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體內,有血芒籠罩,神秘波動牽引之下,骨骼重鑄進行的十分順利。

嶽離孤都能發現,如此的神秘波動,似乎,連道庭之力,都被其隱隱的,有所鎮壓下來的跡象。

九天至寶之一,好似無法麵對這道神秘,嶽離孤十分的震驚。

當然,他也能察覺到,道庭對於神秘波動現在的行為,有著放任之意,並且,還在配合著後者的行動,似乎這倆者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似的。

這就令嶽離孤,即使他不多想,都有莫名的一種不安,隻是眼下所進行的這一切,都不是他所能阻止的。

退一步來講,林朗正在恢複,不管以後會怎麽樣,當下這對林朗而言,是極好之事,如此,就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自己所猜想的一切,都是他在杞人憂天想多了。

整整倆天時間過後,嶽離孤才收回了自身的感知,從床榻上起身,來到林成一夫婦身前。

“嶽小友,犬子他?”

其實,以林成一夫婦的實力,現在能夠感受到,自己兒子和以往的翻天覆地變化,哪怕還不能完全確定,也能看出一些情形來,隻是,有些不大相信而已。

數年來的失望,他們已經不敢,輕易的去相信了。

嶽離孤道:“林朗兄沒事了,他經脈已經恢複,重新疏通了一遍,骨骼重鑄,會比以往更加的堅韌,他不僅會和常人一樣好好的生活,他未來的武道之路,也會讓你們大吃一驚。”

有神秘波動及道庭之力融入,那縱然做不到,鴻蒙之力吸收之後的再造,卻也是脫胎換骨。

這數年的生不如死,換到的,是林朗未來,無可想像的武道前程。

林成一大喜:“如此,還真是因禍得福了。”

身為地魂境強者,經脈被疏通,骨骼重鑄,這代表著的是什麽,林成一自然非常清楚,即使不知道有神秘波動和道庭之力的融入,這對於林朗未來的武道之路,都是無法形容的好。

林夫人道:“什麽因禍得福,成一,還不好好感謝嶽小友,別得意忘形了。”

“是,是,嶽小友,多謝!”

夫婦二人重重抱拳,還打算跪拜一下。

“林宗主,林夫人!”

嶽離孤虛手一托,阻止了夫婦二人,就武道之路而言,林朗確實因禍得福了,以後的他,至少天境可期,甚至都未必不能,去窺探天境巔峰,乃至是天境大圓滿。

隻不過,嶽離孤始終都相信,體內血脈中的這道神秘,不會無緣無故,這始終,都不能讓他心安,思索了一下後,決定還是說清楚些。

“林宗主,林夫人,不瞞你們,此番救助林朗兄,我從未想過,能令他一舉恢複,而且,還從中得到了大造化。”

“既然我沒有想到,這也就證明,這是我無法把控之事,基於這一份未知,未來會發生怎樣的變化,這是我不能保證的,你們心中,也盡量有一個準備,以後要有什麽事情,立即通知我。”

雖沒有完全說透,個中的意思,林成一夫婦二人還能聽明白,也就是說,發生了意外。

有這樣的意外在,對林朗而言,未必是因禍得福。

林成一問道:“那麽,就嶽小友所看,犬子如今的狀態怎樣,以這份狀態為基礎,未來會如何?”

嶽離孤道:“他現在的狀態極其之好,猶若脫胎換骨,未來的武道成就,隻要不中途停止,不但天境可期,天境大圓滿,都未必是不能期待。”

林成一笑道:“如此,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林宗主?”

嶽離孤為之一怔。

林成一道:“嶽小友,你的意思,我夫婦明白,無非就是在擔心,意外的發生,會在未來又有諸多的全新變化,對吧?”

“這些,的確讓人很擔心,可是對我夫婦而言,還有什麽是比現在這個消息更好的?”

“未來會發生什麽,我們誰都不知道,在數年之前,我們夫婦怎會知道,犬子會發生這樣大的事情,導致這些年的生不如死?”

這不是想開了,而是一句實話。

隻是這實話,讓嶽離孤有些無法釋懷,他說道:“不管怎麽樣,以後有什麽事情,立即通知我。”

曾經的他,因為被東華山人所害,被至親的人出賣,他的心,即使在那倆年之後,都一度陷入到了冰封之中。

是洛知秋的陪伴,讓他一步一步走了出來,是離山之中,還有那麽多人敬重他這位少主,是蘇西極和清萱如此不離的友情,是李青衣對他的貼心,等等!

這些,都讓嶽離孤知道,人世間中,其實還有真情在,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遭遇固然令人震怒,卻也讓他看清楚了許多的人,這段往事,是他人生路上,最寶貴的經驗。

所以在這裏,如若是因為自己,讓林朗以後在遭遇到了什麽,他不會心安。

聽到林成一夫婦耳中,這無疑是讓他們更加感激。

已經救了兒子,還要對自己的兒子,有如此的一份責任在,林成一很慶幸,當天被關閻拒絕,從而把希望放在了嶽離孤的身上。

否則,如若關閻沒有拒絕他,那麽,落鼎宗必然會與嶽離孤為敵。

和這樣一個年輕人為敵,不提嶽離孤本身的過人之處,以及那種種的神秘,和如此好的年輕人成為了敵人而不是朋友,會是最大的遺憾。

所幸,他們現在是朋友!

林夫人道:“成一,你陪嶽小友好好聊聊,我去給你們準備酒菜,今天,一定要好好感謝一下嶽小友。”

林成一笑道:“何止今天,我們一家今生,都要記得嶽小友這份大恩,隻是夫人,酒菜什麽的,就不需要了,我還得和嶽小友感回州城。”

“這麽著急?”林夫人問道。

林成一道:“後天,就是羅生界天的選拔了,現在就回去,明天到了後,還能讓嶽小友好好休息一夜,準備後天的選拔。”

“既然如此,嶽小友,大事要緊。”

林夫人好像又想到了什麽事情,說道:“成一,我與你們一道去州城吧!”

“一道?”

林成一神色微微一怔。

林夫人微笑道:“你說過的,嶽小友其實是淩雲宗聽來的貴客,他要代表淩雲宗參加此次羅生界天的選拔,我和你們一道去,萬一要有什麽事情發生,我在場,多少也有一點點的威懾力。”

話中的意思是什麽,嶽離孤完全能聽明白,他說道:“林朗兄還在恢複,需要人照顧,林夫人,你就留下來,好好照顧林朗兄。”

“若真有什麽事情發生,相信對方也不敢做什麽。”

羅生界天的選拔,如若州府真能做什麽,這場盛事,怕也是個笑話了。

“嶽兄,我沒事了,讓我娘同去吧,其實我都想去看一看。”

林朗在床榻上睜開了眼睛,甚至於他現在,都已經依靠自身之力坐了起來,足見恢複之好。

“你就算了,別給嶽小友添亂。”

林成一道:“嶽小友,事不宜遲,我們回州城吧!”

“嶽兄,慢走,待來日相見之時,我在好好感謝你,到時候,請你喝酒。”林朗道。

嶽離孤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在遲疑。

一行三人,隨即離開了落鼎宗,向祁雲州城快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