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嶽離孤很準時的,自修煉中退出,然後掠出蓮座,來到沈蒼麵前。

“沈師叔!”

沈蒼冷哼了聲,道:“時間拿捏的很準時嘛,倒是一點都不便宜給老夫。”

嶽離孤笑了笑,道:“沈師叔莫怪,實在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請您放心,下午的時候,我會準時過來,讓您好好的鞭策我。”

沈蒼擺了擺手,道:“老夫知道,你不可能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煉體之道上,所以老夫現在這麽著急,這樣做,是為了讓你習慣煉體之道,從而在以後,不會因為以往的習慣,而忽略了這條路。”

嶽離孤心中其實明白對方的用意,所以他很感激,雖說對方這樣做,有著私心在,然則,幫助自己的這份心意,卻也容不得忽視。

“沈師叔,我先去了,下午再過來。”

“去吧!”

待到嶽離孤離開,沈蒼看著那條瀑布,心神猛地一動,落在了蓮座上,下一瞬,倆道洪流,自倆道瀑布中飛快的暴掠而來。

如果嶽離孤在這裏,便能夠發現,此刻沈蒼所承受的強度,遠在他之上。

也就是說,這冰火煉體台,其實是可以調節的。

回到穹廬之頂,看著嶽離孤精神奕奕的樣子,千雲瀾好奇的很:“小師弟,你沒有被沈師叔給煉殘?”

嶽離孤也已經習慣了三位師兄的性格,他笑道:“你也不看看我是什麽人,怎麽可能嘛?”

千雲瀾道:“我不相信,是不是沈師叔放水了?”

嶽離孤道:“反正我下午還是要去的,三師兄,你要不相信,跟我過去,然後,你自己親身去體驗一下?”

千雲瀾連連擺手,道:“我才沒你這麽變態,還是算了,也多勸你一句,自己多加保重。”

嶽離孤笑問:“三師兄,你這是怕了?”

“怕?”

千雲瀾拍著胸膛,道:“我從來都不知道‘怕’字怎麽寫。”

嶽離孤道:“那,下午跟我去冰火煉體台上,好好感受一把,如何?”

千雲瀾哪裏會上嶽離孤的當?

他笑著說道:“想讓我和你同去,可以,等你踏進天境之後再說。”

嶽離孤撇了撇嘴,道:“不敢就是不敢,找什麽借口?等我天境之後,你覺得,在冰火煉體台上的成績,你能比得我過?”

“算了,懶得理你,我去找姑娘了。”

說完,嶽離孤施施然的向穹廬盡頭而去。

千雲瀾喝道:“你,你別看不起人。”

嶽離孤道:“三師兄,下午,我等你哦!”

“你?”

千雲瀾鬱悶啊,原以為來個小師弟,能被自己好好**一下,不曾想…這以後在穹廬的地位,豈不是越來越低了。

“實在可惡!”

“說誰可惡呢?”

遠處,百裏書和楚凡的視線投了過來。

“沒,說我自己呢!”

千雲瀾現在確定,在穹廬,他是一點地位都沒有。

數個小時後,嶽離孤走出那個空間,向著冰火煉體台所在而去。

再見到他,沈蒼眉頭緊緊一皺,問道:“你這小子,到底在修煉什麽,怎把自己搞的這麽狼狽?”

嶽離孤笑道:“三大修為同時進行,這個難度太大,我要是不拚命,別說追趕上別人,隻怕,連別人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關於自己現在正做的事情,除卻穹廬外,至少在當下,不能讓任何一人知道,他這個理由,便極其的充分。

沈蒼道:“你現在,還能繼續修煉?”

嶽離孤道:“可以的,冰火煉體台,鍛煉的是肉身,對於其他方麵沒什麽影響,反而在這個過程中,還能夠得到最大的恢複。”

沈蒼不由冷哼道:“敢情,你把老夫給你的任務,當成了順帶的。”

嶽離孤討好的笑道:“可不是這個意思,沈師叔,我隻是選擇了,將時間都盡可能的利用起來。”

然後,他很老實的,掠上了蓮座,盤膝坐下,進入到了修煉中。

任何事情,都會有一個習慣,正如沈蒼自己所說,他這麽著急,親自來到穹廬監督著嶽離孤,就是為了讓嶽離孤習慣煉體之道這條路。

不得不說,這個做法很正確!

即便有斷天書在,嶽離孤不得不走上這條路,從而去了道庭世界,得到了北冥馭雷決,倘若不是沈蒼這接連個把多月的監督和悉心教導,讓嶽離孤日複一日的,都在冰火煉體台上修煉,他隻怕,都不會養成現在這個一個習慣。

每天下午開始,於冰火煉體台上修煉,直至第二天淩晨,然後下午又繼續。

當一個習慣養成之後,如無意外,擁有的這個習慣,就會逐漸這樣一直繼續下去。

看到嶽離孤再一次,很自然的掠上蓮座,開啟了今天的修煉,沈蒼口中傳出了笑聲,這不僅是滿意,也是放心了。

“想必你可以,離開老夫的穹廬了吧?”

江易世到來。

這個把多月的時間中,他什麽都沒有說,隻是在看著。

沈蒼側過身子,微微一笑,道:“江師兄,你應該清楚,我們沒有惡意的。”

江易世道:“直接讓小家夥踏進了你們之間的事情中,這叫沒惡意嗎?”

沈蒼道:“斷天書,這是小家夥本身的條件在這裏,他若不能修煉,我們不會相逼,倘若說,以斷天書來決定我們的用心,江師兄,你真的誤會了。”

江易世道:“誤會也好,什麽都好,總之已經成了事實,你們可曾想好了,接下來要怎樣做?”

沈蒼道:“我們在等!”

江易世問道:“等什麽?”

沈蒼並沒有隱瞞,道:“我們在等一個破局之人,將現在的局麵,徹底給破開。”

江易世道:“這個人,就是嶽離孤,他的安危,你們能保證?”

沈蒼笑道:“有江師兄在,如何不能保證?”

江易世道:“你忘記了,老夫的夫人是怎麽死的嗎?”

沈蒼默然了下來,許久後,道:“請江師兄放心,我們幾個老家夥,定會盡全力護他周全,哪怕用我們的命。”

江易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這句話,老夫記住了,不要等到以後,老夫拿這句話來質問你們,否則到時候,誰都不能安生了。”

說完,他離開了這裏。

沈蒼眼中,再度有了笑意浮現出來,雖然江易世最後一句話,是警告,更是威脅,然則,這對他們來講,無疑是大好事。

嶽離孤在穹廬,已經一步踏進了這個局麵之中,為了嶽離孤,江易世不得不落場。

一開始,他們本也就有這個意思,如今,算是達成心願了。

這個做法,固然顯得卑鄙了一些,然而為了羅生界天的未來,走這一步,他們不會後悔。

等到一切大局安定了後,再來賠罪就是。

“小家夥,你多用些心,老夫等人的希望,全都落在你身上了,可別讓老夫失望才是。”

沈蒼在這裏安靜的等著,等到天黑之後,他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穹廬。

嶽離孤的煉體之道,在這個把多月的時間中,已然是上了正軌,以後的修煉,就不在需要他過多的去操心,如此,也該回去了。

沈蒼離開,整個穹廬,突然的,變得好像格外安靜了下來,仿佛外界的一切聲音,都不在能傳的進來。

這便給了嶽離孤,一個絕對修煉的安靜環境。

清晨,嶽離孤自修煉中退出,感受著倆道洪流對自身造成的影響,他起身看向遠處,沒有看到沈蒼。

“沈師叔離開了?”

嶽離孤苦笑了聲,自言自語:“冰火煉體台之力,我已經能完全承受住了,他也不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麽做,還有沒有點責任心了?”

“難道隻有沈老兒才懂冰火煉體台,老夫就不懂了?”

遠處穹廬之頂,傳來了江易世的聲音。

嶽離孤怔了怔,旋即失笑,這煉體,都把自己給煉笨了,竟然在舍近求遠,自己這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