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

拓拔行一時還沒明白過來,他並不覺得事情會特別嚴重,盡管這件事情的影響會很不好,可大長老是什麽人,為何這般神情變化?

左天戈擺了擺手,好一會後,緩緩起身,道:“看來,老夫得現在親自走一趟!”

拓拔行神色再變,左天戈已經很多年未曾出山了,之前雖說過,會親自去查這件事情,然而現在,竟然要直接外出?

百裏書抱拳,道:“大長老能這樣做,小師妹若知道了,一定會放心許多,麻煩大長老了。”

“麻煩?”

左天戈冷冷一笑,道:“你上長老院,如此的來逼迫老夫,現在說一聲麻煩,這算是,在向老夫表示一下歉意嗎?”

百裏書道:“無論這件事情是否和長老院的諸位長老有關,若無五長老當年的設計,相信應南山不敢有這麽大的膽子,若要表達什麽歉意,一切都隻起源於長老院,我雖是晚輩,卻也不會有這樣一份歉意在。”

“說的好!”

左天戈漠然道:“看來,你是吃定老夫了。”

百裏書道:“並無這個意思,隻是,要如何取舍,相信大長老心中能夠做一個明確的判斷,而接下來的話,也並非是威脅,隻是在說一個事實。”

“一邊是我小師弟,一邊是祁雲州,這要如何選擇,相信並不難。”

“我知道,祁雲州的薛陽生和五長老之間,確有幾分交情在,然而,因為這樣的交情,就來得罪我穹廬,實屬不智。”

“當然,我穹廬不算什麽,我們這些人,包括老師在內,盡管個個都很自信,比起整個長老院,也差的太多了,可是,小師妹是什麽人?”

“今天,小師妹已經可以拿得下應南山,五長老,你覺得,小師妹還需要多久時間,可以找你算一下當天的舊賬?”

拓拔行臉色頓時再度一變,應南山的實力,他並沒有放在眼中,然而,正如百裏書所說,今天的江伊,已經可以不用在意應南山,那麽,不需要幾年,便能對付自己了。

江伊越強,她就能夠從紫霄天聖地之中,得到更多的支援。

就算沒有這些支援,當天江伊剛醒來,道尊大人就派大弟子柳相前來探望,並,送上了蓋世靈寶,明眼人都能夠看的出來,對於江伊,道尊大人何等的厚愛。

這樣的江伊,是他拓拔行,乃至是整個長老院可以去麵對的嗎?

左天戈沉聲道:“你這雖不是威脅,卻句句直指人心,老夫以前怎麽不知道,你的這份心機和你的天賦一樣,這麽可怕?”

百裏書笑道:“大長老太抬舉我了,大長老著眼羅生界天,繼而放眼整個羅生界,大長老乃人中之雄,我不過穹廬一弟子而已。”

左天戈道:“這些話,就沒必要多說了,你可以離開了。”

“是,百裏書告退!”

百裏書緩緩退出大殿,不久後,回到了穹廬,好像一切之事,都沒有發生過。

隻是那大殿中的氣氛,卻是越來越壓抑。

許久後,左天戈道:“老五,明確告訴老夫,這件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

拓拔行心神大顫,道:“大長老,絕對沒有!”

左天戈喝道:“沒有你的授意,應南山敢有那麽大的膽子,明知道了嶽離孤,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耍這些小手段,你當老夫老糊塗了不成?”

拓拔行忙道:“大長老,我縱然敢欺瞞天下人,也不敢欺瞞您啊!”

“應南山這邊,我從為授意過什麽,隻是…”

隻是什麽,他沒有說,左天戈也能猜測的出來,一切起源,就是因為拓拔行當年設計嶽離孤而起。

有了那一場設計,長老院一脈的人都會認為,五位長老對嶽離孤起了殺心,自然而然的,由上到下,所有的人,都會針對嶽離孤做一些事情,都不需要拓拔行去授意什麽。

“這麽些年來,我們幾個,基本上都在閉關,將長老院交給你來掌管,原本以為你行事足夠的謹慎,現在!”

左天戈搖了搖頭。

拓拔行神色一變再變,就算是當天他設計了嶽離孤,事後,左天戈都沒有多說什麽,現在!

“大長老,事情總歸過去了,彌補回來也就是了,老五雖辦事不利,卻也隻是好心辦了壞事。”

大殿中,有三道虛影出現,是長老院的另外三大長老。

左天戈漠然道:“若不是知根知底,你們以為,老夫會輕饒了他?”

“嗬嗬!”

“大長老,我們把這件事情完好解決掉,給那個小丫頭一個交代,相信,小丫頭不會與我們計較的。”

不會計較,是基於雙方多少有一份交情在,也是一份自信。

左天戈輕歎了一聲,道:“你們都大意了,事情,豈有你們想像的那麽簡單?”

“應南山算什麽?什麽都不是,即使天境了,又如何,我長老院的天境強者,難道還差他一個,同樣,薛陽生也不算什麽。”

“然而現在,應南山被神秘人給救走了,為什麽有人會救走應南山?”

在場的四位長老略是一想,各自神情便不在自如。

左天戈道:“當年小丫頭母女出事,以前,都覺得那是意外,可現在,絕對不是意外。”

無論拓拔行,還是其他三大長老,神色皆變。

左天戈問他們:“有人救走了應南山,這是為什麽?”

居中的二長老沉聲道:“如果這個神秘人,對那邊的人,這樣做,就是在刻意挑撥小丫頭和我們之間的關係,但這樣做,太過冒險了,稍露馬腳,造成的影響都不堪設想,相信那邊不會笨到這種程度。”

“如此,便隻有一個可能,是當年那些人做的。”

“不錯!”

左天戈道:“百裏書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小丫頭自己也想到了,而在毫無線索的情況下,我們,就是最大的懷疑。”

有長老道:“但是,我們並沒有做過這件事情,和我們無關!”

二長老道:“我們做沒做過,一點都不重要,關鍵在於,小丫頭相不相信。”

拓拔行喝道:“我們沒有做過,她懷疑,又能如何?”

二長老苦笑了聲,道:“老五,你未免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倘若小丫頭一直查不到幕後的主使者,而我們又有最大的懷疑,你覺得到最後,她會怎麽做?”

拓拔行臉色頓變,冷聲道:“難道,她還敢強行為之,對我們出手?”

“為什麽不可以?”

左天戈冷冷道:“二十年前,她母女出事,道尊大人盡管未曾對此事有過任何反應,然而你以為,這是道尊大人漠視不理的緣故嗎?”

“這隻是因為,小丫頭還沒有死,道尊大人希望她能活過來,故而先不去理會其他。”

“今天,小丫頭已經醒了,更加沒有所謂的空白期,道尊大人對她的器重,會比以往更加的大,否則,何止於特地讓柳相,送了那樣一件靈寶過來?”

“隻要小丫頭打算這樣做,你覺得,道尊大人會不會給我們解釋的機會?”

拓拔行臉色煞白下來,那似乎是被嚇到了。

二長老道:“大長老,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左天戈道:“百裏書已經告訴了我們答案,當下,我們必須要有所取舍了。”

“取舍!”

除卻拓拔行外,其餘三大長老都明白了,神情頓有諸多的無奈,取舍二字,說起來很容易,做起來,會有那麽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