走過來。

“沒。”蕭璃立刻道。“你別過來,我困了。”

“要不你去**吧?”滕月有些擔心他的寒疾再犯。

“真的不用。”蕭璃啞著嗓子製止,含了幾分焦急。

身後人沒再勉強,徑直鑽入了被窩。

待身後安靜了,蕭璃轉身,在黑夜中凝向她的眸子。

那樣清澈的杏眸在夜色中眨啊眨,好似有什麽心事,被困住了不得解開。

他想起了那日在山上聽到的話,她是那麽抗拒讓自己去參選駙馬,即使是幫忙,也要另尋他人。對他的態度,可謂是避之不及,生怕自己和她有所關聯。

眸光暗了暗,“公主,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