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以，你非常可以。”滕月伸手擋他，“你就保持這種變態程度，千萬別改！我要換月事帶了，你快點出去。”
蕭璃笑了聲，桃花眼彎彎的看著她。“公主既然給我打上變態的名號，蕭璃聽您的，並且絕對不改。”
他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混蛋！大變態！”滕月登時麵紅耳赤，連推帶桑的將人打了出去。
蕭璃走向床邊等她，他剛將床單換下來，就覺得窗邊有股熟悉的氣息在接近。
等了會，果然窗戶上出現信鴿的形狀。
這是西域特有的信鴿，也是雲溪閣傳信的常用工具。無論他在哪，都能尋著他的氣息，找到他。
將窗子打開，取出信鴿紅色爪子中緊緊攥著的一卷裂帛。
是蕭延的筆跡，短短一行，讓他指節發白，心顫不已。
“王兄，蠱已下好。
另外，赤霄新的使臣已經選好，正在預備出發，屆時王弟會混在使臣中，來中原找你。”
蕭延要來北辰……
與他分別八年的王弟，要來北辰找自己。
激動之後，他不禁想，既然蠱毒已經下好，那麽自己也快回去了。蕭延來北辰做什麽呢？是覺得書信不可靠，要與自己麵談以後的對策嗎？
還是他發現了什麽，要親自告訴自己？
“璟宸！”少女驟然的聲音打斷了他。
她擦幹淨了身子，身上的衣服全換過了，兀的衝出來衝他耳邊大喊了一聲。
蕭璃將裂帛卷起，不動聲色的收入袖中。“嚇我做什麽？”
“嚇嚇你，挫挫你的銳氣！也叫你別亂說話。”她紅著眼尾瞪他。
蕭璃揉了揉她的頭，“公主氣性這麽大？”
“還不是太過孟浪了，說幫我……”
她說不出口。
蕭璃笑笑，知道少女麵薄，不能將人逼的太急了。他牽著她走向床榻，手貼在她小腹上，“疼不疼？要不要夫君給你揉揉？”
“還好。”這次的不適感比那次輕多了，隻是微微有些酸脹。
但蕭璃要揉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她貪戀舒服，可以忽略那點害羞。
“我去沐浴，等我。”蕭璃道。
男人沐浴的速度很快，不多時，擦幹淨了身上的水珠。
穿著一身中衣朝她走來。
將彼時也脫得隻剩中衣的她圈在懷裏，撩開上衣，隻隔著薄薄的絲質一層肚兜，揉在她的小腹上。
他打圈揉著，力道很均勻。
絲絲熱意傳來，滕月舒服的哼了聲，找了個相對軟位置，在他懷裏窩著。
半晌，她覺得蕭璃有點不對，具體哪裏不對，她想了一會才明白。
以往蕭璃如此，必會說些讓她臉熱的話來調侃。
可這次，他太安靜了。
“蕭璃，你在想什麽？”
蕭璃沒答話，她抬頭去看，他的劍眉微蹙，紫瞳凝著一個點，半天沒移開視線。
儼然走神，不知在想什麽。
“蕭璟宸，你在想什麽？”她覆上他的大手，複問道。
“嗯？”蕭璃一怔，“怎麽了，不舒服嗎？不然我換個方向？”
“……沒有不舒服。”滕月看了他一會，沒繼續問。
一晃眼到了深夜，兩個人抱著對方，和衣而睡。
滕月累了一天，又來了葵水，很是疲乏。
和蕭璃沒說幾句話，就睡了過去。
……
接近四更天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將自己的胳膊從對方身上拿開，輕輕放在被褥裏。
而後起身下床。
滕月沒睜眼，想著蕭璃可能是去如廁。
可她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男人不僅束了發，都開始穿外衣，係腰帶了！
這裝束齊全的，倒像是白日裏出門。
她心下好奇，麵上緊閉著雙眼，保持著原來的沉睡姿勢。
男人穿好了衣服，似是回頭看了她一眼，才推門而出。
整個過程，極其靜，腳步聲幾乎輕不可聞。
等了會，她果斷下床，借著月光走到窗戶邊上，戳開了一個紙洞。
院子裏，蕭璃還沒走遠，正站在門檻處與人說著什麽，背對著她，看不到神情。
但能隱約看出，他對麵的人是誰。
若她沒看錯……那女孩，是在長平紅袖樓中的圓臉少女。
就是那個，她受傷後，蕭璃喊進來，扶著她去淨房的那一位。
她怎麽會在這？
她和蕭璃，又是什麽關係？
……
她沒敢跟出去。
以蕭璃可怕的洞察力，她也沒辦法跟上去。兩個人轉眼消失在了院門口，不知向著何處而去。
滕月心中湧上不明的難過，她躺回**，再也睡不著了。
說起來，蕭璃一直以來，就和紅袖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常出沒在紅袖樓附近，又不解釋為什麽。即使是別的地方的紅袖樓，比如長平，裏麵的姑娘也認識他。
……蕭璃為何要這樣，如今又為何要跟紅袖樓中的人走？
……
在第一縷曦光照耀到屋裏，她以為蕭璃不會再回來的時候。
門“吱呀”一聲響了。
男人帶著一身寒氣，放輕腳步。一邊解自己的衣裳，一邊朝她走來。
他沒直接鑽進被窩，而是在床邊靜靜坐著，不知在想什麽。
滕月睜開一隻眼睛，敲了他背影一會。
佯裝迷迷糊糊往床邊挪，摟上男人結實的腰。
“蕭璟宸，你不睡覺，在這坐著幹什麽呢？”
蕭璃明顯僵硬了一瞬，他回身，“方才起夜，外麵更深露重，怕過了寒氣給你。”
“我不怕。”滕月纏上他，將頭枕在男人腿上，“你晾了這麽一會，寒氣早散了。”
“……你什麽時候醒的？”
“唔，我也不知道，我醒來，就見你杵在床邊，嚇了我一跳。等了會，你還不躺下。”她瞥著窗外，
“現在天才蒙蒙亮，離起床早著呢。陪我睡一會，好不好？”
“好。”蕭璃將手搓熱，躺下，隔著被褥抱住了她。“寒氣重，這樣抱著你就好。”
他眼下有青色，合上眼睛沒一會，便呼吸均勻，睡了過去。
滕月睜開了杏眸，眸光不定的看著眼前人。
他有事瞞著自己，而且還是跟女人有關……
一直以來，這件事上，他都沒和自己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