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璃笑的悶悶的,“好了,現在不是帶你下山了嗎?夫君聽你的,即使今日百獸園坍塌了,我也不回頭,隻陪著月兒。”

滕月小臉俏紅:“那我們現在要回府嗎?”

“不,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麽好地方?”滕月好奇。

“新發現的,靈山後山腳下的好地方。”

“哦?”滕月來了興致,難不成是看星星的絕佳位置?還是……玫瑰花叢般浪漫的地方?

又或者,蕭璃捉了許多螢火蟲在那裏,為自己裝扮了一場漂亮熒光?

說起來,蕭璟宸表白的時機,是那麽不浪漫。

她心跳加快,又不想表現得太過期待,故意捏著鼻子,“你身上一股土味,即使再好的地方,也浪漫不起來。”

蕭璃點了點她的鼻尖。“娘子放心,這好地方,必不會讓你失望。”

他意味深長,“為夫也一樣不會讓你失望。”

滕月正盤算蕭璃這話到底什麽意思,一轉眼,被人帶著來到了後山腳下。這裏鮮有人至,不知藏著怎樣的光景。

她看著眼前的地方,登時杏眸睜大,一張小臉全紅了。

原來這個登徒子,是這種意思!

眼前,波光粼粼的一池清泉,在月色的照耀下,散發暖白曖昧的光。

“你、你不要臉!”她將頭埋到蕭璃懷裏,不敢去看眼前場景。

“不要臉?不過是一汪溫泉水,娘子在想什麽?”

“你、你……你分明不安好心。”

“這太冤枉為夫了。”蕭璃佯裝委屈,“不過,公主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公主下命令要璟宸不安好心,璟宸也隻能做出一番‘不安好心’的模樣。”

“哎,做駙馬的就是這樣,公主說一,在下不敢說二。”

他說著,抱著少女一步步走向溫泉水。

“不要、不要!”少女捶打著他的胸膛,怒瞪他:“蕭璟宸,你身上的茶味都快溢出來了!”

蕭璃輕笑著,“方才是土味,現在又是茶味。璟宸怎麽聽不懂?”

任憑滕月在他懷中掙紮,蕭璃越抱越緊。漸漸地,劍拔弩張的地方對著她。

滕月瞬間不敢動了。

在離水中一步之遙的地方,蕭璃將她放在岸邊:“好了,不逗你了。你在這裏等我,我下去洗個澡。”

滕月有心懟他,胡亂編造道:“這地方是我北辰的靈泉,你在這裏沐浴,也不怕褻瀆神靈!”

蕭璃背對著她,正解身上的衣襟。聽了她的話,來了興趣,“此為靈泉?”

滕月:“怎麽,弄髒我北辰的靈泉,你還覺得挺光榮?”

“在西域諸國,每年都要朝拜一次雪山,並在雪山下的靈泉中沐浴。”他頓了頓,眸中閃過光芒:“這也是赤霄的儀式,沐浴完畢,代表自身受到雪山女神的庇佑。”

“……”滕月懊惱的捶了自己一下,她編這瞎話前,可不知道西域有這種傳統。

還以為這能阻止他進入這溫泉呢。

現下看,蕭璃是無論如何都要進去了。

柔柔月光下,男人脫了衣衫,結實精瘦的軀體明晃晃的在她眼前。

蕭璃身上的疤痕雖多,但肌肉線條流暢優美,不多不少,完美的一層。

她捂住眼睛,又忍不住從指縫中偷看。

蕭璃已經脫到中褲,伸手去解身上唯一的褻褲。

想起了一些隱秘的記憶,她麵紅耳熱,閉上了眼睛。

直到響起“撲通”一聲,她才拍了拍心口,將杏眸睜開。

眼前赫然出現男人**的身體。

他隻沒入了一雙腿,坐在岸邊回身看她。

“啊!你沒入水呀!”滕月驚叫一聲,別過頭去。

“月兒,在我們西域,結為夫妻者,須同浴靈泉。”

“……你騙人,根本沒有這種風俗!”

“月兒可以去查,璟宸沒騙你。”蕭璃的神情不似作假,嚴肅異常。“若不同浴靈泉……日後必將分崩離析。”

他一字一頓道。

“……那是你們西域,與北辰無關。方才、方才我是騙你的,這根本不是什麽靈泉。”

她騎虎難下,隻得攤牌。

蕭璃眸光顫動,坐在泉邊,久久未動。

滕月:“你怎麽不下去?”

“即使這泉水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靈泉,我都不會獨自下去。”他抬眼看她,“月兒,你莫要誆騙我。這在西域,是最為重要的儀式。若不遵守……結果無一例外,奇準無比。”

“……”滕月自知惹上了麻煩,扯了兩次謊,無怪乎蕭璃不信自己。

“罷了,我陪你下去。”她開始解外衫。“不過,我要穿著中衣中褲。”

“好。”蕭璃唇角勾笑,在原地等她。

“月兒,你知道嗎?在赤霄,共沐了靈泉水,夫妻永世不分離。直到老死那一日,下一世約定好了還是對方。”

“……”滕月動作緩了些。

她在心底問自己,自己真的能給蕭璃如此重的承諾嗎?

自己想和他從戀愛開始,可他,仿佛已經定好了一輩子……乃至下輩子。

帶著愧疚和迷茫,她將釵子拔下,隨意拋在地上。

而後穿著中衣中褲向他走去。

男人深邃的臉龐在月光下格外俊美,一雙桃花眼含著濃鬱的深情,朝她張開雙臂。

罷了……便允諾他這一回吧。

總之是他以為是‘靈泉’,應該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

滕月不再害羞,來到他麵前。“怎麽進去?”

下一秒,男人抱住了她,牽上她的手,將十指插入她的指尖,帶她入水。

溫熱的泉水湧遍了全身,滕月一時呼吸不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男人看出了她的不適,吻上她的朱唇,為她渡氣。

好一會,滕月才緩過來。

蔥白的手指撫過額間碎發,她將濕透的墨發隨意理在耳後,拍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平複呼吸。

“是我買的那件?”蕭璃凝著她,沙啞道。

滕月不解,向下看去,這才發現身上的衣衫全濕了,貼在身上。

玲瓏的曲線盡顯,透出雪白中衣下的藕粉色肚兜。

失策了。這效果,比沒穿好不了多少。

她紅著耳尖,在他懷裏點點頭。“是你親自給我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