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數天前,青山之上,左天戈和牧輕靈聊了許久時間,猿皇也一直在旁,並未對他有任何隱瞞,顯得都很光明正大。
“小丫頭,除了這些,還有什麽?”左天戈問道。
江伊道:“暫時能想到的,也隻有這些,就麻煩大長老了。”
左天戈微微一笑,道:“你和老夫說了著許多,難道就不擔心,老夫轉身就出賣了你?”
江伊沒說什麽,猿皇倒是笑了起來。
這一笑,人老成精的左天戈便是明白了過來,他為之苦笑一聲,道:“小丫頭,二十年後的今天,你這變得,也太過可怕了些。”
正如當天對猿皇所說的,江伊不怕被人出賣,因為,有出賣,就有了目標,左天戈不會想成為她的目標。
江伊更是在借左天戈之手,將這灘水給攪混,又怎可能會擔心左天戈出賣了她?
無論左天戈怎麽做,對江伊來講,隻要好處。
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左天戈都也隻能,心甘情願的被她利用這一次,誰讓他已經入局了。
江伊道:“大長老,您覺得,今天的我,還能夠變回到當年的我嗎?”
左天戈為之默然了一下,道:“老夫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既然你如此的有信心,老夫便為你做這一件事情,畢竟,這老夫麾下的人捅了簍子,也應該讓老夫來解決。”
“可是小丫頭,你如今太過強求了,須知,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江伊聞言,美眸緊緊一縮,許久後,道:“大長老放心,我心中有數,我想,我應該能夠把握住個中的度。”
左天戈道:“其實你把握不住,對老夫而言,才是更好的局麵,隻不過,老夫終究也是做不到那般心狠手辣,無論如何,也是看你長大的。”
“行,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其他的,老夫便也不多說了。”
江伊道:“大長老,有一話,大概很有些冒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左天戈老眉一抬,道:“倘若你是為了來說和的,那就沒必要說了,因為你清楚,有些事情,已經無法罷手了。”
江伊道:“大長老,當年,我問過老師,想聽聽,他老人家,對於羅生界天之爭的看法。”
無論左天戈,還是猿皇,神色皆是肅然起來。
江伊口中的老師,乃是紫霄天之主,當今的紫霄道尊,即使不在這裏,僅僅提到,倆大強者,都不敢不敬。
看似他們距離那個至高無上之境,都隻有一步之遙,並非太過遙遠,然而,這一步的差距,一則在天,一則在地。
“恭聽道尊大人教誨!”左天戈道。
江伊道:“老師說,隻要他還在,紫霄天九界是否有足夠的強,這都不重要,如若他老人家不在了,紫霄天九界再怎麽強,都也如日落一樣。”
“所以,羅生界天之爭,哪怕毀了羅生界天,他老人家都不在意,大不了,重建羅生界天。”
左天戈神色一震,許久後,苦笑道:“小丫頭,你這是,在嚇唬老夫不成?”
江伊肅然道:“大長老,這是事實!”
左天戈沉默良久後,道:“小丫頭,當年之事,你可能知道的沒有那麽多,卻也大概了解一下,難道老夫錯了?”
江伊道:“不提錯對,大長老,以您今時今日在羅生界天的身份和地位,和羅生界天之主相比,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左天戈笑了笑,道:“小丫頭,老夫心中不甘啊!”
不甘,才是最大的原因!
“當年,老界主出事,他們就直接將那位推上了羅生界天之位,個中相爭,他們將時機把握的這麽好,這一點,老夫無話可說,換成是老夫,大概也會這樣做,但!”
左天戈冷冷道:“事情都已經做了,也都稟告給了道尊大人,這都已經是事實,縱然老夫再怎麽不滿,那也隻能忍下去,他們卻不該,把老界主之死,算在老夫的身上。”
“這是什麽意思,奪走了原本屬於老夫的位置不說,還來如此誣陷老夫,小丫頭,誰能忍的下去?”
江伊道:“所以,大長老執著於這件事情多年?”
“不錯!”
左天戈道:“老夫可以認定已成的事實,但,容不得任何人,在老夫身上潑汙水,他們以為這樣做,便能讓老夫老實下來,那老夫就偏偏讓他們知道,想這樣把老夫鎮壓下去,不可能!”
江伊道:“如若讓大長老奪回了羅生界主之位後,又該如何?”
該如何?
左天戈終於明白了江伊的真正意思,他問道:“小丫頭,為什麽要讓老夫放手,而不是讓他們來放手,難道,僅僅隻是因為,他們已經坐實了羅生界主之位?”
“還是說,在二十年前,他們對你有恩?”
話剛落下,左天戈再道:“抱歉,老夫失態了。”
江伊並未在意,說道:“他們坐實了羅生界主之位,大長老自己說了,這是事實,就現在而言,他們已有天然的大義在手。”
“大長老若想奪回羅生界主之位,唯一之法,就是鎮壓下他們所有的人,而在這個過程之中,會死很多人,等到大長老成功了,羅生界天也就沒了。”
“大長老,我不是勸您,隻是想說,羅生界天,不該這樣敗落下來。”
左天戈笑了笑,道:“人要順心意,人要通口氣,心不順,氣不順,何以為人?”
江伊問道:“如此,大長老寧願不在意羅生界天的未來?”
左天戈道:“小丫頭,他們錯了,為什麽他們不認錯,如果說,還在懷疑老夫,這麽多年過去,想必也是查清楚了,就這樣將錯就錯下去,對老夫不公平。”
江伊道:“這麽多年過去,我爹也沒有我母女當年發生之事查清楚。”
“是啊!”
左天戈道:“時間有的時候,也真是混帳,所以今天,你也不用勸老夫了,至於說,羅生界天的未來,他們若不在意,老夫又有什麽好在意的?”
江伊道:“大長老,您不是這樣的人。”
左天戈無聲一笑,道:“小丫頭,你太恭維老夫了,也許以前老夫不是這樣的人,如今,見了太多的混帳事,老夫的心,如你一樣,早就變了。”
見到江伊還想說什麽,左天戈道:“小丫頭,相同的話,你和他們去說說,看看他們會如何來回答你。”
“如若他們問心無愧的話,那老夫也就無話可說。”
江伊道:“此番回去後,我會找個機會去見一見他們,終究是,這羅生界天,不能毀在你們手上,至少現在還不行。”
是的,現在還不行!
江伊還需要羅生界天來問她做些事情,若現在就毀了,太可惜了些。
“你啊!”
左天戈失笑了聲,道:“放心吧,這個時間,肯定會留給你的,我們心中有數。”
“先多謝大長老了!”
江伊臉色再度一肅,道:“從此後,就請大長老好好約束著下麵的人,尤其是拓拔行,大長老,此人你看好一些,我不想在未來,在羅生界天中,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拓拔行。”
“好,老夫先走了,猿皇,告辭!”
左天戈隨即離去。
猿皇看著他的背影,道:“左天戈有些著急了。”
江伊道:“他不能不著急,否則,我親自出手,便大局已定了。”
她若出手,就不會隻代表著她,會代表著紫霄天聖地,到那個時候,紫霄天之地,沒有任何人,能夠承受的起。
這就是身為紫霄道尊弟子的底氣,更是江伊自身的底氣,她出手,就代表著紫霄天聖地,紫霄道尊麾下弟子不少,從無一人,可以有這樣的底氣。
猿皇笑了聲,道:“如此的話,我也該賣賣力了,不然,你要是對我有了意見,這麻煩會很不小,你就在這裏看著,我四處走走。”
猿皇隨即離去,這座青山,頓時變得無比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