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老夫的徒兒,多年來,老夫也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無論你想做什麽,老夫都支持你,哪怕你選擇報仇。”
“隻是文柏,還記得老夫當年收你為徒,與你說的第一句話嗎?”
嶽文柏道:“老師教導我,人生在世,當要頂天立地,做事問心無愧!”
陸木道:“多年來,法尊大人與公子為我九天世界,於荒族之中諸多艱難,他們是我九天世界的萬家生佛。”
嶽文柏道:“我知道的,所以,對於叔叔、阿姨,我心中隻有感恩,不曾有半分恨意,今天見到他們,也是真的開心。”
陸木道:“你能這樣想,老夫也很高興,去離山見一見你父母吧,若是公子答應,以後你就在離山住下,如此,盡一盡孝道。”
現在的嶽離孤和洛知秋,已經到了離山。
洛知秋無上之尊,法則圓滿,一念之間,有她意誌所在,便可瞬息而至。
“真沒想到,大哥的兒子,竟有如此的一份天賦在。”
想起嶽文柏,嶽離孤依然還有諸多感歎,畢竟,類似這樣的人,恐怕多年來,都不見得有一個。
洛知秋輕笑道:“當年我說,可能在未來,與他之間還有一段交集,居然也是應驗了。”
嶽離孤道:“那就希望這個孩子不會走錯路,不然,就浪費了我們當年的選擇。”
洛知秋道:“以你我今時今日的實力與地位,他就算有這個心,也隻能忍著,而且能看的出,這孩子很不錯,被教育的很好。”
嶽離孤說道:“希望是這樣,你到處看看,我去找大長老,這麽多年過去了,也該見一見倆位故人了。”
洛知秋目送著他離去,隨後就去了離山中,那曾經二人所住的洞府。
至於嶽文柏這裏,她是真的不擔心什麽。
無極大長老年紀很大了,即使當年得樸若海相助踏進了天境,這實力,至今也不曾有太多精進,但幸好已是天境,還有一定的壽元,能好好的看到蒼茫天和離山的變化。
對於老人而言,這就是最好的消息。
“少主怎麽有空回來了?”見到嶽離孤,無極大長老笑道。
他現在,真的是悠閑的很。
偌大的離山,出色後起之輩層出不窮,不需要他來掌管,嶽離孤又回來了,人生已是圓滿。
嶽離孤道:“剛去了一趟九州,見到了嶽文柏。”
無極大長老道:“這可是我蒼茫天中,如今最為出色的後輩,離山的那些小家夥都是不能與之相比,你可以悉心栽培一下,未來,必然大有成就。”
嶽離孤笑了笑,說道:“大長老,您可知道,他的身世、來曆?”
“他是大哥嶽風海與柯雪的兒子!”
無極大長老聞言,老眼之中,殺機暴湧而現,老當益壯,這份淩厲依舊可怕。
嶽離孤道:“沒事的大長老,他自己都知道身世。”
“他知道?”無極大長老好奇的很,即使這般殺機,也抑製不住這個好奇。
嶽離孤將事情說了一遍,聽完這些,老人也倍感不可思議。
“這些年來,您都有關注著他,想必也是沒有看到他對我離山有任何的仇視等等,對吧?”
“確實是沒有,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還是如此一個天賦過人之輩。”
嶽離孤笑道:“再怎麽出色,以我今時今日的實力,都不需要去在意,這孩子被教育的很好,相信是不會走錯路。”
“大長老,我答應過他,如果他來了離山,就讓他見一見我大哥和柯雪,身為人子,這也是應該的。”
無極大長老道:“老夫就怕,他隱藏的太好,如同當年的嶽風海。”
曾經,他們何曾懷疑過嶽風海?
嶽離孤道:“沒事,我與他說過,他若要報仇,盡管衝我來就是,至於其他的,他想做也是做不到,這一點自知之明他應該有。”
“您呐,就安享晚年就好,別在操心了。”
老人操勞了一輩子,早就該安享這一份寧靜了。
無極大長老笑道:“好,你都這樣說了,老夫也什麽都不管了,隻是問一句,你什麽時候和法尊大人成親啊?”
嶽離孤道:“什麽法尊大人不法尊大人的,喚她名字就好。”
“我也想著快些成親,隻是如今這九天世界,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忙。”
無極大長老道:“那得抓緊些時間,老夫還想著到時候,你們多生幾個孩子,讓老夫來帶帶,嗬嗬,就像你小時候那樣。”
嶽離孤道:“您老就安心些,到時候,有得您忙的,我不和您老說了,我去看看大哥。”
“好,去吧!”
知道了嶽風海被關押之地後,嶽離孤飄然而去。
執法殿深處,有一座小院子,依山而建,雖說這裏與世隔絕,並下了結界,勝在清淨。
住在這裏時間久了,想必過往的一切,都能想一個清楚明白。
院子中,倆人靜靜坐著。
“大哥!”
嶽離孤走進院子,看向那位男子,不僅是他,那位女子如今,也是顯得很蒼老,曾經的風華都已經散去,如今,與老人無異。
“離,離孤?”
終究三十多年未曾相見,一時間,有些不好相認,但終究,曾經都是兒時相伴,不可能認不出來。
柯雪連忙撲了過來:“嶽…”
話沒說完,她也知道現在已不是從前了:“公子,我的孩子,他現在怎麽樣了?”
多年過去,還在牽掛著,身為母親,單就這個身份,她讓人無可挑剔。
嶽離孤道:“你們的兒子,名為嶽文柏,他過的很好,號稱是蒼茫天最為出色的青年一輩,就在前不久,我見了他一麵。”
嶽風海與柯雪臉色頓時一變,即使被關押在這裏多年,腦子依舊是清醒的。
如今蒼茫天最為出色的青年一輩,這是何等的天賦,嶽離孤會放過自己的兒子嗎?
嶽離孤道:“大哥你多慮了,當年我沒有殺你們,給了他一段全新的人生,今天便不會對他怎麽樣,今天來,隻是想著多年沒見,來見一見你們,順便讓你們知道,你們的兒子很好。”
“而且我也答應了那孩子,他隨時都可以來離山見你們。”
嶽風海不敢相信,問道:“隨時,都可以來見我?”
嶽離孤道:“我還不至於在這上麵撒謊,也沒必要騙你們。”
嶽風海聞言,放聲大笑,那笑聲中,諸多的莫名、複雜,笑聲回**,許久之後,他慢慢的跪在了嶽離孤麵前。
“離孤,當年一切,是我錯了,對不起!”
這一跪,一聲對不起!
看著已如老人般的嶽風海,嶽離孤輕輕的拍了下他的肩膀,無聲無息的離開了。
往事如煙,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就從今天起,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