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動靜雖小,至少第三層樓上,已經所有的人都察覺到了,無論嶽離孤,還是蔣坤,都是此次羅生界天選拔中的種子人選。

現在,顯然蔣坤想試一試嶽離孤,有熱鬧可看,眾人自不會沒有興趣。

當嶽離孤那略現清冷的聲音傳開後,更多的目光,不斷的投射而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便是最高層上,都有一中年人,負手而行,來到欄杆邊上,居高臨下看著三層樓中,那獨自坐著,獨自喝茶的年輕人。

“宗主,要不要?”

中年人淡笑了聲,道:“跳梁小醜而已,你還怕嶽小友應付不下來?”

旁邊人低聲道:“並非是這樣,隻是那蔣坤…”

中年人道:“蔣坤背後有人,嶽小友背後就沒人了嗎?”

“倒是你,雖說本座之前的語氣不大好,然則,讓你去請嶽小友的時候,你竟打算要冒犯嶽小友,胡雍,你的辦事能力,什麽時候差到這種程度了?”

旁邊是胡雍,那麽,中年人自然就是落鼎宗主林成一!

嶽離孤到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也沒想過去打擾對方,正如嶽離孤所說,有心就好,不用在意表麵上的那些。

現在,蔣坤找上了嶽離孤,這個熱鬧,林成一也不想錯過。

胡雍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忙道:“屬下知錯,請宗主責罰。”

林成一擺了擺手,歎道:“也和你無關,隻能說,淩雲宗和嶽小友更加有緣,也是邱孟山父子太過可惡,本座的話,到邱孟山耳中了沒有?”

“應該到了,宗主,邱孟山這些年在赤林城,少了諸多約束,方才有些張揚,其實…”

“你想給邱孟山求情?”

“屬下不敢!”

林成一淡淡笑道:“敢或不敢都無所謂,事情都過去了,讓邱孟山以後好好做人,別在以為有我落鼎宗撐著,就真能無法無天了。”

“現在!”

他的目光微微一移,落在蔣坤身上,這小子,自找苦吃了。

被嶽離孤這般無視,年輕人臉色有些不大好看,當然,年輕人也不敢翻臉,無論嶽離孤的實力,還是淩雲宗這個背景,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隻是眾目睽睽之下,年輕人也有些掛不住臉,旋即再道:“閣下如此倨傲,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還真的沒完沒了是吧?

嶽離孤放下手中茶杯,淡淡道:“想做些什麽,親自過來吧,搞這些小手段,就以為自己,真的高人一等,或者,可以踩得下我了?”

話音傳出,眾多的人,眼中的興趣越發的濃鬱了,今天,還真會有一場熱鬧可看了。

隻有那年輕人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有戾氣湧動著,盡管你是嶽離孤,也不用這麽的看不起人吧?

他隻是想著嶽離孤看不起他,何曾想過,蔣坤又什麽時候有過禮貌了?

“看來這位朋友…”

“滾!”

年輕人眼瞳越發森寒下來,不過這一次,沒有輪到他開口,蔣坤的聲音,緩緩的傳了過來。

“嶽離孤,隻是讓你過來坐坐,何必如此不給麵子?”

嶽離孤眼中,笑意浮現,道:“這,就是你請人的態度嗎?”

至今,都沒有轉過身來,一直背對著自己,這份自我良好的感覺,未免也太過了些。

蔣坤淡淡笑道:“我什麽樣的態度,這是我的事情,你不給麵子,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嶽離孤道:“這樣啊,那就很不好意思了,你蔣坤,還不值得我給你這個麵子。”

“好,好!”

蔣坤笑出了聲,終於轉過了身子,看向了嶽離孤。

倆人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似有金鐵之聲回響,一陣無形的火花四濺開來,附近的人,都能夠感受到,那陣陣的淩厲。

“此番羅生界天選拔,共有八大人境大圓滿參加,如無意外,最終的倆個名額,就會在我們八人中角逐出,我對自己有些自信,看你這樣子,對自己也挺有自信的。”

“既然是這樣,嶽離孤,不如,我們來打一個賭,如何?”

廢話這麽多!

嶽離孤收回目光,重新給茶杯中斟滿了茶,不在去理會蔣坤。

蔣坤眼神微微一寒,淡笑:“怎麽,嶽離孤,你這是怕了不成?如果怕了的話,數天後,羅生界天的選拔,你就沒必要參加了。”

嶽離孤低頭,輕笑了聲,繼續自斟自飲。

他這個樣子,對於許多人來講,這無疑是怕了蔣坤,身為武者,一點血性都沒有,也不知道這家夥,是如何修煉到人境大圓滿的。

如果不是相信,沒有人敢在這樣的盛事中欺上瞞下,還真會有人覺得,嶽離孤這人境大圓滿是虛報的。

蔣坤為之自得一笑,再道:“這樣都能成為人境大圓滿,實在是可笑,也不知道淩雲宗,從那裏找來的人,這一次,丟臉丟大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這附近,一陣低低的笑聲傳揚開來。

連淩雲宗都不在意,可以拿來調侃,這蔣坤的背後,想必也有祁雲州上的一尊頂尖勢力撐著。

嶽離孤無聲的笑了笑,視線掃了掃,猛地為之定格。

樓下的孫藐,顯然知道了這裏的動靜,便急忙的趕了過來,剛到三樓上,三人出現在了他的身前,正是和蔣坤同桌的人,以及方才,來請嶽離孤的那個年輕人。

嶽離孤眼神,頓時一冷。

蔣坤絲毫不在意,道:“這位是孫藐,淩雲宗弟子,一身修為太乙之境,算是不錯了,相信實力也不會讓人失望,倒正好,給你們三人練練手。”

“你們盡管出手就是,切磋而已,不打緊的,但如果,他要用淩雲宗的大牌子,放心,我雪陽宗的牌子也不會比淩雲宗弱。”

“好好領教一下淩雲宗弟子的手段,這可是你們難得的機會…”

嶽離孤起身,蔣坤亦是起身,眼中帶著點玩味的笑意,道:“為了朋友打算出麵,不僅還算有點血性,似乎還挺重情重義的。”

“不過,那邊的較量,你是插不上手的,誰讓你之前,那麽不給我麵子呢?”

嶽離孤向著前方走去,邊走邊道:“針對我,這無所謂,惡語相向也好,激將也罷,總歸都是廢話,要是一個人,連他人的言語都無法忍耐的住,多年的修煉,這心性也就不過如此了。”

太多人此刻,心神震了一震。

他們之前,以為嶽離孤麵對著蔣坤的數次挑釁,並未去理會,那是害怕了,故而有嘲笑之意,聽到這番話,曾有過這種想法的人,不覺有些羞愧之意。

身為武者,如此的沉不住氣,這份心性,確實不夠好,他們之前,倒是像跳梁小醜一樣,竟忽略了,能夠在這般年紀,就修煉到人境大圓滿者,真會是一個懦弱之輩?

蔣坤道:“那麽,你說這廢話,又是什麽意思?”

嶽離孤道:“我隻是要告訴你,衝著我來,什麽手段都無所謂,想借我朋友來生事,蔣坤,你這一步棋,走的太臭了。”

“是嗎?”

看著已經在身前的嶽離孤,蔣坤淡漠道:“你覺得,你能越得過我?”

嶽離孤笑了笑,伸出手,一拳轟出。

蔣坤視線頓時為之一緊,立掌為刀,毫不猶豫的斬向對方。

“砰!”

拳掌相交,樓層中,刺耳的沉悶之聲響徹,旋即眾人見到,蔣坤接連向後退了三步。

反觀嶽離孤,似乎並未受到任何影響,前進的腳步依舊未停,反倒那速度更加之快,如同下山的猛虎般,隱隱之中,有淡淡的凶煞氣息蔓延著。

如此威勢,附近人等,均是承受不起,紛紛的向著後方退去,而他們見到的是,現在的嶽離孤,已經到了攔下孫藐的三人身後。

“嶽離孤!”

蔣坤冷冷喝道。

嶽離孤回頭裂牙一笑,那股森森之意,竟是讓得所有人,都感到了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