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關閻的話,徐徐的回**在這會英樓的時候,所有目光,齊齊的變了一下,再度看向嶽離孤的時候,已然是都有了同情之意。

盡管在這之前,不管是對上蔣坤,還是對上蔣坤和荊木的聯手,即便是麵對呂宣時的強勢,都令人驚歎,可是這些,在關閻麵前,什麽都不是。

祁雲州地界上,關閻是年輕一輩中,第一個踏進地虛境的後輩,更是祁雲州主的關門弟子,這身份,不是在場任何一個年輕人可以相比的。

更為重要的是,他直接預定了進羅生界天三個名額中的一個,換言之,他已是羅生界天之人,嶽離孤威脅荊木和呂宣的話,根本威脅不到關閻。

背靠著祁雲州主,關閻隻有比嶽離孤更加有優勢,畢竟,祁雲州之主,都是有資格進羅生界天的人,甚至於,很多州之主,本就是羅生界主直接指定的。

無論修為、背景,還是未來的前景,嶽離孤都不如關閻,他的麵子,還真的是,不能不給!

那一些很願意給關閻捧場之人,此時此刻,都已經有了嗤笑聲傳出,笑嶽離孤的不自量力。

如若先前,關閻敬他一杯酒的時候,就順勢化解了此事,那麽,傳出去,嶽離孤的聲名,自會更上一層樓,畢竟,連關閻這等人物,都親自敬他酒了。

可現在,這個麵子即使給了,他人也隻會說,他是不得不給…倆者,豈能是一樣?

嶽離孤輕輕的笑了聲,道:“麵子,從來都是自己掙來的,而不是他人給的,同樣,我想給就給,不想給,便不會給。”

真強勢啊,麵對關閻,竟然還一如既往的強勢,眾人實在好奇,嶽離孤憑的是什麽?

不知道呂宣的身份也就罷了,難道還不知道關閻的身份?

或者說,他是以為,他也能進羅生界天,就不需要理會關閻了?

如果真是這樣認為,這家夥也實在有些可笑,難道不清楚,縱然都在羅生界天中,也有人會一飛衝天,有些人,隻能在外麵的時候,偶而耀武揚威一把!

關閻微微一笑,道:“麵子,是自己掙來的,不是他人給的,這話說的有道理。”

“嶽兄既然對自己如此的自信,我也有些手癢了,今天,便領教一下吧!”

“呂老,清場吧,順便去告訴趙新博宗主,他淩雲宗推薦的人,已經無緣,去參加羅生界天的選拔了。”

倒是很有自信!

嶽離孤笑了聲,正想說話,最頂層的另外一邊,有熟悉的聲音傳了下來:“本座閑來無事,到會英樓中來坐坐,沒想到,還遇到了這樣的熱鬧事情。”

一聲本座,讓所有人都知道,有祁雲州上,最為頂尖的人物在場,眾人好奇,究竟是那一位?

“本來不想插手,聽到麵子這個說法,本座就很感興趣!”

“而本座更感興趣的是,明明嶽小友什麽都沒有做,是無知之人,接二連三的來挑釁,更有荊木這等卑劣之輩,到了最後,竟搞的好像,一切都是嶽小友的不是。”

“這世間中的道理,什麽時候,已經顛倒到了這種地步了?”

話音傳來,關閻臉色不由變了一變,嶽離孤不給他麵子,他可以坦然,眼下這道聲音的主人,就差指著他的鼻子在罵了。

縱然是頂尖勢力之主,他關閻,難道就是隨意可以拿捏的不成?

“原來是林宗主,沒想到林宗主也在,看樣子,林宗主是想指教一番了嗎?”

落鼎宗主林成一,絕對是祁雲州上的大人物,除卻祁雲州府外,其他任何人的麵子都可以不給,頂尖勢力之主,自有絕對的威嚴在。

他關閻可以對林成一客氣有加,卻不代表著,林成一就可以欺到自己的身上。

今天的林成一,他確實需要仰望,未來呢?

別說進了羅生界天之後,縱然是現在,他關閻也不用怕林成一。

那一處,欄杆邊上,林成一的身影出現,看了關閻一眼,淡淡道:“怎麽,本座難道沒有資格,來指教你了嗎?”

世人傳聞,落鼎宗主為人霸道,行事隨心所欲之極,今天一見,果然如此!

嶽離孤心神,輕輕波動了一下,為了自己,如此的去得罪關閻及祁雲州府,雖說是因為彼此之間的那個交易,卻也能看的出,林成一為人確實不錯,至少有自身的堅持。

關閻聲音一沉,道:“看來林宗主對我,確實很有意見了…也罷,林宗主既然出麵了,這個麵子,我是不得不給的。”

林成一道:“這個麵子,你可以不給,本座無所謂!”

關閻眼瞳為之一縮,片刻後,笑了聲,道:“林宗主太看得起我了,你是長輩,我可不敢造次。”

嶽離孤冷眼旁觀,倒是不的不說,這關閻真的很有心機,這樣的人,無疑也挺危險。

林成一道:“關閻,本座知道你心中想的是什麽,無非是讓本座看未來,對吧?”

“那麽,不妨老實告訴你,本座的未來,便是本座的兒子,如若本座的兒子沒有了未來,那麽,本座也不會有未來。”

“這落鼎宗,你若願意,以後盡管來拿,而本座,會從世間中消失,直至可以再次現身的時候。”

話,並沒有說清楚,然而個中意思是什麽,也再清楚不過。

這一次,便是關閻的心機,眼神都有明顯的變化。

嶽離孤神色亦是變了一下,倘若自己和他之間的這個交易無法如約完成,未來的人生中,林成一見到的,將會是永遠的灰暗。

為人父!

沉默中的關閻,終於再度出聲:“林宗主說的是那裏話,實在折煞晚輩了,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林宗主,告辭!”

顯然,他是退卻了,在林成一那樣的話麵前,他不得不退卻!

看著關閻從樓梯上往下走,眾多目光中,各有莫名之色浮現,今天這一場…

“嘿,呂宣,是你說,縱然本座在,也要取了嶽小友的命?”

暴喝聲,從外麵傳來,旋即,強大的氣勢,如風般的卷了過來,趙新博如瞬移般的,來到了嶽離孤身旁,看到後者無事後,這森厲的目光,落在了呂宣身上。

“本座現在人來了,你給本座取一個看看!”

剛到第三層樓的關閻,眼神不自覺的再度變了一下,大概是沒有想到,趙新博的態度,如此的堅決。

趙新博自也看到了關閻,冷笑聲再度響起:“本座還在好奇,什麽時候,本座的名字,這麽不值得他人在意了,原來你在這裏,這就難怪了。”

同為地魂境,無論林成一,還是趙新博,皆未將呂宣放在眼中,高下之分,可想而知。

聽著這話,關閻腳步不得不頓下,麵向了趙新博,道:“趙宗主誤會了,我隻是適得其會,現在就要回去,趙宗主,告辭!”

走,便是退卻,趙新博親自來了,如此的堅決態度,關閻更是不得不退。

當然,也不會有人真正去為難關閻。

趙新博再度看向了呂宣,漠然道:“本座給你個機會,你可以當著本座的麵,來取嶽小友的性命,隻要你能做的到,本座絕不會找你麻煩。”

呂宣麵色一僵,沒有關閻撐腰,他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