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大地上,有少年人在盡全力的奔跑著,後麵,一群野狼,帶著凶殘之意,在全力的追著,它們的眼中,少年人會是它們今天的一頓早餐。

至於夠不夠分,這些暫時不理會,先抓了少年人再說。

人的跑步速度再怎麽快,都不可能快過野獸,何況,野狼在野獸中的速度並不算慢。

追趕之中,沒過上太久,有野狼撲空而起,盡管是沒能撲中了少年,卻也從他的後背上,連衣服帶肉,硬生生的抓下了一塊。

受此疼痛,少年不由大叫了聲,奔跑的速度,因此也快上了一分。

不過,鮮血最能夠刺激這些野獸,他更快了,群狼的速度同樣也是更快了。

照這樣的形勢繼續下去,隻怕要不了多久,少年就會被群狼給逮住。

半空上,嶽離孤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當然,他不會說什麽,更加不會做什麽,今天才剛剛開始,無論如何,都要讓周炎明白,武道這條路,不是周炎想像中的那個樣子。

時間流逝而過,逐漸的,周炎體力開始減弱,跑步的速度越來越慢,盡管說,野狼的體內也在減弱,不可能一直保持著巔峰狀態,終究,要比周炎好上一些。

而在這段時間中,周炎受到的傷越來越多,這隻怕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收這麽多的傷,這麽重的傷。

然而這些,都是必須要經曆的一個過程。

嶽離孤平靜麵對著這一切,在周炎還在繼續奔跑的情況下,無論他有多危險,嶽離孤都沒有想過去插手結束這個過程。

直至某一刻,周炎再也無法堅持,身子一軟,倒在地上,連爬都沒辦法爬起來的時候,嶽離孤落在了他的身邊。

“吼!”

群狼立即停了下來,後麵的狼群,更因為無法刹住,直接撞到了前方的野狼身上。

野獸的敏銳性,遠在人類之上,它們把握不到嶽離孤的強大,卻能感受到嶽離孤的危險,比起太多人的自以為是,野獸們有著更多的自知之明。

群狼看著嶽離孤,當嶽離孤的目光,投射而來的時候,群狼大吼一聲,旋即齊齊掉頭,以最快的速度逃竄而去。

嶽離孤收回目光,輕輕抱起周炎,消失在了原地。

夜色降臨,山中空曠處,篝火熊熊燃燒,嶽離孤在篝火旁,等待著周炎的醒來。

周炎還沒有醒,其體內意誌的聲音,直接傳進了嶽離孤腦海中。

“小家夥,你這樣做,是否有些操之過急了?”

嶽離孤意念傳出:“怎麽,前輩心疼了?”

意誌之聲微微苦笑了聲,道:“老夫並非是心疼,隻是覺得,你這樣做,不但操之過急,更有些拔苗助長的意,路,總歸是要一步一步的走為好。”

嶽離孤道:“道理我都懂,隻是時間不由人。”

“我也好,周炎也罷,甚至是你,我們都改變不了環境,改變不了人心,那麽,我們能做的就隻有一件事情,好好的改變自己。”

“這樣的教導,確實夠殘忍,畢竟周炎從未有過任何經曆,修煉也才剛剛開始不到三天,雖說欲速則不達,對現在的周炎來講,也隻能讓他麵對的更多,超出他能力範圍中的更多麵對,才能夠提升的更快。”

意誌之聲問道:“你就不擔心,這孩子會因此而崩潰掉?”

嶽離孤輕笑:“周炎這孩子,你比我更了解他,前輩覺得,他是否會崩潰掉?”

意誌之聲歎了聲,道:“小家夥,你好敏銳的觀察力。”

嶽離孤道:“有心,這些都不難!”

“是啊,最怕的,便是有心人。”

意誌之聲說道:“周炎已經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間,盡管得你相助,身子如同脫胎換骨,他若沒有足夠的堅持和毅力,勢必難成大器,更別說未來給周家報仇。”

“你這樣逼他,倒確實能夠將他的潛力給逼出來,並且能讓他,更快更好的去適應武道之路上的修煉和艱難,從而鍛煉了他的心性。”

嶽離孤道:“前輩能理解,我也放心了。”

意誌之聲笑了下,道:“老夫知道,縱然老夫不理解,你也不會改變心意的,對吧?”

嶽離孤道:“事實上,我正是因為看到了周炎的堅韌,方才會用這樣殘忍的方式去教導他,他是我兄弟,我自不可能讓他出事。”

意誌之聲道:“本來老夫覺得,你運氣很好,要不是這孩子心善,你可能已經死了,現在才知道,是這孩子,是我周家運氣夠好,小家夥,多謝!”

嶽離孤道:“前輩客氣了,周炎要醒了。”

“好!”

不久後,周炎自昏迷中醒來。

“嶽大哥!”

嶽離孤道:“你的傷,我已經幫忙止住了,今晚好好修煉,明天繼續。”

周炎張了張嘴,大概是想說什麽,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嶽離孤看了他一眼,道:“麵對敵人的追殺時,當自身的速度,無法擺脫掉敵人的時候,要充分利用附近的地形,以此來擺脫敵人。”

“似你這樣直線前進,又怎可能,從野狼群中逃生?”

周炎不笨,他隻是沒有經驗,而類似的經驗,都需要有過親身體會之後方才會擁有,沒有人,生來什麽都懂。

這是嶽離孤此番,要教會周炎的道理之一。

他在這裏,可以掌控好周炎的安危,周炎就隻需要,盡情的去躲避,去想辦法躲避。

武道之路是孤獨的,意思就是,不可能時時刻刻的都有人幫你,更多時候,任何風雨,都要自己去麵對。

嶽離孤是引領者,將周炎引進武道之路上,而他能教給周炎的,終究隻是極少數,腳下的路,到底要怎麽走才是最好,需要周炎自己去想。

他現在可以做的就隻是,將一些經驗,全數傳授給周炎,無論後者能否聽明白,或是吸收掉,都先傳給周炎,讓周炎慢慢去感受。

“是,我知道了!”

嶽離孤道:“僅僅知道還不夠,更要學會如何運用,如何去靈活運用,武道之路,一步生,一步死,沒有人可以做到每一步都走對,所以,我們要學會,如何在自己走錯路的情況下,讓自己重新回到正確的道路上。”

“武道之路如此,人生路亦是如此。”

周炎很認真的聽著,又自己認真的思考一番後,這才慢慢的,踏進了修煉中。

第二天天亮後,嶽離孤再度帶著周炎,來到了群狼所在山穀。

一如昨天,周炎艱難的逃生著,雖有過一次經驗,也有過嶽離孤對他的教導,顯然他理解的還不夠透徹,並沒有做的很多好,最終還是沒有憑他自身之力,逃出了群狼的追殺。

當然,這是嶽離孤要求太高的緣故,事實上,周炎做的已經非常不錯,至少,他從未有過放棄的意思,一直都在堅持著,直至無法堅持下去。

有這份堅持在,就是嶽離孤最想看到的。

這接下來的時間中,每一天,周炎都在群狼的追殺下,漫山遍野的逃跑著,這樣的過程中,受傷在所難免,並且每一次,都是傷痕累累,都是傷到了無力之後,嶽離孤才終止了這個過程。

每一天的晚上,周炎自昏迷中醒來後,都會很認真的反思一下白天的所做,然後就是一夜時間的修煉,天亮後,再度繼續。

如此不斷,嶽離孤盡心的教,周炎盡心的學,他進步的很快,如此數天後,周炎終於憑借著自身的能力,擺脫了群狼,逃出了生天。

今天他受的傷依舊不輕,可是不在昏迷下去。

他興奮的來到嶽離孤麵前,開心的笑道:“嶽大哥,我做到了。”

嶽離孤淡淡道:“從明天開始,你的任務就是,在群狼的追殺下,至少要斬殺掉其中一頭野狼,做不到,就不會有結束。”

“啊?”

“啊什麽,快去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