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小築外有馬車行駛而來!

嶽離孤和洛知秋走出小築,上了馬車,向州城洛家而去。

洛家府邸外,小蓮帶著不少人在此等候。

不管洛家內部之中,有多少人,對於洛知秋的高位心生不滿或是嫉妒,明麵上,沒有任何一人,敢不尊重洛知秋。

當然,從某種程度上,可以看得出人性的自私和悲哀,若無洛知秋,現在雲州都沒有了,記不得他人的好,隻記得精心算計自身的利益,和所謂的榮耀。

“小姐,公子!”

洛知秋微微點頭,便和嶽離孤並肩,走進了洛家。

對於這座府邸,嶽離孤也算是比較熟悉,前後已經來過多次了,即便以往腦子不清醒的時候,他都覺得,每一次來洛家,感受都是不同,今天,亦不例外。

而今天不同往日,這種感受越發的明顯起來。

“離孤,怎麽了?”

察覺到嶽離孤的神色輕微變化,洛知秋問道。

嶽離孤笑了笑,道:“沒什麽,隻是有幾分感慨罷了,希望以後,還會有機會到來。”

洛知秋道:“如果你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來。”

嶽離孤不在說什麽,這洛家!

主院正廳,已有數人在等待著,中間的圓桌上,菜肴已經備好,就等著他們倆人。

有中年人坐在輪椅上,正是曾經的雲州之主,洛知秋之父洛天鼎。

“知秋來了,快,過來坐!”

其餘的幾人,也以最溫和的笑容,和洛知秋打著招呼,一家人,其樂融融,嶽離孤看起來,就像是個外人了。

“嶽公子,你也坐!”洛天鼎笑道。

嶽離孤道:“謝過洛叔叔,你是長輩,喊我名字就好!”

洛天鼎微笑道:“你的名字,現在可了不得咯,如今這九州大地上,誰不知道你嶽離孤的大名!”

嶽離孤道:“洛叔叔誇獎了,我也隻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相信,換成任何一人處在我的位置上,都會這樣做。”

洛天鼎看著他,輕聲一歎,道:“說起來,當年你來到雲州,因為你和知秋的婚約,我這心裏還挺不是滋味,離孤啊,你可不要見怪,身為父親,我當然希望自己的女兒,有一個最好的歸宿。”

“可是說起來,我們這些人,眼光都沒知秋好,你竟然是如此的出眾,以後有你在知秋身邊輔佐,相信我雲州的未來,會越來越好。”

“離孤,你是男兒,以後,可能要讓你受委屈了,你要多擔待啊!”

這一番話,聽起來一點錯都沒有,也是一個身為父親,和身為曾經雲州之主這樣身份的人,該說的話,然而,話中深意,就真的沒有錯?

他是認為嶽離孤聽不懂,還是認為洛知秋聽不懂?

如果聽得懂話中的深意,當著洛知秋的麵,說這樣的一番話,這算什麽?

嶽離孤微微一笑,道:“知秋是我未婚妻,她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至於其他的!”

他看了眼身邊的佳人,道:“洛叔叔放心,不會有委屈,有的隻是幸福和滿足!”

“哈哈!”

洛天鼎大笑一聲,道:“男子漢有擔當,這一點很重要。”

“說起來,知秋、離孤,你們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看你們情投意合的,找個時間,將婚事辦了,如何?”

洛知秋俏臉上,難得有一抹羞澀之意浮現:“爹,我們現在都挺忙的,暫時還沒這個時間,等一切局勢都安靜下來後再說。”

洛天鼎擺了擺手,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件事情,你聽我的!”

尚有幾分羞意的洛知秋,不知想到了什麽,又或是這句話刺激到了她,原本的羞意之中,有淡淡冷意湧動。

“爹,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婚姻大事亦是一樣,您就不用操心了,好好養著自己的身子就是。”

洛天鼎聞言,眼瞳微微一縮。

洛知秋再道:“離孤,你不是說,想要看看州城的夜景嗎?我們現在就去!”

冷酷,更加強硬,這,就是她最明顯的態度嗎?

“好!”

嶽離孤起身,道:“洛叔叔,諸位,那就先告辭了,以後有時間,再來拜會。”

目送著二人並肩離開,這正廳中的氣氛,變得無比壓抑起來,許久後,洛天鼎笑了笑,道:“知秋這孩子,脾氣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還以為,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如今又貴為雲州之主,沒想到,一點改變都沒有。”

笑中有著自嘲之意,更有諸多的莫名之意。

走出洛家,外麵的熱鬧,才讓人感覺到是熱鬧,洛家內外,仿佛倆個世界。

“知秋?”

“當年,外公帶周揚來提親,我不應允,他也是這樣說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洛知秋遙看遠處燈火,道:“無奈之下,我離開了州城,此後,連娘親的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這番話,讓我心裏,有著太多的痛。”

嶽離孤道:“但是,你表現的太過衝動了些。”

他終於明白,洛天鼎想見自己的原因是什麽了,並非是要感謝自己為雲州所做的事情,也不是因為自己可以幫到洛知秋,更好的去管理雲州。

一切,都是在拿自己說事,又或者是,洛天鼎在借自己,試探洛知秋的態度。

現在,洛知秋的態度被試探出來了,這不是什麽好事。

尤其想到,洛天鼎刻意對自己所說過的話,嶽離孤越發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父慈子孝,父女情深,這恐怕,都隻是在外人麵前的一場戲。

洛知秋道:“衝動也好,冒失也罷,我心中的底線,絕不容被觸及,曾經的事情,發生過一次這就足夠了,不能有第二次。”

嶽離孤失笑了聲,道:“知秋,你晚上這個樣子的表現,幸虧我覺得自己對你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要不然,我會很失望的。”

“失望,你失望什麽?”

洛知秋到底聰慧,隨後就明白了過來,她看著嶽離孤,說道:“竟然敢笑話我,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實力很不錯,想要與我過上倆招?”

嶽離孤忙道:“州城的夜景確實不錯,知秋,我們好好看看吧,別做一些大煞風景的事情,快些走吧,以後想要再看這樣的風景,就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洛知秋黛眉輕揚,道:“別岔開話題,我心情不好,得要拿你來出氣。”

嶽離孤無奈之極,道:“心情不好,那就說些能讓你心情變好的事情,知秋,這一次蒼茫洞天之行結束後,如若我的修為達到了歸元境程度,我便離開九州大地回蒼玄大陸。”

“到時候,你與我一道離開吧,雲州、乃至九州大地上的紛紛擾擾,就不用去管了。”

“談何容易!”

洛知秋道:“無論如何,我都不希望雲州會出什麽事情,這幾年掌管雲州,對這方大地的感情多上了無數,隻怕到了那個時候,我依然還做不到可以去放手。”

嶽離孤道:“事在人為,何況,還有我幫你。”

說著,他抬頭看向蒼穹,眼神之中,有昂然戰意湧動:“九州法則,我都很心動,想試一試,這所謂的九州法則,到底有多強。”

“如果能夠將之擊潰,並煉化其中一絲一毫,那等造化,才是真正的造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