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離孤,住手!”

梅鎮暴喝,掌心向著嶽離孤,重重一握,便有巨掌化成,悍然之極的拍向出去。

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哪怕羅塬再怎麽豬頭一個,他都不能看著嶽離孤將羅塬給廢了,他生怕羅塬廢了之後,萬念俱灰,一怒之下,說了許多,不該說,也不能讓別人知道的話。

對於梅鎮的出手,嶽離孤早就心中了然,可即便如此,心中的怒,也依舊如浪衝天。

一抹瘋狂在眼中出現,他根本不理會梅鎮出手,抬起的腳掌,繼續向著羅塬狠狠的踩去,而他周身,星芒閃爍,如同星辰戰甲穿戴在身,更有一刀,於半空中,強勢之極的,斬向那一掌。

所有目光,都為之呆滯,進而心寒,哪怕特地搞出這樣一幕的關閻,都有些怕了,因為,嶽離孤太狠,不但對敵人狠,對自己也更狠。

梅鎮地象境強者,更是外域執事,他竟然可以,不在乎對方的意思,拚著自身受創,搞不好可能這一生都完了,也要先廢了羅塬在說。

對別人狠,這或許不會讓人害怕,對自己也這麽狠,那就沒有人不感到心驚膽戰。

大坑中,看著嶽離孤落下的腳掌,羅塬眼中,不但有絕望,更有後悔。

是的,他後悔了!

早知如此,他不該聽關閻的來找嶽離孤麻煩,不該貪圖那一些好處,沒有什麽東西,比自己的命、比自身的前途更重要。

“砰!”

沉悶聲響起,那是嶽離孤腳掌落在羅塬胸膛上的聲音,那也是梅鎮一掌,震退了卻邪,從而落在嶽離孤後背上的聲音。

倆個人,在同一時間吐血,羅塬臉色無比蒼白,嶽離孤也好不到那裏去,縱然肉身夠強,出手的終究是地象境強者。

當然,梅鎮想殺他也不可能,受卻邪阻擋,九天星域之力的保護下,加上強悍的肉身,梅鎮殺不了他。

“同為羅生界天之人,彼此切磋,你卻下此狠手,嶽離孤,隨老夫去執法殿!”

梅鎮立即喝道,他要坐實了嶽離孤的罪名,他心中,都也有些怕了。

如此狠辣之人,沒有人會不怕,何況,嶽離孤的實力竟如此恐怖,以他的天賦,梅鎮很清楚,未來,絕不會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你身為外域執事,竟然對新到之人下此狠手,更妄圖斬殺嶽離孤,梅鎮,該去執法殿的人是你。”

聲音傳來,一道強勢身影電射而至,正是葛峰。

“你怎麽樣?”

眾目睽睽之下,葛峰自不能表現的和嶽離孤很親近,當然,這一問,也是理所應當。

嶽離孤抹去嘴角邊上的血跡,微笑道:“多謝執事大人關心,我沒事,這一掌的力道剛剛好,以後有機會,自會再向梅鎮執事領教。”

這是什麽意思,再清楚不過。

梅鎮執事聲音為之一寒,喝道:“初來我羅生界天,這才多少天,竟然就廢了同門,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葛峰,這些都是事實,他不是你能保住的。”

葛峰看了眼羅塬,心頭也暗自心驚,羅塬倒沒有被廢,可是,也被打殘了,這一輩子,如果沒有逆天的機緣,傷勢可以恢複,未來的武道之路也斷了。

這個年輕人,確實夠狠!

但不管怎麽樣,葛峰都不可能讓嶽離孤有事,更加不可能讓他去執法殿。

如果說之前在靈山外的對話,是葛峰在提前交好,那麽現在,這個念頭就越發的濃鬱了。

人境大圓滿,竟然擊潰了地虛上境,哪怕羅塬這個地虛上境,有一些水分,能做到這種程度,葛峰絕不會放棄嶽離孤。

他看向了嶽離孤,後者笑了笑,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執事大人,之前聽你說,在靈山之中,隻要有實力,不管登多高,修煉多久都沒問題,對吧?”

不明白現在這個時候說這些是什麽意思,葛峰還是應了一句。

嶽離孤再道:“而靈山中,修煉的位置數量是有限的,這就需要,看自身的實力去搶,這一點,我沒有理解錯吧?”

葛峰聽明白了一些,隨即就說:“不錯,確實是這樣!”

嶽離孤笑了聲,道:“靈山,當真是極好的修煉之地,尤其這段時間,不僅免費,更關係著我們未來的武道之路,羅生界天如此舉措,我實在感激不盡。”

不僅葛峰明白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於是,太多的臉龐,都浮現出蒼白之色。

嶽離孤並未多看眾人,隨後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執事大人,請你做主!”

葛峰眼中有寒意,心中有笑意,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漠然問道:“嶽離孤所說之事,可都是當真?”

以往沒有人來作證,現在,但凡知情者,全都跑出來作證,生怕自己的速度慢了,會引起嶽離孤的不快。

靈山修煉如此的重要,在靈山的修煉中,唯有實力,才能夠占據修煉的位置。

他們有實力,可是,嶽離孤更有實力,他們就不得不出來作證!

“很好!”

葛峰冷冷道:“身為內域之人,接了任務來外域教導,卻行如此之事,還因此打傷了外域之人,羅塬,這執法殿,你是不得不去了。”

“葛峰執事,我有話…”

“老夫竟沒想到,你如此可惡,任何話,到了執法殿後再說…”

葛峰道:“梅鎮執事,話都沒有問完,你又何必如此著急?”

梅鎮壓低了聲音,道:“葛峰,你我好歹相識一場,此番是老夫錯了,改天請你喝酒,今天,你給老夫這個麵子,必有後報。”

葛峰看著嶽離孤,這是什麽意思,再清楚不過。

相識一場不假,卻是少有交集,更無交情,和嶽離孤相比,與梅鎮之間的這場相識,不要也罷。

梅鎮心頭暗怒,可為了自身的未來,他不得不低頭。

“嶽離孤…”

嶽離孤擺了擺手,漠然道:“今天領教了梅鎮執事的實力,待來日,有機會的話,我還會向梅鎮執事請教,你要沒事的話,可以離開了。”

梅鎮心頭更怒,什麽時候,一個新到之人,可以對自己如此指手畫腳了?

不過,話很難聽,話中的意思,讓梅鎮安定了許多,他也不多說什麽,轉身就走。

“老東西!”

葛峰輕罵了聲,隨即喝道:“來人,帶羅塬下去,將他送回內域,並通知執法殿的人,好好的查一下他。”

嶽離孤道:“執事大人,通知執法殿的人就算了吧,畢竟,他也隻是被利用了。”

“是,是,葛峰執事,我是被利用了。”

羅塬忙道:“一切,都是關閻指使我這樣做的,我也隻是一時糊塗,請葛峰執事放我一馬。”

“羅塬,你胡說什麽?”

關閻喝道,這個罪,他絕不認,哪怕彼此心中都有數,這件事情是他做的,他都不會認。

嶽離孤淡淡道:“他並沒有胡說,倘若不是你的指使,他不會見到我,就知道我是嶽離孤,素不相識,他豈能認識我?”

“當然,你認或不認都沒關係,我並不在意,因為!”

嶽離孤森森一笑,道:“你若被抓進了執法殿,那以後,我還玩什麽?”

“關閻,我們得來日方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