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離孤對於自身,有足夠的自信,道庭在手,他相信自己的未來,應該可以踏進道之無上境界,即便不曾開啟生死相融這個修煉的方式,道之無上境界,他都有了一定的資格。
何況,生死相融,這本就是一條路。
繼續下去,必然可以從中收獲良多,即使這條路,最後無法走的通。
可象澤王這番話,嶽離孤還是無法理解,走這條路,繼續走下去,就有了更多的入道機會?
象澤王道:“生死之道,古往今來,從未有人參透過,這本就是一條未知之路,但,隻要踏入其中,無論成功與否,這都是收獲,而今,你已經感覺到,肉身、氣府和靈魂,都因此而有變化,小家夥,你可知道,何謂道境?”
嶽離孤怔了怔,這還真不明白。
何謂道境,唯有道境強者才能夠說出個所以然來,故而,無論是黑伯,還是江易世和左天戈等人,都不曾與他提起過道境,或許是,他修為還不夠,和他說起這個,也沒什麽必要。
象澤王道:“道境,道,寓意天地意誌和規則,要想成就道境,則要必須,攝天地意誌入身,演化規則於體內…”
這些,嶽離孤都聽不懂,或者說,根本就是他現在所不能明白之事。
然則好奇的是,象澤王竟然可以用言語,將入道的感觸說了出來,這未免有著太多的不可思議。
或許看到了嶽離孤的好奇,魔鯨王微微一笑,道:“踏進天境大圓滿之後,自會有這樣的感觸,未來你就會知道,然則可惜的是,攝天地意誌入身,演化規則於體內,實在太過艱難,不,艱難倆個字,都不足以來形容。”
“對於我們這樣的存在而言,那都是一道天塹,難以去逾越,所以古往今來,太多天境大圓滿強者,終其一生,都無法更進一步。”
嶽離孤問道:“那為何,象澤王前輩說,我這樣走下去,成就道境的資格會大大增加?”
象澤王道:“因為,你在逐漸蛻變著!”
“肉身、氣府、靈魂在變化,這就是一種蛻變,而這個蛻變,不管是怎樣的一個過程和形式,都會令你,與天地更加契合,如此,在未來,你就能夠更好的感應到天地意誌,那麽自然,就能更好的攝天地意誌入身,演化規則於體內。”
原來如此!
嶽離孤心頭輕動了一下,又問:“既然倆位前輩都知道這樣的變化,可以增加入道的機會,為何,倆位前輩不嚐試一下?”
聞言,魔鯨王苦笑一聲,道:“嶽小友,生死相融,隻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具體要如何做,你能說一個清楚明白嗎?”
“即便你能說清楚,你能做的事情,不代表我們也可以做的到。”
嶽離孤固然明白,他因為曾經,於末代妖帝的行宮之中,承受死水洗禮,靈魂運轉,汲取死氣,開啟了生死相融,後得到生靈焱,真正走上了這條路,這一切,來的都是這麽神奇。
其他人想要這樣做,必須要有這樣的一個造化,要有如同生靈焱這般的神奇之物,否則,絕無那個可能。
然則,以倆尊大妖的實力,未必是不能夠去嚐試一下。
象澤王道:“小家夥,本王知道你在想什麽,這是不現實的事情,生死平衡之道,固然我們可以汲取一些死氣,卻是無法長久,明白嗎?”
嶽離孤神色輕震,無法長久,他明白了。
他當年,運氣極好,承受死水洗禮時,危急關頭,靈魂自行運轉,攝入死氣,開始了生死相融,這本就是無意,這個無意之舉,看的是造化,也是因為道玄經的神奇緣故。
後來有生靈焱,可以中和死氣!
其他強者,即便可以汲取死氣,然則,那是以死氣來修煉,換言之,煉化死氣,融入自身靈力之中,這和嶽離孤的中和死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所以,這不是可取之道,就也無法長久。
無法長久,也就做不到生死相融,即便知道,這樣做,會令他們增加入道的機會,卻也隻是水中望月而已。
象澤王拍了下嶽離孤的肩膀,道:“你已經知道了荒族的存在,而你如今所做之事,必然會引起荒族的注意,小家夥,萬望要多加小心。”
魔鯨王神色一緊,道:“荒族,象澤王,你在說什麽?”
象澤王道:“孤懸山的那個危險,小家夥已經解決了,羅生界天中的危險,也是這個小家夥解決的,荒族對他而言,已經不是秘密,而他在荒族,或許,已經被注意到了。”
魔鯨王看向嶽離孤,沉聲道:“嶽小友,荒族強大,詭異莫測,我九天世界一代又一代,不知道多少先輩為此付出了性命,方才換得九天世界現在的和平,可即便如此,荒族之盛,都始終威壓著我九天世界。”
“我等在九天世界中,盡管算是強大,可是,不入道,便無法真正去對抗荒族,道境無上者,對於九天世界極其重要,多上一位道境無上者,我九天世界的安危,就多上了一份保障,嶽小友,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嶽離孤有所動容,並非是因為入道對於九天世界的重要性,而隻是因為,魔鯨王此刻的態度。
魔鯨王性情殘忍,這一點毋庸置疑,行事更是自私,從他曾經要出手,幹擾嶽離孤在海妖殿中的行動便可知道。
然則現在,為了九天世界,任何的自私都沒有了…為了九天世界,萬千生靈,皆是可以放下自身的一切。
連魔鯨王都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幻滅界主與截天劍主!
嶽離孤眼中,一道寒意掠過,隨後說道:“倆位前輩放心,我比任何人,都要在意自己的這條命,未曾完成自身要做的事情之前,我絕不會讓自己出事。”
“這就好!”
象澤王道:“你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距離九界大會,已是越來越近,你該回羅生界天了吧?”
嶽離孤道:“前輩,你就這麽想趕我回去?”
說起來,確實,這一次外出,又是個把多月過去了,再有數月,九界大會就要召開了。
象澤王笑道:“如果可以的話,本王真想讓你留在孤懸山,你這麽好的苗子,本王真不想做過,奈何沒有辦法…”
魔鯨王撇撇嘴,道:“孤懸山有什麽好的,我這魔鯨族地就比你孤懸山好,要留,也是留在我魔鯨族地中。”
象澤王冷冷道:“你這是不是打算,要打上一架?”
“嘿嘿!”
魔鯨王笑了聲,破天荒的沒有與象澤王繼續頂下去,而是說道:“嶽小友,我送你回羅生界天吧,也是多年不曾見江易世和左天戈倆個老家夥了。”
象澤王道:“還輪不到你來送,他自己回去就可以,小家夥,走吧!”
魔鯨王怒道:“喂,你這什麽意思,難道本王沒資格送?”
“走,別理他!”
出了魔鯨族地,在象澤王帶領下,飛快的掠出了深海,來到海麵上。
“小家夥,本王就不送你了,一路小心,多保重!”
“是,晚輩告辭!”
象澤王點點頭,目送著嶽離孤獨自遠去。
不久,魔鯨王掠出,道:“為什麽不讓本王送這小家夥回去,難道你不知道,別說荒族,這紫霄天本身,就不見得有多太平嗎?”
二十多年前之事,如今已經傳開,那不是意外。
當天嶽離孤和江伊回羅生界天,就在羅生界,遭遇到了一場襲殺之事,如今,也不是什麽秘密,盡管無法知道背後主使者是誰,卻也知曉,有人在暗中謀算著。
或許,早就有人在監控著嶽離孤,來的路上,也許是沒機會下手,可回去的路上,那就未必了。
象澤王聞言,眼中掠過一抹殺意,旋即笑了笑,那笑容之中,諸多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