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吻讓眾人麵紅耳赤,紛紛別過頭去。
大皇子冷哼一聲,眸子沉沉。對隨從吩咐了幾句,拂袖去了後廳。
滕月柔軟的唇還貼在蕭璃麵頰上,就瞥見門口,岑墨之一身白衣,清冷著一雙鳳眸,手持拂塵而入。
兩個人目光相接,岑墨之麵色霎時就白了,手中的拂塵“啪”的落地。
滕月想起他曾對自己的表白,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急急的離開。
身側的人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猛地將她拉了回去。
修長的指節扣住後腦,兩人鼻尖撞了一下。
溫熱的雪鬆香縈繞在兩人之間,抬眼便是蕭璃熱烈的桃花眼。
她張了張口,剛想說什麽,蕭璃拂去她額前軟軟的碎發,將鋒利的薄唇印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
蜻蜓點水般,溫熱的氣息下移,落在她紅透的耳尖上。“公主,你錯了。與璟宸成親與否,區別可大著呢。”
滕月一個激靈,慌亂的將他推開。“什、什麽區別?”
“你想知道?”
“不、不想。”她的臉紅成了一朵雲霞,低低垂眸:“蕭璟宸,做戲做的這麽認真做什麽?”
蕭璃劍眉蹙起,眸子裏含了三分不解與委屈:“不是公主先對璟宸動……動嘴的?怎麽反而怪起璟宸來?”
滕月說不過他,幹脆放棄,她越過蕭璃小心的瞥向岑墨之的方向。
還好,他沒往這邊看了。
岑墨之此時正被一群人圍坐在中央,不住的敬酒。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眸子微紅,一一推拒了。
怕再與表哥對上目光,滕月移開了視線。
這一幕被蕭璃看在眼裏,紫瞳暗了暗,滿上一杯酒。
須臾,門外傳來嗩呐聲與轎攆聲,由遠及近,這是新人從宮裏回來,快到府上了。
淵王夫婦也在此時回來了,不動聲色的坐在滕月對麵。
趙欣兒頭上的釵子已經拔了下來,發髻也重新換了一個,身上還飄著似有若無的香氣。
滕月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趙欣兒帶著歉意,輕蹙柳眉道:“府上的丫鬟粗心,給妾身端藥湯時不慎跌倒,弄髒了簪子。妾身已經讓人送回淵王府清洗了。”
她說著,滿上了一杯酒,送到滕月麵前。
“妾身給公主賠罪了。”
滕月剛要拒絕,就見身旁的蕭璃拿過酒杯,一飲而盡。
“公主不勝酒力,蕭璃代飲此杯。”
迎著滕月擔憂的目光,他無所謂的將酒盞放下。
趙欣兒驚訝的神情轉瞬即逝,她斂了斂目,沒說什麽。
“二公主到,駙馬到——”
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
吉時已到,府內的人停止了說笑,靜等著二公主與駙馬進門。
兩人打扮的十分隆重,穿著大紅色的婚服進門。
滕茵頭上的透明紅紗格外豔麗,將她整個人襯的嬌媚無比。
一旁的李紈,展出滴水不漏、溫文爾雅的笑容。然而仔細去看,能看出眼底的疲憊與膽怯。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二公主與駙馬實乃佳緣!”幾個大皇子一黨的人硬著頭皮誇讚起來。
在場的賓客都知道他們的醜事,實在誇不出口,機械的附和著。
一片看似和諧的歡喜聲中,兩人拜完了高堂。
舉著杯子開始與在場的賓客敬酒、接受祝福。
高貴妃歡喜不已,招呼淵王夫婦一同過去。
待他們走的遠了些,蕭璃將他們麵前的酒壺與趙欣兒麵前的換了一換。
“你這是幹什麽?”滕月問,“難道趙欣兒方才敬的酒有問題?”
“的確有問題。”蕭璃凝著酒杯道。
“你既然知道有問題,喝它做什麽?”
蕭璃正要開口,忽而瞥了眼好奇湊上來的滕玉軒:“你……不要聽,我隻講給你阿姐聽。”
“為什麽?”滕玉軒不解問。
滕月意識到了什麽,牽著蕭璃離開席上,走遠了些。
“是那種藥嗎?”她睜大了眸子,小心問道。
蕭璃點點頭,“算是。”
滕月瞬間就想起了他在雪山之上的狀態,那時候……
她麵色滾燙,握著他的手驟然鬆開,嚇得後退了幾步。
蕭璃耳根染紅,咳了幾聲,繼續道:“無妨,對我沒有效果。”
“為什麽?”
“單純的飲酒並沒有效果,得配合她身上的香料。那香料,對‘藥人’來說,沒有作用。
你忘了,你身上曾經中過無色無味的香粉,我可以感知到,辨別解藥。”
“真是心思縝密的人……那你換酒……是想?”
“一會兒,我會將這酒遞給李紈。”
“為什麽?你要給他們助興?”
“你放心,這興怕是助不起來。”
“為什麽呀?”滕月好奇起來。
晶晶亮的眸子看著自己,蕭璃輕笑著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滕月怔怔的愣在了原地。
蕭璃帶著她回了酒桌。
須臾,酒敬到了他們這一桌。
滕茵忍下心中的厭惡,擠出笑容上前,敬了滕月一杯酒。
“多謝二姐。”滕月舉杯飲下。
另一邊,蕭璃與李紈互相敬了酒。
臨走前,滕月瞥了一眼李紈,從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絲戰兢兢的意味。
尤其是在眾人祝他們“早生貴子”,他的唇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看來,這事是真的。不知道二姐發現後,作何反應。
一番敬酒寒暄後,李紈被送回了臥房,沐浴等待著公主前來。
他額頭上冒出冷汗,今晚,他是打算用父親給的藥迷暈滕茵的。
他雖然醫治了多日,但多半是不行的。
房中侍奉的仆人見他麵色發白,以為是駙馬緊張了。
一臉天真的上前:“駙馬,奴才要給您點上安神香,放鬆一下嗎?”
“別、別靠近我!”李紈猶如驚弓之鳥,將身子全沉了下去,隻露出一個腦袋。
“你要點就點,滾遠點!”
仆人暗道這駙馬脾氣還沒有府上的侍君好,點上安息香就離開了屋子。
屋內,李紈泡了好長時間澡,直到屋外人聲都熄了。
他才踏出浴桶一步,不知為何,腿軟了幾分。
內裏一股燥熱席卷了他,心口也浮起點點熱意。
怎麽回事?
這自受傷以來就沒出現的感覺,難道……
他激動無以複加,難道藥起作用了,自己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