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樹無堅不摧,寒暑不侵,水火不擾,但,並非是沒有弱點,它怕火!
當然,這個火,並非尋常之火,是魂炎,靈魂之火!
靈魂修為入微境後,靈魂神通現,魂炎,便是其中一種,也是最為強大的靈魂神通之一。
這就是嶽離孤的底氣,尤其是,他的魂炎,並非尋常,因為,他有靈魂之法,而且,他的靈魂之法,名為道魂炎!
道魂炎,不僅僅隻是靈魂修煉武學,更代表著一種更加神秘、可怕的魂炎。
嶽離孤更有底氣的是,這株鐵樹,還未完全成長起來,否則的話,如今和卻邪爭鋒的,就不僅僅隻是花苞,而是完整盛開的鐵樹之花了。
或許現在的鐵樹之力很可怕,但,隻要它還沒有完全成長,危險就會減弱許多,嶽離孤自敢和它拚上一拚!
“嗤!”
嶽離孤眉宇處,一點黑芒飄掠而出。
僅僅隻是一點黑芒而已,看起來還極其的虛幻,似乎隨時都會散去,也並無任何的溫度,但,出現的瞬間,這天地之間,如同冰雪席卷,極其的冰冷之意,逐漸彌漫而去。
即使這空間被鐵樹之力所禁錮,如此冰寒之意,依舊是無所阻攔,悄然散去,讓那鐵樹,好似都劇烈的震**了一下。
刹那後,黑芒化形,化成無形火苗,吞吐之時,空間中的冰寒,越發的恐怖起來,仿佛,可以冰封了整個天地。
這是嶽離孤靈魂修為達到入微境後,第一次施展魂炎,而且,還是以道魂炎之法,所施展出來的魂炎,當然,他的魂炎,就是道魂炎!
因為是第一次,所以,對自己的道魂炎,嶽離孤都有一種陌生之感,極為陌生。
這種陌生,不僅僅隻是因為是第一次施展,第一次見到自己的道魂炎,更因為,自己的道魂炎,和其他靈魂修煉者的魂炎完全不同。
他有靈魂修煉之法,名為道魂炎,故而,誕生出來的魂炎,自會和其他人有所不同,但這個不同,實在是太不同了。
蒼玄大陸上,並非是沒有靈魂修煉者,以往的嶽離孤,也並非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他曾經也見識過魂炎。
盡管心中也清楚,自身的是道魂炎,和其他人的魂炎會有所不同,可這個不同,太出乎意料。
魂炎,靈魂之炎,無形無色,無可捕捉,它並非是真正的火焰,隻是靈魂修為達到入微境後,所誕生出來的一種神異之火。
可即便它不是真正的火焰,並不具備著真正火焰的那種高溫,至少,不會是眼下道魂炎這般,如此的冰冷,足以冰封天地般的冰冷。
如此看來,自己的道魂炎,在根本上,就已經和其他人的魂炎完全不同了。
這樣的不同,究竟代表著什麽,嶽離孤自然是不能理解,無法洞悉個中的變化,但他相信,這個不同,對自身而言,有更大的好處,因為,這道魂炎之威,讓他極為滿意。
無形火苗飄掠在身前,嶽離孤伸出手,火苗掠來,落於手掌上,旋即,嶽離孤輕輕揮手,無形的道魂炎,如電般的向著巨大鐵樹暴掠而去。
鐵樹無堅不摧,魂炎卻正好是它的克星,盡管嶽離孤靈魂修為隻有入微境,他的魂炎未見得有多可怕,然則,這是道魂炎,而且,這鐵樹也未曾完整成長起來。
“咚,咚!”
似乎天地在震,也似乎是鐵樹在顫抖,就連它禁錮的空間,似乎在道魂炎掠出之後,有著崩潰的跡象。
這一切都證明了,嶽離孤的道魂炎,絕對是這鐵樹的克星,要將它收取,已經並非難事。
不過正在這個時候,高空上,正在和卻邪爭鋒的花苞,陡然之間,從中席卷出一陣,如同妖豔之極的光華傾灑而下!
如此光華落下,空間中的冰寒氣息陡然減弱,顯然,道魂炎已經被壓製住了。
嶽離孤霍然抬頭看去,隻見,卻邪電射而回,圍繞在他周身左右疾速旋轉,每一次轉動,均是有強盛之極的刀罡席卷出來,這似乎,是在嶽離孤周身,形成強大的防護。
而此刻,原本的花苞,在妖豔光芒籠罩下,竟然一點一點的,開始了盛放!
這是,受到了道魂炎的危險,從而,在還未真正成長之前,逼它自身,盛放這鐵樹之花嗎?
嶽離孤心神頓寒,眉宇處,虛幻靈魂若隱若現,道道魂力暴湧而出,融入到道魂炎中,原本虛幻之極的無形火苗,此刻,顯得有些真切起來。
這空間,依舊還在鐵樹之力所禁錮。
道魂炎很可怕,可是,沒有落到鐵樹身上,再怎麽可怕,都很難爆發的出來,更不可能,破開這方空間。
如今鐵樹即將開花,嶽離孤避無可避,他能做的,就是拚盡全力,在鐵樹真正開花之前,給予鐵樹重創,否則!
盡管曾經那位蒼茫天之主和他說過,在他生死一線時,道庭之威會全數爆發出來,以此救他一命,也能讓他見識到道庭之威,究竟有多恐怖,可這樣的見識,嶽離孤還真不想有。
因為嶽離孤並不知道,道庭如此爆發之後,會產生怎樣的後果,畢竟,他的實力,不足以讓道庭釋放出那樣的恐怖。
他能夠這麽快,就擁有著比之過往更為強大的實力,還有足夠的可能,追趕上曾經的同代頂尖之輩,道庭功不可沒。
一旦道庭出事,後果會更加嚴重!
而且現在,還並未到生死一線的時候,難道,嶽離孤就沒有拚命之心,自己不敢拚命嗎?
“轟!”
刹那之後,如真似幻的道魂炎,再一次電射而去,以極其之快的速度,朝向鐵樹而去,整個空間,直接都被冰封下來,一陣蒙朧,顯得不在真實。
卻也在同一時間中,高空上,花苞綻放,無盡妖豔毫光之中,鐵樹花開!
一陣陣原本就籠罩在空間中的妖豔光華,僅眨眼之間,赫然,如化成了無邊駭浪,瘋狂之極的,朝向嶽離孤奔襲而來。
即使他周身,卻邪所化無盡刀罡,好似形成了一方刀之世界,在這樣的無邊駭浪衝擊下,搖搖欲墜,崩潰在即。
更為可怕的,是那朵盛開的花,此時此刻,從天而降,那如同是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怪獸一樣,欲要將下方整個空間都給吞噬進去。
盡管看起來,鐵樹之花並沒有多大,可在嶽離孤的感覺到,它似天,它可吞天!
當這鐵樹之花落下來的時候,嶽離孤更是清晰之極的把握到,這方空間,已是徹底的,從萬妖府的天地中被摘取了出來。
鐵樹開花,花開萬重山,重重疊加,化無間之力。
無間之力恐怖到底怎樣,嶽離孤還沒感受到,鐵樹開花的萬重山,已經清晰的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天地被封印、被封鎖、被摘取了出來,周身的一切,都已經不受嶽離孤掌控,哪怕天地靈氣,他都無法再汲取的到,花開萬重山,這裏,已然變成了一方牢獄,是嶽離孤當下的實力,所無法破開的牢獄。
刹那後,鐵樹之花呼嘯而來,嶽離孤視線頓時一黯,其人仿佛被吞噬了一樣,周圍的一切,他也再無法感受的到,這似乎是,失去了意識一樣。
好在那一瞬間中,自己的道魂炎,也是如約的,落在了鐵樹巨大的樹幹之上。
到底道魂炎,能夠給予鐵樹多大的威脅,嶽離孤已經無法感知到,他現在,也沒有那個精力去理會這些。
當鐵樹之花落下,他如同被吞噬的瞬間,身在萬重山中的他,已經被浩**澎湃的無間之力所籠罩,他已經,在麵臨著重新踏進武道之路後,第一次,如此清晰呈現的生死危機。
僅僅隻是剛開始,生死危機已至,都是尋常天境強者,陷入鐵樹之花中,都難以活著離開,此言,果然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