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一番顫抖的聲音回響起的時候,除柳新月三人外,那即便是曾經在蒼茫洞天中,和嶽離孤有著不小交情的柳統,都為之震驚萬分。
當天蒼茫洞天結束,嶽離孤並未擇選宗門!
在那個時候,柳統也知道了,離山曾經有少主,名為嶽離孤,和他認識的嶽離孤同名同姓。
可這個,柳統又怎敢亂猜?
今天嶽離孤突然現身,聯想起前些日子離山少主歸來,他在想,難道,嶽離孤真的是離山少主?
但那也隻是想想,不敢去確認,現在!
嶽離孤淡然道:“我可不是什麽離山少主,我隻是你口中的小子,更是你口中,放肆妄為,還打算,將我逐出離山的小子而已!”
外山執事縱然還無法把握,眼中的年輕人,到底是不是他們的少主,可現在,他還哪裏敢再有放肆?
他顫著聲音,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整個人在這裏,顫栗不斷,從未有過這樣的狼狽,未曾有過這樣的怕!
“少主!”
遠處,有老者掠來,落在高台上。
嶽離孤認得他,正是外山長老穆淵,掌管外山身份最高者,平日裏,不理俗事,外山事務,基本上都由下麵一眾執事來處理。
眼下穆淵現身,這一聲少主,便是徹底坐實了嶽離孤的身份。
一道道目光,再度落在嶽離孤身上,對於他們離山這位少主,太多太多人都有足夠大的好奇心。
聽說,他曾經,是整個蒼玄大陸年輕一代中,最負盛名的存在,也是年輕一代中,第一個踏進人境的少年強者,離山公子之名,震動蒼玄大陸。
卻是不曾想,在數年前外出被人所害而失蹤!
倆月多前,前往五方大陸的沈讓歸來,帶回了少主嶽離孤的消息,隨後也讓眾多人知道了,現在的少主,曾經一身修為被廢。
但即使修為被廢了重新來過,都依舊以驚人的修煉速度站了起來。
原以為那是以訛傳訛,今天親眼所見,那是真的,他們的少主嶽離孤,果然,在前後倆年的時間中,從無到有,又修煉到了歸元境,這等修煉速度,這樣的天賦,讓人望塵莫及,也讓人敬佩。
至少,在這一眾新進弟子中,無論他們自身有著怎樣的驕傲,麵對嶽離孤,都為之佩服。
“穆老好!”
外山長老,雖在身份上,及不上無極等七大長老,也不能和五殿殿主相比,卻也德高望重,執掌外山,勞苦功高。
穆淵一笑,道:“少主,您這剛回來,就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
嶽離孤問道:“這件事情,穆老可曾知道?”
穆淵笑容一收,道:“老夫委實不知,若不是少主今天這樣一鬧,老夫還被蒙在鼓中,竟不知,這方守和一幹外山弟子,如此的膽大妄為。”
“少主,是否相信老夫的話?”
“我相信!”
嶽離孤的確相信,外山並無多少事務,隻是一些外山弟子而已,穆淵身為外山長老,不可能將更多的精力放在外山上,下麵之人若誠心隱瞞,穆淵確實不會知道。
以穆淵的身份地位,他還不屑,克扣新進弟子的這一點修煉資源。
穆淵立即說道:“少主,此事,是否可以交給老夫來處理?”
嶽離孤道:“穆老,既然我來了,算起來,我也是新進弟子的身份,這個事情,就由我來處理。”
這倒並無任何不妥之處,不過,穆淵聽出了更深層次的意思。
這些日子,離山之中,眾多的風言風語,他也聽到了,嶽離孤現身外山,其真正用意,也絕不僅僅隻是來打抱不平的。
“好,少主來處理,老夫就在旁看著!”
“多謝穆老!”
嶽離孤旋即再度看向這名為方守的外山執事,後者早就癱在了地上,果然是離山少主,真的是嶽離孤,瞧瞧他都做了些什麽,之前又說的那是什麽話。
找死,豈能有這樣找法的?
縱然他在內山中,也有一些背景,然則這些背景,這個時候,怎敢為他出麵?
“少主,少主,屬下知道錯了,請您,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一定…”
“現在的知錯,都是不得已而為之,並非你真心認錯,這樣的知錯,根本就是個笑話。”
嶽離孤漠然道:“無論離山也好,還是在什麽勢力中,有人的地方,就有諸多紛爭,這點避免不了,我離山也不例外,因而,我離山並不介意有弟子之爭。”
“如若連這點競爭都沒有了,那也是我離山沒落的時候!”
“但是,任何競爭,那都隻能是競爭,良性的競爭,並非是允許爾等,以如此卑劣手段,對同門進行剝削,爾等,已經失去了為人的底線,更也不配為我離山之人。”
不用有太多的大道理,類似的道理,每一個人心中都明白,但偏偏,就是有一些人,為一己不堪的私欲,無視宗門,無視同門的利益。
“執法殿之人何在?”
“屬下等,參見少主!”
半空之上,有數人現身到來。
今天,嶽離孤刻意在外山鬧出如此大的動靜,豈能會沒有人關注?
甚至於,從他回來開始,在他允許的範圍中,他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在暗中關注著,曾經發生的事情,絕不允許,再度發生在他身上。
嶽離孤冷冷道:“將方守,周鬆等人帶下去,曾經他們貪走靈玉,讓他們如數交出來,還給眾新進弟子。”
“該殺者,殺無赦!”
“該關押者,無我之令,不得擅自放掉!”
“所有參與過此次事件的外山弟子,不得參與下月的新進弟子考核。”
方守,周鬆等人臉色頓時煞白下來,他們太清楚,在這件事情中,他們扮演了怎樣角色。
那些參與過這件事情的外山弟子,同樣身體發軟,不允許參與新進弟子考核,那也就意味著,他們在離山,再也沒有了前途。
除非未來有大造化,可所謂的大造化,豈是那麽容易得到的?
因為一時的貪念,竟葬送了此生的前程。
“少主!”
道道身影半跪而下:“我等知錯了,求少主,給我們一個改過的機會,我們真的知錯了。”
對於這些求饒,嶽離孤根本不為所動,他們現在的可憐,可憐之人,有其可恨之處,如若不是有那樣的貪念,又何止於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
以前他是怎樣的人,嶽離孤已經忘記了,他隻知道,現在的他,這顆心,足夠的硬!
“全都帶下去,好好的查,無論是誰,都不能放過!”
嶽離孤冷冷道:“每一代新進弟子,都關乎著我離山的未來,任何人,膽敢將手伸進來,那都休怪本少主不留情!”
“都帶下去!”
一陣陣的哀號聲中,換來的,是所有新進弟子,以及不少外山弟子對嶽離孤的擁護。
他們正年輕,他們想要的,是一個公平的環境,哪怕也知道,世間中本無絕對的公平,卻也不希望,自己所生活的環境,是極其的烏煙瘴氣。
他們來到離山,為的是更好的提升自己,絕不想身在離山,首先要麵對的,是那不堪的爾虞我詐。
嶽離孤今天出手,這至少讓他們看到了,類似方守這樣的人,終究是少數。
太高的層次,他們現在接觸不到,他們要的,也隻是現在的環境,能夠給予他一份,付出了多少努力,就能夠得到多少回報的公正。
而不是,辛辛苦苦付出了眾多心血,最終,卻是被他人給蠻橫無情的奪走了。
“新月!”
嶽離孤舉手一揮,來自方守手上的儲物戒,掠在柳新月手中。
“將裏麵的靈玉,分配給大家!”
“還有月餘時間,爾等好生努力,衝擊內山名額,固然沒有那麽多,但隻要你們表現的好,努力為自己爭取這個機會,就會有屬於你們的未來!”
“是,多謝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