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鐵踏空而立,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大陣,落在了山穀中的離山眾弟子身上,隨後,淡淡的聲音回響起來。
“之前的話,我再說一遍,隻要你們投降,並交出你們已經得到的東西,那麽,我劍冥宗可以網開一麵,給你們一條生路。”
“做夢!”
山穀中,低沉的憤怒之聲傳出:“我離山弟子,可以戰死,從來都不會投降。”
這墨鐵為人,不可謂不狠,以生死,來**離山眾弟子投降,如若有人當真克製不住,為了活命而投降,離山也就成了一個大笑話了。
所幸,這樣的事情,離山弟子還做不出來,正如那道聲音所說,離山弟子可以戰死,卻沒有投降之人,這是離山的風骨。
“嗬!”
墨鐵聞言,淡漠一笑,道:“章虎是吧,你有些本事,太元圓滿境而已,卻能擺出這樣一方大陣,可以暫時阻擋住了我等人。”
“如此之才,在離山豈不是委屈了你?”
“隻要你答應投降,我可以承諾你,不但讓你入劍冥宗,並且,還擁有著與我和方鍾相同的地位,如何?”
“哈哈!”
章虎似怒極而笑:“想不到,在離山不受人注意到的我,竟然,可以得到劍冥宗如此的推崇,實在令人意外的很,不過墨鐵,哪怕我在離山微不足道,也好過在劍冥宗高高在上。”
“更簡單的講就是,哪怕你劍冥宗的劍十三,都比不上我離山的一隻狗,懂嗎?”
“好,很好!”
墨鐵眼神,陡然變得無比森厲起來:“待我破了你這方大陣,將你等人全都活捉在手的時候,章虎,希望你還能夠如此的牙尖嘴利!”
他想以生死活命,來**離山眾人,讓離山丟更大的臉,沒想到,反倒被人給如此的惡罵了一通,這口氣,不殺人是無法出得了。
“轟!”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半空下,山穀邊緣處,一陣轟鳴聲,如浪般的席卷而起,回**在這天地之中。
遠處,無數觀望著的目光,皆是輕輕動了一下,因為都知道,當這大陣被破,山穀中的離山眾弟子,將無一幸免。
這一場交鋒,盡管說,並不影響倆大至強勢力的局麵和根本,然而,這些離山弟子被抹殺,對於離山而言,那也絕不會好受。
對於無關眾人來講,他們自然願意見到這樣的一幕,倆尊龐然大物彼此之間,廝殺的越發厲害,他們從中就可以有更多自如的機會,如若不然,五大至強勢力精誠合作,他們恐怕連湯水都喝不到了。
眼下離山眾人的死活,對他們來講,也隻是看一個熱鬧罷了。
“方鍾,眾同門!”
墨鐵旋即大喝,他率先動手,其手中,一根漆黑鐵棍出現,靈力暴湧,旋即,鐵棍如同憾天一般,凶狠之極的,朝向前方空間砸去。
與此同時,數十道靈力匹煉,浩浩****的,隨在那一棍之後,悍然之極的,轟在了那虛空上。
“哢嚓!”
完整的大陣,此時此刻,開始有著裂縫從中彌漫而出,隨後,空間都開始崩潰。
山穀深處,一眾離山弟子眼中,越發的低迷下來。
在他們身後,山壁之下,有人正盤膝而坐在抓緊著時間修煉,正是他們中為首的金泰。
“章虎師兄?”
金泰現在的狀態,就算他傷勢恢複,那也不可能,抵擋住劍冥宗倆大太清境強者,他們現在,都也隻能指望章虎了。
感受著眾人低落的士氣,章虎深吸了口氣,沉聲道:“我說過,我離山弟子,縱然戰死,也絕不會投降。”
“雖說死在這裏,沒有一個人情願,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容不得我們情願不情願,生死,我們隻有一條路可走,但,我們可以選擇,在我們死之前,找一個墊背的。”
話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是無比的淩厲。
正是這份淩厲,以及毅然決然之色,離山眾弟子身上,盡管個個帶傷,此刻,也都有一份瘋狂之意席卷出來。
章虎說的沒錯,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了選擇餘地,投降不可能,那麽,就隻能拚上一拚了,拉一個人來墊背,也總算是不負這一生,身為離山弟子的驕傲。
“蓬!”
伴隨著劍冥宗眾多人聯手轟擊,那方大陣,全數崩潰開來,離山眾弟子,完完整整的,呈現在了天地之中,呈現在了劍冥宗眾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之中。
墨鐵腳踏空間,黑色鐵棍遙遙指向山穀中的離山眾弟子,冷聲喝道:“機會給過你們好幾次了,是你們自己沒有抓住,現在,可準備好受死了?”
他渾身上下,都散發住強橫的靈力波動,帶出極強的威壓,使得山穀空間,都在不住的震**著。
離山眾弟子,除卻金泰外,其餘人等,墨鐵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而今,金泰已經被他和方鍾聯手所偷襲重傷,這些人,不過是老鼠而已。
“還有,我們特地給了你布陣的時間,為的就是讓你有時間將你們的遭遇傳訊出去,你們想等待援兵到來,我同樣在守株待兔,我們是貓,你們是老鼠,懂嗎?”
“如今堅持了這麽久的時間,想必你心中很得意,對吧?然則你所謂的堅持,其實是害了你更多的同門,章虎,不知道你心中,是何感想?”
聽著這樣的話,章虎眼中,一點點的猙獰浮現出來,笑道:“墨鐵是吧,太清中境,你確實實力很強,但眼下,敢不敢,與我光明正大的鬥上一場?”
守株待兔,貓捉老鼠,一切,實力而已!
“呃?”
這個提議,顯然很有些意外。
墨鐵聞言一笑,道:“章虎,我知道你的用意是什麽,無非是想用自己的命,來搏我等的命,這份勇氣,這份心思,實在令人刮目相看,但,公平?”
“這世間中,從來都沒有公平之說,一切都以實力為尊,而眼下,我也不會給你任何的公平,我就是要看到,你等離山之人,一個個的,屈辱而不甘的死去,我要你們,死不瞑目。”
他不在遲疑,一步踏出,巨大的黑色鐵棍,如同擎天柱一樣,就要對著山穀之中砸落,另外一個方向,方鍾體內強橫的靈力波動,亦是如浪般在沸騰著。
其餘劍冥宗眾弟子,一個個的周身左右,靈力湧動,鎖定著離山每一個弟子。
想要搏命?
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都還讓離山眾弟子搏命成功,這一場圍殺,他劍冥宗豈不就成了一個大笑話?
“唰!”
眼看著墨鐵即將出手,遠處天空之中,陡然一道刀芒,閃電般的暴掠而來,直指墨鐵。
不僅速度極為驚人,連那淩厲程度,都也不容小覷。
強如墨鐵,都不得不避其鋒芒,側移了數步,避開了這道刀芒。
“果然有人送死,什麽人?”
那遠處,有一襲白衣,如流星趕月一般,在數個呼吸之後,就出現在了這片天空下,旋即,落在了那山穀的入口上空。
隨後,他緩緩的轉過身子,遙看向劍冥宗等人,淡淡一笑,隻是那笑聲,冰冷的連絲毫溫度都沒有。
“想殺我離山弟子,你們這些雜碎,有沒有問過本公子是否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