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上,話音傳下,所有目光,頓時看向高空,鹿從失挑戰嶽離孤,這會是弟子之爭中,最為精彩的一場戰鬥,至少是其中之一。

唯有許霜、呂遠洲等人,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夏淩淡笑道:“鹿師弟還是這般的鋒芒畢露,實在有些意外!”

鋒芒畢露的另外一個意思,也可以看成是咄咄逼人,又或者,是有所不屑。

哪怕他這個態度,是心理上的一種戰術,這都讓人有些不大愉快。

嶽離孤告訴他,自身已經踏進地象境了,他轉而,就當著所有人的麵,特地提出嶽離孤的地象境,這是在告訴眾人,所謂的一戰,其實任何意義都沒有嗎?

如果沒有意義,陳術等人也就不會被淘汰了!

嶽離孤倒是笑了笑,並不以為意,爭鋒交戰,為的是獲勝,而為了獲勝,這些小手段,當然沒什麽關係。

他扶搖直上,上了高空,淡然道:“我這地象境,倒也並沒有太多與眾不同的地方,隻是鹿師兄還是多加小心一些為好。”

聞聽此話,呂遠洲道:“如若換成是我,我大概會說,就我這地象境,先前已經淘汰了陳術等三支隊伍。”

許霜道:“總歸是弟子之爭,不能鬧的太過,鹿師弟也好,我們也罷,各自心中都要明白一件事情,這場弟子之爭,隻是在為九界大會而準備。”

呂遠洲聞言,微微苦笑,道:“許霜,你能不能,不要總拿出一幅教導我的口吻?”

夏淩笑道:“沒辦法,誰讓你總是欠了一些?”

呂遠洲喝道:“你這家夥,也比我好不到哪裏去,你要是繼續這樣,我怕你的位置,很快就要被人給取代了。”

他們三人為同批弟子,一代新人換舊人,十大弟子中,如今隻剩下了他們三人,彼此間的關係,自不是其他人可以相比的。

話到此處,呂遠洲又是有些鬱悶,道:“也不用等了,其實我們現在,可能已經被取代了。”

旁邊等人聞言,連忙湊了過來。

已經被取代了?

那是不是說,十大弟子,此後就要換人了?

曾厚揚一臉的苦澀,道:“也就是說,這會是我最後一次,以十大弟子的身份,出現在眾同門麵前了?”

他排在第十,如果連呂遠洲都被取代了,依次輪下來,他自然會被刷下去。

許霜微笑道:“十大弟子,也可以是十一大弟子,我們都經曆了無數挑戰,方才站在羅生界天眾弟子之上,可以被取代,卻不會被刷下來,隻是!”

她看向呂遠洲,問道:“你就如此的看好嶽師弟?”

眾人自然清楚,先前呂遠洲話中所指的是嶽離孤,而不會是鹿從失,如果鹿從失早就有了這樣的實力,早就發起挑戰了。

呂遠洲道:“嶽師弟真實實力,我依舊是未曾明確的把握到,當天淘汰陳術等人的時候,他還有不小的保留。”

“正是這一份保留,即便是在相同的曆練中,我也得到了不少好處,卻不認為現在的自己,能夠接受下嶽師弟的挑戰。”

他迎著許霜的目光,肅然道:“即便是你,現在的我,都有一定的信心來挑戰你了,如果你的實力,隻是以往所呈現的那樣,眾弟子首的位置,或許真的要換人了。”

許霜依舊平靜,道:“如果嶽師弟能夠做的到,我倒也不介意退位讓賢,不過!”

她美眸中,掠出一抹淡淡的狡黠之意,再道:“我在這眾弟子首的位置上,已經坐了好些個年頭了,想取代我,可沒那麽容易,至少我有自信,九界大會未曾結束之前,你們都不大可能做的到。”

呂遠洲眼瞳猛地一緊,沉聲道:“你已經踏進地魂上境了?”

許霜道:“怎麽,非得地魂上境,才能夠鎮壓的住你們?”

呂遠洲怔了怔,旋即苦笑,道:“不說了,不說了,還是看嶽師弟和鹿師弟的交手吧!”

他這突然轉換的話題意味著什麽,旁邊的夏淩等人心中都明白,不知不覺,他們對於許霜的敬畏,也就多了許多。

高空上,倆道強大氣勢各占一邊,猶若涇渭分明,實則可以感受的到,倆人的氣勢,在彼此的功伐著,但或許是勢均力敵,誰都無法占據到絲毫上風。

嶽離孤淡淡道:“不知道我這地象境,是否能夠入得了鹿師兄的法眼?”

言語之中,多少有些鋒利,亦是有幾分傲然!

對於和鹿從失之間所謂的過節,嶽離孤並沒有放在心上,隻是對方挑釁了,嶽離孤也從來都不是脾氣溫和之人。

為了羅生界天的大局,他有所克製,有些狠厲手段並不曾動用,卻不代表著,麵對挑釁,他會一直隱忍下去。

鹿從失神色一揚,漠然道:“氣勢而已,真以為,你的實力,就能夠與我相抗衡了?”

冷漠之聲傳出的瞬間,鹿從失雙手立即結印。

“青天寒月決,封眾生!”

這一出手,便是沒有任何的試探,顯然,鹿從失在口中,如何的看不起嶽離孤,實則心中的凝重一點都不小,而且許霜說過,要點到為止,那也就是說,讓他們速戰速決,莫要浪費時間。

漫天光芒,自鹿從失體內暴湧而出,刹那後,光芒遮天蔽日,一陣陣的寒氣充斥於其中,大有要將這天地給冰封下來的跡象。

十大弟子之四,對於鹿從失的實力,嶽離孤自是不曾有過任何的小覷,前者的實力若是不夠強,何止於有今天這樣的身份、地位?

這些身份、地位,都是用自身之力拚來的,而不是他人的奉承!

“雷帝典,驚雷降!”

嶽離孤眼中,雷芒閃爍,刹那後,破瞳而出,在高空上,席卷出一方雷雲,從中,霸道的雷霆暴湧而出,轟隆隆的落下。

銀白雷霆,充斥著可怕的霸道,所過之處,一切都成了虛無。

“轟!”

銀白雷霆轟在遮天的寒氣上,倆者重重的撞擊在了一處,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瘋狂的席卷開來,不久後,倆道威力驚人的攻勢,便是雙雙湮滅而去。

以嶽離孤現在的實力,雷帝典亦是天品武學,居然占不到絲毫上風,很顯然,對方的武學,也是天品之列。

這也不奇怪,以鹿從失在羅生界天眾弟子中的身份,擁有天品武學,這很正常。

畢竟此等弟子,隻要不提前隕落,那都會是羅生界未來的抗鼎人物,至少會是絕對的中堅力量,自然會加以栽培。

由此一擊,倒也是能夠看出羅生界天十大弟子的強大。

同為地魂下境,鹿從失比起陳術,以及當天黑冀城的對手,無疑是強大了許多。

“轟,轟!”

一擊之後,鹿從失所在空間,盡數的爆裂開來,可怕的動靜回**四麵八方,然後,一輪青色寒月,化形而出,懸浮在他的身後。

如此寒月呈現,天地一片冰冷,溫度之低,即便是在高空上席卷,下方混天山中的不少弟子,都是感覺到了恐怖的危險。

青色光芒,自寒月之中飛快掠出,匯聚在鹿從失的手中,不久後,赫然隻見,那無數的青芒,竟被凝聚成了一柄錐子。

“去!”

如此青色錐子,仿佛可以洞穿一切,連蒼穹都好像可以洞穿了,無視了空間的束縛,更也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出現之後,就已經來到了嶽離孤的前方,那等速度,實在有夠驚人。

這也就是嶽離孤的地象境,換成其他地象境,那根本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

嶽離孤掌心之中,耀眼無盡雷光閃爍,猶若拳套般,覆蓋在他手上,下一瞬,他雙指如劍,所有雷光,盡數匯聚在雙指上。

“北冥雷光,誅邪!”

這是北冥馭雷決之力,北冥馭雷決,既是強大的功法,也是強大的武學。

如劍般的雙指,便像是一道雷霆,悍然的,落在青色錐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