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離孤伸出雙指,落在戰傀的眉宇正中,刹那後,指尖處如同炸裂開來,一滴鮮血從中掠出,融入進了戰傀的眉宇中,也是很快,就被戰傀所吸收。

這並非是嶽離孤心血**,刻意這樣做,而是在先前,戰傀修複成功之後,它和自身的那道共鳴,從而引起了自身血脈的震動,尤其是自身血脈之中,那一道神秘,為之有了動靜。

自從知道自身血脈中,有這樣一道神秘存在後的這些年來,就嶽離孤自己所知道的,它這樣主動的動靜次數並不多,可每一次,都會有不同的變化,或者說,會因此發生一些事情。

前不久,自身吸收那一滴至尊血時,血脈中那道神秘主動而為,而那時,還不是第一次。

嶽離孤所知道的第一次,應該是他在落鼎宗,救治林朗時。

因為這道神秘的原因,林朗不但康複了,也改變了林朗的一生,讓林朗至少在目前為止,因禍得福,有著以往所不可預料到的非凡資質。

今天,這是第三次!

為什麽這道神秘會在這個時候有這樣的反應,嶽離孤也不想去過多猜測什麽,既然這道神秘動了,嶽離孤便不遲疑。

這一滴鮮血,融入進戰傀之中,其實是那道神秘凝練而出的血液,那絕不尋常,絕不簡單。

因為現在,就表麵而言,便已經能夠看到,戰傀周身的純金之色中,已然是多了一道,詭異的血色。

血色與金色相融,使得這顏色,極為古怪,血金之色,何曾見過?

在這樣的血金之色籠罩中,散發出來的光澤,那無疑是比之以往,更加的霸道,響應的,這戰傀就更加強橫,越發的堅不可摧起來。

更為震驚的是,戰傀這空洞的眼神之中,赫然,人性化的,有著一抹痛楚之色浮現出來,似乎是,嶽離孤那一滴鮮血融入之後,它要為此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如若承受不住,這般堅不可摧的戰傀,都會崩潰,進而四分五裂。

這樣的變化,別說江伊,嶽離孤自己,都完全搞不明白。

體內血脈中的那道神秘究竟是什麽,緣何有著如此的威能?

“離孤?”

“我也搞不明白!”

嶽離孤苦笑著,他確實不明白,現在,他好像什麽都不能做,隻能以自身靈力之火,繼續淬煉著戰傀,使它承受的壓力更小一些,隻是他也清楚,這樣做,根本就無濟於事。

時間一點點過去,逐漸,戰傀表麵,血色與金色,倆道顏色,徹底相融成了血金之色,戰傀眼中的痛楚,這才緩緩的消散。

完全能夠感受到,現在的戰傀,比之修複好後的狀態,都要好上許多。

“吼!”

如同有嘶吼之聲再度傳出,那聲音,猶若野獸一般,然則,比起野獸之聲來,要更加的淩厲,在聲音響徹之時,一股強橫之極的波動,從戰傀體內暴湧而出。

那仿佛是,沉寂了無數年之後的爆發。

“不好!”

江伊臉色輕輕一變,雙手立即結印。

即便她反應的極其之快,並且,其自身實力也非常的強,在加固好結界的瞬間,來自戰傀體內的強橫波動,依舊沒有被完全的給隔絕了下來,或者說,她的實力,根本就不足以,將這道強橫波動給完全束縛在她的結界中。

於是!

這座別院所在的客棧,均是因為如此的強橫波動,重重的震**了一下,仿佛大地震來臨一樣。

別院不遠處,一座樓閣上,柳宗站立於欄杆後,靜看著嶽離孤和江伊所在的別院。

當如此強橫波動傳來,柳宗臉色猛地大顫,眼神之中,一道震驚之色,飛快的席卷而出。

“如此強橫的波動,那家夥,究竟煉製了什麽傀儡?”

雖說售賣傀儡,隻是柳家的產業之一,身為柳家傳人,以柳宗的身份,還不會去親自掌管柳家的生意,但,他也算本事不小,對於傀儡,還算是了解。

因而,眼下如此強橫的波動,他能夠分辨的出來,並不屬於人類,而是來自傀儡!

能夠散發出如此強橫的波動,可想而知,那具被煉製出來的傀儡,就絕不簡單。

柳宗眼中,頓時有著更為濃鬱的覬覦之意浮現出來。

一位絕代佳人,一尊強大的傀儡,這倆者,都令他有了出手的絕對理由。

“來人,將我父親請過來!”

柳宗為人還算是有點謹慎,知道憑他的實力,還無法奈何得了,可以散發出那樣強橫的傀儡。

如果他知道,別院中的這對年輕男女,所擁有的身份是什麽時,他就會知道,他的謹慎,還遠遠不夠!

影響到了什麽,江伊絕不會在意,至於柳宗現在打的主意,她就算知道了,同樣不會在意,她在意的,是這戰傀。

戰傀明顯發生了極其之大的變化,這個變化盡管是因為嶽離孤,但先前,那般強橫的波動,竟是戰傀主動為之,不受嶽離孤掌控,江伊不免有些擔心。

要知道,方才戰傀體內席卷出來的強橫波動,其程度,近乎已是天玄境,雖然還沒有踏進天玄境,但憑借著戰傀自身的強度,對戰那些初入天玄境的強者,戰傀完全做的到。

如若它不受掌控,嶽離孤就要有大麻煩了,畢竟,他是戰傀的主人。

要是沒有江伊先前的結界阻擋,散發出去的強橫波動…所以說,柳宗是在找死,他以為戰傀的強大,是他柳家可以應付的,實際情況卻是!

所幸,在先前的爆發過後,戰傀逐漸安靜了下來,血金之色閃爍,它屹立在嶽離孤麵前,已然是變得極為溫順的樣子,不在有任何的狂暴跡象。

如此,江伊可以放心了。

嶽離孤自己,都也重重的喘了口氣,他都沒想到,自身一滴鮮血融入進去,雖然那滴鮮血極為不簡單,可造成戰傀的變化,竟是如此的大。

他現在都覺得,這戰傀,好像有了一定程度上的靈智。

“呼!”

嶽離孤長吐了口氣,隨即看向江伊,感受著江伊的關心,他笑道:“我這戰傀,怎麽樣,威武不威武?”

江伊黛眉輕揚,道:“是不是以為,有了這樣一尊戰傀,以後,就可以在我麵前,耀武揚威,進而無法無天了?”

聽到這話,那戰傀似乎是聽懂了,它無神而空洞的眼瞳,好似輕輕閃了一下,但也好似是明白什麽,故而並無其他動靜。

嶽離孤聽到這話,連忙說道:“你可別誤會,我隻是問,我這戰傀怎麽樣,並沒有別的意思。”

江伊走上前,輕輕撫摸著戰傀這比金鐵來,都要堅硬許多的身子,轉而輕聲笑道:“這就對了,他可不會來幫你對付我的哦!”

嶽離孤瞧了眼戰傀,禁不住嘟嚕著道:“這家夥,難道也重女色?”

江伊淡淡道:“說什麽呢?”

“沒,沒說什麽,讓它陪你打發時間吧,我得去恢複自身了。”

嶽離孤連忙跑到一邊,盤膝坐下進了修煉中,那似乎是,生怕江伊會聯合起戰傀來教訓他。

瞧著他這個樣子,江伊柔柔淺笑,美眸中的目光,越發的柔和下來。

她知道,嶽離孤如此遷就自己,隻是為了自己開心,想讓自己放下過去。

這些,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