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的目送著嶽離孤離開後,渡淩門主份外好奇,問道:“西荒,到底怎麽了,這西冥海中,難道還有什麽地方,能威脅到離矢王?”

西荒殿主看著東南方位,道:“你難道忘記了,我西冥海中的那個傳說了?”

渡淩門主神色一震,道:“原來,離矢王來我西冥海,是為了那個任務。”

西荒殿主道:“多少年來,從未有人做到過的事情,離矢王會來,一點也不奇怪,曆史上,但凡特地來西冥海者,後來無一不成為了我荒族的絕對大人物。”

渡淩門主接過話,說道:“但是這個任務太過艱難,稍有不慎,就會有大危險,雖說離矢王實力超絕,多年過去,那位難道會一直停留在原地不成?”

擔心的,正是這一點。

距離最近的那一次,還是當年洛知秋的到來,然而那也已經過去十好幾年了。

今天的嶽離孤已經雙玄妙,或許比起當年的洛知秋要強一些,對方一直踏步不前嗎?

雖說西荒殿主和渡淩門主也是清楚,到實力到達一定的程度之後,別說十多年,哪怕百年、千年,都未必能夠更進一步。

像他們這樣的,渡淩門主都不敢保證自己此生,是否能夠踏進雙玄妙,西荒殿主運氣夠好了,雙玄妙都會是他此生的終點。

那一位多年前,就已經深不可測,想要更進一步,比登天更難,然而不管怎麽說,時間流逝,人依舊在,那份底蘊之深,就已經無可想像。

縱觀曆史,前來西冥海的人,沒有任何一人因此而死,全都活著離開了,從這一點上來看,嶽離孤也未必就會出事,可在事情沒有結束之前,誰都不敢保證結果是什麽。

“你多用些心,幫離矢王收集更多冥晶,其他的事,我們也隻能等著。”西荒殿主歎道。

渡淩門主道:“你就不擔心,我會因此而搶走了你什麽?”

他們之間,可沒有所謂的交情,曾經都是對手。

西荒殿主淡淡笑道:“西冥海這麽大,沒有人可以全部吃的下來,當天各方聯手欲要對付我,這也是讓我看透了一個事實,往後,離矢王離開了,我也得需要有人與我一道,如此,地位才能更加穩固。”

渡淩門主頓時一笑,說道:“你比以前,聰明了許多。”

西荒殿主道:“那麽,你得要踏進雙玄妙才行,這一玄妙的實力,終究是左右不了大局,你也不願意,成為我的附屬,對吧?”

渡淩門主道:“這句話說的沒錯,隻是,雙玄妙太難,以我的潛力,或許已經走到盡頭了。”

不同的時候,有不同的追究。

對於無數武者而言,此生要是能夠證道,那已是極端的榮幸了,可踏進了無上道境之後,追求就會變得不同,這是自身的野心,而這個野心,並沒有錯。

西荒殿主道:“到時候,或許可以請離矢王幫忙。”

渡淩門主立即問道:“離矢王,會幫忙嗎?”

傳聞中的離矢王,心狠手辣,幫助他人的事情,好像從來沒有過。

西荒殿主道:“所以,你得要讓他看到你的忠心,而在我看來,西冥海也是重要之地,能有讓幫他鎮守著,想必他是願意的。”

偌大的荒族之地,西冥海獨處一方,連神庭都無法掌控,如果嶽離孤能夠掌控,那麽無論是他自己,還是修羅聖殿,在這荒族,在神庭心目中的地位,就越發超然了起來。

他們聽說了,洛知秋如今正在衝擊那個神秘之境,不管能否做的到,以洛知秋的實力,都已淩駕在九大古聖之上。

萬一她真的做到了,那就會成為古往今來第一人!

她已經第一人了,神庭會否有什麽想法?

那麽,洛知秋和好,嶽離孤也罷,想要保住當下的地位,就隻能讓神庭看到,他們實力足夠強之外,也是荒族必不可少的存在,無法被取代。

如此一來,即使神庭有什麽想法,那也不可能付諸於行動。

渡淩門主是聰明人,略是一想,就能夠想到個中的關鍵,卻也不由苦笑了聲,說道:“如此看來,太過出色,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西荒殿主道:“但誰不想自己越出色越好?”

渡淩門主點點頭,道:“今天,多謝你一番指點,未來,我若能有所獲,都與你有關,西荒,我向你保證,你我之間,必不會是對手。”

不會是對手,就更加不會是敵人。

西荒殿主道:“那就得看你自身的努力了,總之,離矢王越好,我們就越好。”

如果這樣的話被神庭聽到,不知道它會有怎樣的一種感受。

竟有荒族之人,為了其他人,而正在謀算著,如何擺脫它的掌控,這該是何等之大的悲哀與可笑?

雖說西荒殿主所說的那些,並非是要背叛神庭,然則那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敬。

可是為了自身的利益,他也是毫不猶豫。

嶽離孤也沒想到,西荒殿主為了他,如此的拉攏著渡淩門主,哪怕這一切,西荒殿主根本目的也是為了其自身的利益。

如果知道這些,嶽離孤不知道該笑,還是大笑?

現在的嶽離孤,疾速向著東南方位快速而去。

西荒殿主與他說過,東南方位,深海之下!

但這個東南方位指向太大,而西荒殿主自己也無法知道確切的方位,隻能給出一個大致的判斷。

這個判斷,太不夠明確。

所幸,嶽離孤聽洛知秋說過,他可能是那個有緣人,如此,隻要有所接近,就會有一定的感知。

就算沒有這份感知,神庭什麽都沒說,就讓自己來西冥海,那顯然也是可以確定一點,自己不管怎麽樣,都能夠找到那位前輩。

一路前行,倆天時間左右後的某一刻,嶽離孤自半空上落入海中,旋即直線下降,朝著深海之下而去。

最後,他到達了這片海底的最深處,落在了海底的地麵之上。

層層淤泥於腳下存在著,嶽離孤踏著這樣一片大地,放開神識之力,四處的找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