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聲響起,許久之後,方才緩緩收斂!
遙看羅生界天風光無限,羅生界主緩緩出聲:“我還記得,當年初進羅生界天時的情況,我也記得,我在大考核中,如你這般,成為第一名,在當時,亦是驚豔了所有人,進入內域後,便成為了老師的關門弟子。”
“我的老師,就是上代羅生界天之主!”
嶽離孤道:“所以界主師兄想說的是,對於羅生界天,你自有一份責任在,有些事情,不得不為之?”
羅生界主道:“但凡羅生界天之人,誰不對羅生界天有一份責任?”
嶽離孤道:“界主師兄應該知道我話中的意思。”
羅生界主笑了笑,道:“在老師門下修煉,得到了老師太多的關愛,也得到了師兄師姐們的寵愛,那段歲月,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也正是借助著這些,我在內域之中脫穎而出,在我同時代的弟子之中,無人與我爭鋒。”
“穹廬的三位師弟,哪怕是百裏書師弟,他都算是後來者!”
“嶽師弟,你如今在穹廬的日子,就是我當年,在老師門下時候的日子,如若江老出事,你會如何?”
嶽離孤有所明白了,大概,這才是羅生界主今天真正想說的。
“當年知道老師出事,更有說,這一切和大長老有關,我的心中,是何等之怒?”
“錯非當年我的實力還有些不夠,否則,早就上長老院,為老師討一個公道,所以,知道四位師叔要將我推上羅生界主的位置時,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答應下來了。”
這或許,算是一個解釋,隻是這個解釋,在自己麵前提起來?
嶽離孤道:“而今,已是多年過去,上代界主大人之死,是不是大長老做的,是不是與大長老有關,界主師兄和四位師叔心中想必已經有數了,對吧?”
如果不是有數,今天,羅生界主大概不會主動的,想要和左天戈交談一番。
羅生界主默然了一下後,道:“我們已經清楚了,而且,更加知道,當年老師出事,隻是一個意外,可是這件事情,我們都被人給利用了。”
“利用?”
嶽離孤眉梢一揚,道:“幻滅界主?”
羅生界主微微點頭,道:“結合幻滅界主對江老所做的事情,如今就不懷疑,當年確實是他在散布著謠言,造就了這一切的誤會。”
嶽離孤道:“既然你們知道這些都是誤會,知道你們冤枉了大長老,讓他無緣無故的背負了這麽多年的罵名,為何你們未曾主動的,向大長老道一個歉?”
羅生界主道:“我們有試過,可是,大長老不曾給我們機會。”
嶽離孤笑了笑,道:“界主師兄,我能否直話直說?”
羅生界主道:“有話,但說無妨!”
“好!”
嶽離孤道:“過往的一切,我也隻是聽江伊,提到了一些,知道的實在沒有多少,但今天,界主師兄親口承認了,當年一切是誤會,是你們誤會了大長老,還給予了他諸多的罵名。”
“界主師兄說,是大長老不給你們道歉的機會,然而今天,我所看到的是,麵對大長老的時候,四位殿主好像並沒有太多愧疚,反而和大長老言語交鋒時,依舊是寸步不讓。”
“倘若換成我是大長老,抱歉,也不可能給你們道歉的機會,因為,你們根本就沒有道歉的誠心。”
羅生界主眼神微微一沉,道:“嶽師弟,你看的太片麵了,這些年來,我們時刻在向大長老釋放善意,可他從不接受,反而爭的更加厲害,無可奈何之下,我們也隻能這樣。”
嶽離孤道:“也許我看的片麵了些,但,一切的錯都是你們,大長老一點錯都沒有,如此,他受了委屈,難道還不可以發泄一下心中的情緒?”
“你們知道有錯,然而連大長老發泄的情緒都不能去承受,請問界主師兄,你們釋放出來的善意是什麽,大概是想告訴大長老,如今大局已定,請大長老接受這個事實,然後,給予大長老在羅生界天更高的地位,是不是?”
羅生界主道:“羅生界天不能亂,而我們,也做到了極限。”
嶽離孤無聲一笑,道:“界主師兄,大長老已是大長老,執掌長老院,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是一人之下,你們還能給予大長老什麽?”
“至於說,你們做到了極限,界主師兄,至今,在羅生界天中,都還能聽的到,說,關於上帶界主大人之死,是大長老為之的謠言,你們做了什麽?”
所謂道歉,連還他人一個清白都沒有,這叫做道歉?
嶽離孤道:“界主師兄,你們應該慶幸,大長老很有大局觀,否則,羅生界天早就被毀了,而你們,也都是羅生界天的罪人。”
若大長老左天戈沒有這個大局觀,早在當年,就會和羅生界主這一方開戰,雙方勢均力敵,那麽唯一的後果就是倆敗俱傷,羅生界天從此不複存在。
羅生界主道:“照你的意思,羅生界天如今的一切局麵,都是我們的錯?”
嶽離孤道:“界主師兄如此問我,想讓我怎麽來回答?”
羅生界主道:“我承認,我們對大長老誤會了,然而其他的一切,雙方都有錯,如若大長老肯接受我們釋放出去的善意,局麵絕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嶽離孤道:“己所不欲,勿施他人,該做的,必須要做的,你們都沒有做,讓大長老釋懷,如何可能?”
羅生界主道:“錯錯對對,對對錯錯,嶽師弟,很多時候,做事需要權衡許多,我們代表著羅生界天,我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就必須要考慮全麵,等未來,你到了我們這個位置後,你就會明白,很多事情,不是能隨心所欲的。”
嶽離孤道:“我曾經和他人說過,是非對錯,其實最終,都隻是立場不同而已,說到底,不過人性自私而已。”
“但這句話之外,還要加上一句,那就是自己的本心,做了一件事情後,都可以捫心自問一下,到底,自己有沒有錯。”
羅生界主道:“嶽師弟,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些。”
嶽離孤道:“或許是吧,不過,等我到了界主師兄等人這樣的位置後,倘若我做事,都做不到,遵循內心的想法,做出來的事情,很多時候,反而是違背了自己的本心,我想,那個時候的自己,肯定是不開心的。”
“而那時候的我,肯定也會去想人生的意義,如果想不明白,我或許會放棄一切,找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去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的這一生,為何到最後,連自己的本心都無法堅持?”
他看著羅生界主,道:“當然,說這些話,也是因為我現在太年輕的緣故,未來的我會變成什麽樣子,誰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什麽樣的年紀做什麽樣的事情,現在的我,就是這樣想的。”
“現在的我,看不慣的我會直接說,不滿意的,我會直接反對,不管是誰,傷害了我和我的親人朋友,我都會想盡辦法的百倍,乃至萬倍的報複回去。”
“這就是現在的我,而界主師兄,現在的你,還是否想的起,曾經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