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平原大地上,充斥著肅殺氣息,一道道好似傀儡般的身影,機械般的在前進著,即便距離隔的還有些遠,都依舊能夠從這些身影身上,感受到那令人厭惡的氣息。

這些身影,乃是荒族!

九界大會所在這片大地,並不存在荒族生靈,這裏並非是古老的一方戰場,這是紫霄道尊以自身領域,融入黑霞峰,所化成的一方曆練之地。

如果這方大地中,也存在著荒族生靈,不管有多強大,早就被紫霄道尊給抹殺了。

如今出現的這些荒族生靈,是紫霄道尊特地攝來,抹去了他們的靈智,將之放進這片大地中,讓紫霄天的年輕一輩來曆練。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羅生界天弟子一樣,這麽早就接觸到了荒族,更不是所有人,都像嶽離孤他們這樣,不但接觸到了荒族,而且,還接觸到的,是最為頂尖的存在,尤其,曾經還引起了荒族道境強者的降臨。

紫霄道尊這樣做,就是讓這些年輕一輩提早知道,九天世界,其實有外敵存在!

參加九界大會的年輕人,基本上,都是各方出色之人,哪怕這麽多人中,有強有弱,有九界俊彥榜清晰之極的呈現著,卻也不能否認,參與的年輕人們,都算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他們當中那些所謂的實力較弱者,也隻是有明顯的對比而已,事實上,將他們放到他們原來所在之地,那無不是頂尖天驕。

這裏的每一個人,若給予他們足夠時間成長起來,未來,那必然都會是麵對荒族時的主力,而其中江元龍、許霜等人,必然會成為麵對荒族時,最為頂尖的力量。

雖然說,到了天玄境之後,才會有資格,真正的去認識荒族,讓眾多年輕人早知道有荒族的存在,未來,就不至於沒有半分心理防備。

平原大地上出現的荒族生靈,皆沒有了靈智,就如同當天,嶽離孤他們在弟子之爭中遇到的那些,而這些荒族生靈的實力,並沒有全部都達到了地魂境。

畢竟,是紫霄道尊刻意攝來,給紫霄天年輕一輩曆練的,眾多年輕一輩中,如今就地魂境者,終究隻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並且,這可不是羅生界天中簡單的弟子之爭,不是眾多人一同曆練,還要在自身曆練的同時,時刻要防備著其他的人。

故而這些荒族生靈,從人境到地境都有。

嶽離孤三人現在所遇到的,便是一些人境的荒族生靈,其中實力最強者,也才太清境,正好成為了周炎曆練的對象。

半空上,燕騰風和嶽離孤靜靜在等候,看著周炎獨自的廝殺,燕騰風突然說道:“聽說界主大人代師收徒,讓周炎師弟,成為了上代界主大人的關門弟子了?”

嶽離孤輕輕點頭,並未多說什麽。

燕騰風道:“嶽師弟,我並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嶽離孤微笑道:“我也沒有誤會,燕師兄這個解釋,是否來的太快了些?”

燕騰風苦笑了聲,道:“關於周炎師弟之事,我們都有所了解,大概,這也是他此番,強行要參加九界大會的原因,報仇是必須,隻是嶽師弟,是不是太過著急了?”

現在的周炎,距離太清境還有一步之遙,這個時候的他,根本不足以對幻滅界天之人,造成任何的威脅,反而更像是送死。

要沒有嶽離孤護著,周炎在九界大會中,不會有半點僥幸的可能。

可是嶽離孤護著他,難免就會影響其自身的曆練。

燕騰風沒有明確指出,但就是這個意思,他理解周炎之心,事情卻不能這樣做,這豈非是在拿嶽離孤的關心當成肆意的理由?

嶽離孤默然片刻,道:“曾經古皇周氏被滅族,還是繈褓中的周炎被他先輩救出,從此,就隱藏在羅生界邊緣處,隻身一人生活著。”

“那時候的他,並不知道自身的來曆,他隻是安分的做著一個家族的下人,他的生活很平靜,直至我的到來。”

“之後的事情…燕師兄,當一個人,陡然知道了身負血海深仇,並還被敵人殘忍的折磨過,人的心,都會因此而變。”

嶽離孤清冷說道:“周炎的心已經變了,我卻想讓他在以後,活的稍微輕鬆一些,至少不要把報仇,當成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這一次,他要進九界大會,其實,也是情緒上的宣泄,不然,這種情緒積累在心中太久,會將一個人給逼瘋的。”

燕騰風默默的點頭,他明白個中的意思了。

都說心性,都說要懂得隱忍,然而世間之中,又有多少人,在麵對大事的時候,可以保持內心中的平靜,還繼續能夠將自己給隱忍下來?

別說周炎從小經曆的,就是一個普通的生活,燕騰風自認,若是他驟然間遭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那也不可能保持著以往的那種心性。

人生,經過曆練之後才能夠成長,周炎如今,就正在成長之中,他要這樣一個機會,嶽離孤當然不會拒絕。

“能和嶽師弟成為兄弟,這當真是極好的福氣。”

燕騰風輕輕歎了聲。

九界大會的曆練之中,何等的危險,何等的急促,嶽離孤本就要麵對幻滅界天眾人的狙擊,這樣的情況下,依然決定帶著周炎,有這樣一個兄弟,這是周炎之福。

嶽離孤道:“如果當年我來紫霄天的時候,沒有遇到周炎,他現在的生活,會和以往那樣的平靜,雖然清苦了些,雖然不會知道身世,無法報仇雪恨,卻也好過現在,承受著如此之痛。”

舉族都被滅,隻剩周炎一人,即使未來報仇雪恨了,過去發生的一切,終究也成了事實,失去的親人,難道還能重新複活嗎?

燕騰風道:“這也幸好是及早遇到了你,如若不是,幻滅界天的人先找到他,而那個時候他並不認識你,嶽師弟,周炎師弟這一生,就真正的完了。”

“而我也覺得,知道要比不知道為好。”

嶽離孤無聲笑了笑,不管怎麽樣,現在正發生的都已經成為了事實,人生不可以重來,就沒有那麽多如果之說,他隻知道,周炎現在心中很痛,而造成這一切的,是幻滅界主和截天劍主。

九界大會結束之後,不管會有怎樣的情形,該解決的事情,必須要解決。

“嗡!”

傳訊靈玉突然一顫,淡淡毫光湧動,嶽離孤神識立即進入其中,收到了一條訊息。

燕騰風笑了笑,道:“嶽師弟,你那一招挺狠的,現在,雖說那家夥還沒有眾叛親離,然則那名聲也已經丟了,現在要對付他的話,不會有太大的難度。”

這裏說的是趙宗,訊息中,是在告訴趙宗大致的方位。

當天嶽離孤放過了潘忠等人,事情就旋即在幻滅界天內部傳開,令得趙宗口碑直線下降。

這就是嶽離孤想要的結果,他要通過這件事情,好好看清楚,這樣一個,可以拋卻同門,獨自逃走的人,到底還有多少跟隨者。

而這些跟隨者,到時候遇到,那就不是被淘汰了!

“嶽師弟!”

燕騰風神色微微一緊,道:“截天道場的徐東行也在找你,你和截天道場之間,也有恩怨?”

徐東行可不是趙宗能夠相比,九界俊彥榜第六,這是超凡人物,是與江元龍、許霜二人相同層次的存在。

燕騰風雖然不懷疑嶽離孤的實力,但如果多上了徐東行這樣一個敵人,那也不是什麽好事。

嶽離孤聞言,輕輕笑了聲,和截天道場之間,不僅也有恩怨,而且同樣,那也是不死不休的一場大恩怨。

徐東行也在找自己,顯然,進九界大會之前,截天劍主已有了吩咐。

嶽離孤沉思片刻,立即向許霜傳了一道訊息,這不是讓許霜盡快趕過來幫忙的意思,他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