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大會一經開始,就極為激烈。

雖說這片空間很大,然則進入其中的人,也是實在太多太多,像燕騰風這樣,剛剛開始沒多久,就被趙宗等人追殺的事情,不用覺得很奇怪。

燕騰風所經曆的這一幕,許許多多的人,也同樣經曆了。

彼此的廝殺,以及於這空間中的收獲,都可能會改變九界俊彥榜上的變化。

“許師姐,有嶽師弟的消息了。”

“哦?”

許霜黛眉輕揚,道:“他又鬧出怎樣的動靜了?”

這話要是嶽離孤聽到,不免會一聲苦笑,難道自己在許霜眼中,就是一個愛折騰的人?

“鬧出了什麽樣的動靜,暫時還不知道,嶽師弟在九界俊彥榜上出現了,而且,排名十九。”

許霜聞言,手中出現了古符,神識進入其中,果然見到了,排名在十九的嶽離孤。

她沉默片刻,道:“十九這個名次,原本是屬於趙宗的,嶽師弟將他取而待之,難道說,倆人照過麵了,大戰過一場了?”

九界俊彥榜上的最初排名,都是紫霄道尊所定,在九界大會進行中,想要改變自身的名次,倆個方式,或自身實力提升,超越了其他人,那就自能獲得其他人的排名。

另外一個方式就是,直接與你看中名次的那位交手,擊敗對方,也能取而待之。

趙宗的排名被取代了…無論是嶽離孤和趙宗交過手了,還是嶽離孤實力提升了,這都是好事。

許霜道:“給我羅生界天所有弟子傳訊,想盡一切辦法,監視著幻滅界天弟子的一舉一動,尤其是趙宗。”

嶽離孤若實力提升,現在就必然是地魂境,許霜清楚,隻要踏進了地魂境,九界大會中的任何一個人,包裹她自己在內,都未必還能是嶽離孤的對手。

那麽,現在的嶽離孤,就一定會主動去找幻滅界天的人,尤其是趙宗這樣的人,嶽離孤有這個意思,許霜當然要為他創造這個機會。

相同的時間中,截天道場的徐東行也是看著古符中,九界俊彥榜上的變化。

“嶽離孤,一舉衝進九界俊彥榜,並且名列十九,這個速度,還真有夠快的,劍主大人說,此子太過危險,要想盡辦法,提前將之給趕出去…”

徐東行輕喝道:“傳令下去,密切注視羅生界天眾弟子的行蹤,把嶽離孤找出來。”

一座山峰上,有年輕人負手而立,人顯得很溫和,看他的樣子,不像是來參加九界大會的,更像是進來遊山玩水的。

可不管他有多溫和,他在這裏,便無人敢來打擾,因為,他是九界俊彥榜第一,幻滅界天的江元龍!

“江師兄,有最新的消息…”

沒等來人把話說完,江元龍懶懶的揮了揮手,道:“不過都是一些俗套的消息而已,沒什麽好聽的。”

來人顯然知道他的性情,也還是忍不住苦笑了聲,轉而說道:“江師兄,是一件大事。”

江元龍道:“你且說說看,什麽大事,難不成,天要塌了?”

來人無奈之極,也隻能繼續說著:“九界俊彥榜上,羅生界天的嶽離孤,一舉取代了趙宗師兄,成為榜上十九位的名字。”

江元龍微笑道:“以嶽離孤的本事,這並不意外,十九而已,他哪怕直接成為第九,甚至取代了我,都不是件意外的事情。”

聽這話的意思,他似乎對嶽離孤非常的了解。

來人倒是愣了一下,很是不相信,若說嶽離孤能夠成為第九,他也相信,但如果說,嶽離孤能取代眼中的這位,成為九界俊彥榜榜首,有那個可能嗎?

江元龍看了他一眼,道:“不要小看嶽離孤,須知,能成為羅生界天穹廬江易世前輩的弟子,這本身,就代表了嶽離孤的出色,而那位無雙神女如此的青睞,你們真以為,嶽離孤是吃軟飯的?”

“行,這個消息我知道了,沒別的事,你們自己忙去吧,別來煩我。”

來人搖了搖頭,忙道:“江師兄,接下來的,才是大事。”

“潘忠師弟說,他們在趙宗師兄的帶領下,追殺羅生界天的燕騰風,引來了嶽離孤,他以一己之力,抗衡趙宗師兄帶領的數十位同門,不到地魂境者,全都被嶽離孤淘汰了。”

“潘忠師弟等人,皆在那一戰中被嶽離孤鎮壓,而與此同時,他還在與趙宗師兄大戰,最終,趙宗師兄被逼逃,棄潘忠師弟等人而不顧。”

江元龍神情終於一變,卻也隻是輕輕一變而已:“這件事情,現在有多少人知道?”

來人道:“眾同門中,口口相傳,隻怕我幻滅界天所有同門,全都知道了這一件事。”

江元龍微微苦笑,道:“嶽離孤,你這用心,還真夠狠的,你這是打算,讓趙宗名譽掃地,從此,都要被唾棄不成?”

“江師兄,現在該怎麽做?”來人問道。

江元龍略是沉默一會,道:“讓潘忠等人來此見我,並且,告訴所有同門,不得在此事上,為難潘忠他們。”

來人自是知道,所謂的告訴所有同門,其實也隻是告訴趙宗以及親近趙宗的那些人。

他也絲毫不懷疑,這一番話傳下去後,趙宗那些人敢違背。

在幻滅界天中,江元龍基本上不管事,可是每一個人都清楚,一旦他要做一件事情的時候,那就不容任何人來破壞,否則!

“嶽離孤啊嶽離孤,你還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看著遠方的風景,江元龍有些無奈,繼續自言自語:“趙宗,這麽蠢的你,竟然這些年來,還想著時時刻刻的將我壓下去?”

“你這麽蠢,我也是無話可說!”

一身的氣息,瘋狂的起伏不定,瞬間中,就打破了原來的桎梏,又在瞬間之後,回到原來的那個程度,如此往返不斷,讓燕騰風都有些看不懂,嶽離孤的破境,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燕師兄,我大哥他?”

感覺到燕騰風神色中的異樣,周炎連忙問道。

燕騰風道:“地魂境,雖是地境的巔峰,突破難度很大,嶽師弟已有足夠底蘊,他現在的破境,應該是水到渠成,隻是這般大的起伏,應該是不會發生的,偏偏在嶽師弟身上發生了,聞所未聞。”

他自是不知道,嶽離孤的破境,要比任何一人的難度都還更大,因為他有十三重境打底,哪怕已經水到渠成了,都還是需要一個很明確的過程。

這個過程,如今體現出來的就是,這般起伏不定。

周炎又問:“我大哥他,不會有事吧?”

燕騰風道:“你放心,嶽師弟每一步,都走的極穩,隻是多要一些時間而已。”

還有一句話燕騰風沒說,嶽離孤破境的動靜,比他和其他人曾經踏進地魂境的時都要更大一些。

雖然不會認為嶽離孤在破境之時會發生什麽意外,擔心總是免不了的。

不過,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嶽離孤現在的破境,確實比常人需要更多一些的時間。

那般起伏不定的動靜,整整持續了半天左右之後,當嶽離孤的氣息,再一次踏出桎梏之後,這才緩緩的穩定了下來,不曾回到原來的程度中。

地魂境,在耗時了數月時間之久後,終於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