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皇帝難以置信。

滕月心中更是猛地一震,那藥方是她十天都住在太醫院,同眾位太醫研製出來了,怎麽會無效,還忽然吃死了人?

“皇帝若不信,傳喚外麵的臣子就是。”太後斜瞥他一眼:“哀家就先回宮了。”

安和帝眉心一凜,立刻讓人通傳,準備早朝。

後宮不得幹政,皇後和高貴妃也退了出去。

臨走前,皇後與滕月擦身而過,她擔憂的看著女兒,“母後相信你的醫術,此次定是有人陷害。他們有備而來,你要多加小心。”

滕月淡淡的應了聲。

方子即使效果不好,也不可能吃死人。遭人陷害是肯定的,隻是沒想到,他們這麽惡毒,拿無辜百姓的人命來賭。

隨著大臣魚貫而入,安和帝首先詢問了疫病之事。

果然,幾位大臣爭先恐後的出來。

“陛下,方子送去後,疫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誘發了別的病症。光是昨夜,就因為全身**、氣血堵塞,暴斃了十餘個百姓啊!”

“陛下,您請看,這是病區傳來的加急信件,總督親自寫的!”

安和帝看著遞上的來東西,臉色愈加陰沉。“長寧,你出來。另外叫太醫院院判以及此次研製藥房的所有人,到這大殿上來!”

滕月心感不妙,上前一步:“父皇,能否將信件給兒臣一看?”

手中的信件是總督加急送來的,上麵寫了率先服藥的十餘人人從病情穩定,到忽然爆發,而後吐血而亡的全過程。剩下的人,也出現各種不適,陷入了昏迷。

不……他們研製的藥方均斟酌再三,選取了溫和的草藥,日夜調配而成。即使無效,也不可能致人死亡!

須臾,太醫院眾人趕來,他們聽了此消息,心頭也是一驚。

院判看著折子,久久緩不過神來。他絞盡腦汁,也不知為何會發生這種情況。

“陛下,老臣學醫幾十年,大大小小的病症也都見過,從未出現過此種情況。

更何況,此次還有公主幫忙,更不能犯這種錯誤。老臣帶領太醫院上下於大殿上,均以人頭保證,我們製定的方子,絕對沒有問題!”

安和帝遲疑了一瞬,他看著手中的折子,陷入沉思。

“院判大人,你們太醫院以往都是自己製定藥方,許是沒有問題。但是……”滕啟漳一幅不太好開口的表情。

滕月冷聲道:“大哥,您是想說,藥方出現問題,是我故意所致?”

“三妹,你著實多想!”滕啟漳冤枉無比,“大哥是想說,凡事都講究一個思路與配合。

太醫院以往,都是內部一起製定方子,對彼此的方法與思路都了如指掌,所以沒有問題。

此次三妹加入,許是配合的不得當,出了些誤差。”

滕啟漳搖搖頭,惋惜道:“其實,三妹也不是故意的,應是不小心所致。”

此話一出,有臣子小聲議論起來,本就在風口浪尖上的滕月,更加被矛頭對準。

她雙拳攥緊:“大哥幾句話就我定了罪,真是空口斷案第一人!”

“父皇,此次調配藥方期間,我與院判的想法一致,根本不存在配合不當,導致藥方偏差的情況!

這次的方子,也是我們反複調試了多次的,絕不會有問題。”

“兒臣現在懷疑,有人在運送途中,對方子動了手腳!”她瞥向滕啟漳:“或者,是有人埋伏在當地,故意給喝下藥的百姓下毒,攪亂局勢!”

“三妹看我做什麽?”滕啟漳黑瞳幽幽:“自己的方子出了問題,想栽贓到大哥頭上?我縱使再傻,也不會拿黎民百姓的性命開玩笑!”

“大哥大義,但也別怪三妹多心,誰讓前有祭天大典的事呢?

畢竟那次,你可是不惜擾亂國運,來陷害於臣妹。”滕月眸色銳利,涼涼道。

“三妹……”

“好了,別吵了!”安和帝抬手打斷,他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方才長寧說的,的確有道理。

從藥方調配出來,到煮好喝到病人口中,經了太多人之手。

此事有蹊蹺,勢必要調查一番。

可當務之急,是要重新配一個方子,並且安撫疫病區的百姓!

他轉著手中的玉扳指道:“除了此次參與藥方研製的人,太醫院其餘人立刻重新調配方子。

至於此次參與藥方研製的人……長寧,你與院判及剩下的人立刻前往疫病區,穩住病情,調查死因。”

“是。”

“記住,一切謹慎,爭取將功補過。”

早朝很快散了,臨走前,滕啟漳麵無表情的瞥了她一眼,勾起一抹笑意。

三妹,大哥此次,必叫你有去無回……

……

安和帝隻給了他們一個半時辰時間,收拾藥材器械,便要去出發去臨省長平。

滕月沒什麽好收拾的,她的東西都在鐲子裏。

這一個半時辰,幹脆跟著院判返回了太醫院。

與林院判再三查驗,方子確實沒有問題。

她正在盤問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外麵忽的通報了一聲:“皇後娘娘駕到!”

林皇後撥開眾人,匆匆邁進太醫院。

“長寧,母後聽說,你父皇要你馬上要去疫區治病,還要驗屍?”

滕月看著藥方,頭也沒抬,“不錯。”

“你此去,千萬要小心。母後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們此次下了狠手,不惜害死了許多無辜百姓,必不會讓你輕易翻盤。”林皇後眼睫顫抖,

“母後從鎮國公府調來了死士,可保你平安。”

滕月看了眼她身後的健壯死士,照單全收,“多謝母後關心,我收下了。但我現在還有事,母後不必浪費口舌了,請您回去吧。”

林皇後見她態度依舊冷淡,閉了閉目,揪起了手中的絹帕。

“長寧,母後知道,你還在怪我。

可母後也是有苦衷的,等你回來,母後想和你說說,當年的事……就算你不能原諒,母後也想跟你道歉,當年許多事……的確不是母後本意。”

當年的事?滕月搜尋了下記憶。

她想起來了,林皇後,本來都與另一位將軍定親了。

可那將軍在最後一次作戰中,失蹤在沙場。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母後也陰差陽錯的嫁給了父皇。

後來,那將軍從沙場歸來,看到這副場景,不久就鬱鬱而終了。

……林皇後是因此性情大變的嗎?

她未思索完,聽見林皇後帶著一絲緊張道:“另外,你回來後,母後想見見蕭璃。”

“蕭璃?”

“你定親了,可母後對蕭璃這個人,不甚了解,實在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