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是自由夜獵時間。
想進山的便進山,想留下喝酒吃肉的便圍坐在火堆旁。
滕月看著眾人烤製的食物,咽了咽口水。
“三姐,過來吃肉呀!”五公主滕墨招呼道:“你今日拔了頭籌,雖然那九色麋鹿要祭天,不能吃。但這些尋常獵物烤著也是極香的,來嚐嚐吧!”
她曾作為副帥在軍中呆過,一直以為三姐是個刁蠻的草包,今日才見識到了她的真本領。
自己一向喜歡真才實學的人,對她的箭術佩服得很,態度也自發的友好了起來。
“我能拿一些帶回去吃嗎?”滕月跑過去道。
滕墨怔了怔:“當然可以,三姐隨意拿便是。”
“謝啦。”她挑了許多補充高蛋白的食物。
“三姐,沒想到你的箭術如此高超,比大哥更甚。”滕墨寧靜的臉上,黑漆漆的眸子裏滿是欽佩。
滕月粲然一笑,包好手中的食物,跑去了營帳。
這個五妹喜在軍中,從不參與宮中奪嫡之爭,隻與大景女將軍雲嵐交好。
在她的記憶中,五妹應是不屑於與原主交談,今日一見,卻是出乎意料的友好。且可以肯定,五妹沒害過自己。這個人,似乎可以相交。
她走後,眾人不明所以:“三公主拿了這麽多,吃的完嗎?”
“三公主不會是帶給與她同來的質子吧,她這是,果真被那不詳之人迷惑了?”
“休要妄議長寧公主!”滕墨斥道。
眾人閉上了嘴。
滕墨轉頭看著滕月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大帳內。
滕月撩開了營帳:“蕭璃,我帶了好吃的給你!”
一掀簾子,就見蕭璃正捂著胸口,蜷縮在角落。
他的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已然神誌不清,喃喃念叨著什麽。
滕月迅速扒開他的上衣,以詭異的手法,將銀針插在他的穴位上。又拿出一顆中成藥,喂到他的嘴邊。
“張嘴!”
蕭璃堪堪半睜開眼,就著她的手將藥吃下。
他蒼白的麵容如紙,不住的打著冷戰。好半晌,那股窒息到極致的感覺才消失,他平複下粗重的呼吸,啞聲道:“謝謝。”
“沒關係。”滕月擔憂道:“你這心疾的頻率很高嗎?我也沒惹你生氣,怎麽又痛了?”
蕭璃手有些顫抖,他係著上衣帶子,淡淡道:“無事,在山上的時候費了些心力,才會如此。”
見滕月的手又要悄悄伸到他脈上,他不著痕跡的避開,問道:“你方才進門時,說帶了什麽?”
“哎呀,我差點忘了!”滕月打開密封的油紙,眉眼彎彎道:“香不香?”
一陣燒烤的香氣撲麵而來,蕭璃喉結動了動。
“怎麽樣,我特意選的最好吃的,很香吧?”
“……還好。”蕭璃抿唇道。
“還好?”滕月起了壞心思,蔥白的指尖點向他凸起的喉結:“那你怎麽咽口水了?”
瞬間,滕月感覺他喉結劇烈的滾動了一下,繼而猛地退遠。低頭之間,他脖頸紅了一片,沒入衣領裏。
滕月也覺得有些過了,她輕咳兩聲,將孜然羊肉遞給他。“你吃這個。”
蕭璃赤著眼抬頭接過。
這孜然羊肉烤的極地道,讓他想起了兒時在西域的味道。
那時候,雖然自己極受寵愛,但作為王太子,宮中人時刻提醒他要克己守禮。在紅牆中,就連大口吃肉都不行。
而麵前女人,一張貴氣精致的小臉。同樣是皇室子弟,卻吃的狼吞虎咽,形象全無。
但不可否認,她如此做派,看起來吃的很爽。
他咬了咬唇,也大口吃起來。
兩人風卷殘雲,一會兒就將食物掃了個幹淨。
滕月大喇喇倚在椅子上,兩腿岔開,揉著肚子:“好飽啊,終於在這破地方吃到燒烤了。”
蕭璃移開視線,收拾著桌上的東西。
半晌,他忍不住開口道:“你是如何習得的那箭術?”
麵前人笑的肆意:“怎麽樣,小哥哥,是不覺得我的箭術很好呀?”
蕭璃眉頭微蹙,點點頭:“……是不錯。”
“我在隊伍裏那可是日夜練習槍法,沒下過十環!”
“槍?紅纓槍也能用來投射?”蕭璃不解道。
“啊……不是那種槍啦,是一種可以單手握住的小型槍,裏麵裝……類似火藥的彈丸,瞬間射出,穿透力極強。而且自帶彈匣儲存彈丸,但可以連發數槍。”
蕭璃聽得很認真,眨了眨紫瞳:“還有這種好東西?我怎麽沒見過?”
見蕭璃雙目泛光,儼然一幅沒見識的模樣。滕月拉著他的袖子,得意道:
“小哥哥,你沒見過的東西可多啦。隻要你別殺我……啊不,你跟著我,我帶你見識更多新花樣。”
“……不正經。”蕭璃咬了咬薄唇,耳根紅了。
“我怎麽不正經了?”滕月饒有興致的勾了勾他的下巴:“我看是你想歪了吧,誒你這個人,我發現你是假正經啊。怎麽我說什麽,你都要想歪呀?”
蕭璃眼尾赤紅,偏過頭去。
不是他想歪,是這女人對他做的種種,讓他不由自主想到別處。
“嘶——”一直強行忽略的某處的痛湧了上來,他輕喘著垂下頭。
“蕭璃,讓我看看你的腿!”滕月直接上手,就要將他的衣擺掀起。
“別……”一雙勁瘦的手死死嵌住了她,力氣大的驚人。
不過很快,這雙手便被沒了什麽力氣。
滕月收起手中的麻醉粉,將蜀錦白袍掀起。
“你……你做什麽!”熟悉而恥辱的記憶襲來,蕭璃額上青筋暴起,幾乎咬碎牙齒。
“別動,我看看你的腿。”她將他的中褲向上卷起到大腿根。
蕭璃劇烈的咳嗦起來,冷峭的臉嗆的通紅。
滕月溫熱的指腹探上膝蓋,認真查驗著。
蕭璃看著她認真清明的眸子,麵色稍稍緩和,卻片刻不敢放鬆。
“奇怪,沒事啊。”她的指腹移到小腿上,須臾,又向上寸寸摸索著。
蕭璃麵色變了:“別再**!”
他拚命地抬起手來,想阻止她的動作,卻無力地垂下。
見他反應過激,滕月疑惑不已,向大腿探著。
這腿上皮外傷很多,也有寒疾,卻並無骨頭上的傷。
可是,他這寒疾隻會導致行動遲緩,並不會走路姿勢奇怪啊。
這是哪裏出了差錯?
她觀察著蕭璃的神色,麵色緋紅,一雙桃花眼染上水色,波光粼粼,像是被欺負狠了。
好俊俏誘人的郎君……
這場景,像極了那日她初見蕭璃的場景!
她迅速低下頭去,一邊抬眼偷看,一邊暗罵自己是禽獸。
忽然,她的視線停了一下,落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