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叢林裏還帶著露水,周文文穿著一件淡紅色的裙子,背著藥簍,手裏拎著采藥的小鏟,邁著兩條雪白地腿,她身後跟著虎丫頭和金妹妹,兩個丫頭身後跟著五大三粗地地靈白猿。老猿時不時看一眼金妹妹手裏的酒壇,饞得吧唧嘴。
周文文見周圍樹木高大,離眾人又很遠,便停住了腳步,那樹林裏到處都是名貴藥材,她不用特意去找,隨便蹲在一株血一樣鮮紅地草藥近前,對身後地虎丫頭和金妹妹道:“虎妹,金妹,你們倆幫我看著點蛇蟲,我挖這棵紅花。”
虎丫頭和金妹妹也知道周文文根本不怕蛇蟲,因此兩人隻是點頭答應,虎丫頭道:“妹妹咱們繼續。”
“嗯!”金妹妹點點頭。
兩人又把酒壇放在中間,甩開胳膊猜拳,第一輪虎丫頭輸了,金妹妹抱著酒壇喝了一口酒。老猿在一旁看著那一口美酒入了金妹妹地口,她喝完還陶醉般地閉了一會兒眼,心裏起急,笑嗬嗬道:“猜拳算我一個。”
兩個丫頭倒也沒在意,讓出個位置給老猿,三人便圍在一起猜起拳來。虎丫頭和金妹妹極為聰明,兩人使詐,幾輪下來,老猿竟一口酒也沒喝到嘴,幹眼饞,急的抓耳撓腮。
周文文早挖完了那一株紅花,她在一旁看了半晌,斥道:“你們兩個,不要耍戲白猿前輩,酒我那裏還有,這壇子就送給老前輩喝吧!”
虎丫頭和金妹妹努著嘴,不大願意,可既然周文文說話了,卻也無奈,隻好點點頭道:“好吧!”
老猿饞了半天,笑嗬嗬道:“我就嚐嚐,嘿嘿!”說完他抓起酒壇喝了一大口,就覺得那酒入口之後滿口的香氣,連連點頭道:“好酒,真是好酒。”
“老前輩愛喝,我那裏還有。”周文文道。
“姑娘是用來泡藥酒的,那怎麽好意思呢。”老猿笑道。
“老前輩,實不相瞞,我是有事要求您。”周文文道。
老猿心想,眼前這丫頭可是上古海王的弟子,她能求自己的事,估計也沒什麽大不了,無非也就是登高采個藥什麽的,可她那酒卻是好酒,於是便滿口答應。
“姑娘有話但講無妨。”
周文文心中暗喜,輕輕咬了咬紅唇,仰頭看著老猿道:“白猿前輩,實不相瞞,師父當年遺失了三樣寶物,其中一樣就是至尊海王寶鼎,我和江浩此次出來,也想打聽一下寶鼎的下落。”
聞言,老猿皺起一雙白眉,沉吟了良久才道:“這個,老夫還真沒聽說過。”
“估計那妖怪大王應該能知道吧!”虎丫頭道。
老猿看著周文文道:“這話倒是不假,妖王神通廣大,世間之事他無所不知,隻不過。。。。。。”老猿咧嘴又道:“一來誰也沒跟妖王打過交道,不知道他性情如何,再者靈兒那丫頭不讓我說。”
“老前輩,”周文文給白猿深鞠一躬道:“如果老前輩真知道妖王的所在,還請您告訴晚輩,老前輩放心我們就算去,也會很小心的,若是那妖王肯見我們更好,若是不肯見我們,我們也不會打攪人家的。”
“老猿前輩,你不會是吹牛吧,那妖王那麽厲害,你怎麽可能知道他在哪?”虎丫頭道。
“嗯,我看老前輩也是不知道,文文姐,不如咱們另想辦法吧!我讓大鵬鳥幫你們找。”金妹妹道。
“虎妹,金妹,你們不要胡說,白猿前輩是得道的高人,他知道就是知道,不說是有他的難處。”周文文輕聲斥道。
老猿心想,這兩個小丫頭好較真,我若不說,以後難免被她們取笑,江靈兒的擔憂倒也是多餘,就憑那妖王的實力,他若不想露麵,即便是找到他的棲身之所,也無法靠近,索性就告訴她們算了。於是,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你看,這裏是雪山,咱們翻過雪山之後,向南走有一處鳳鳴關,其中一位妖王很可能藏在那裏。”
“鳳鳴關?”虎丫頭和金妹妹相互看了看,又都同時看著白猿,“白猿前輩,你確定妖王會在鳳鳴關?”
“應該是,但老夫不敢保證。”白猿道。
“不管在不在那裏,咱們也往那邊去,老前輩放心,如果妖王真的在那裏的話,咱們就裝作誤打誤撞,不會讓靈兒姐姐知道,是你告訴我們的。”
“嗨!那倒也無妨,不過咱們還是小心點好。”老猿道。
“嗯,我回去和江浩好好商量一下,老前輩那咱們就回去吧,這壇酒就送給您了,回頭我再送您一壇。”周文文道。
“好說,好說,嘿嘿!”老猿笑了笑。
幾人回到了那城裏時,眾人都聚在一處閑談,江浩和周文文倒也沉得住氣,兩人怕引起別人的注意因此沒動聲色,等到了夜晚,輪到了火靜和火亮守夜,江浩和周文文兩人進了一頂帳篷,又躲進了結界裏,開始商議起來。
“文文,事情辦得如何?”坐在海王珠結界裏,那一座古色古香的樓宇中,江浩迫不及待地問道。
周文文點點頭道:“白猿前輩倒是跟我說了。”
“在哪?”江浩急忙看著桌上那張攤開的地圖,問周文文道。
“在這裏!”周文文用手一指地圖上鳳鳴關。
“這裏?你沒聽錯嗎?”江浩皺起眉頭道。
“不會錯的,肯定是這裏。”周文文道。
“可這裏,不是虎丫頭和金妹妹住的地方嗎?從來沒聽她們提過有個妖王啊?”江浩道。
“鳳鳴關地方這麽大,她們倆當時修為不深,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的意思,咱們明天就趕奔鳳鳴關?”江浩看著周文文道。
“我覺得要去,最多也就是白跑一趟,順便也去虎妹和金妹那裏瞧瞧。”周文文道。
“那倒是,找不到妖王就讓她倆請客!”江浩笑道。
周文文靦腆一笑,沒言語。
按當年原路經過幾座廢棄的城池,又翻過了神弓嶺,在翠竹林裏停留一夜,江靈兒看過了師父和那位醜姑娘,第二天吃過早飯便再次趕路。這一次又經過了那片草原,江浩站在一座小山包上,看著那一望無際的草場,不禁感慨萬千,回頭看了看火靜和火亮道:“火亮哥,靜妹,還記得這地方嗎?”
火靜撇撇嘴道:“一輩子也忘不了。”
“哈哈!不知道那狼王是否還建在。”火亮笑道。
幾人正說著,周文文指著遠處叫道:“江浩,這草原裏有狼,這麽大的狼,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嗯?”江浩回頭順著周文文所指的方向望去,二三裏之處外果然有數條巨狼在徘徊,顯然狼群已經發現了他們,也正在朝他們這邊張望,也正緩緩接近。
金妹妹翹首張望,輕輕說了聲:“餮!”
“是他,等他過來。”虎丫頭道。
此時那狼王帶領一隊巨狼已經緩緩接近了眾人,他依舊是那副冷峻的麵容,挓挲著一頭亂發,**著上身。顯然他也看到了虎丫頭和金妹妹,但他見對麵人多,便停在了幾十步遠的地方,身旁的十幾頭巨狼也都凝望眾人,不敢妄動。
“虎丫頭你認識這狼王?”江浩問虎丫頭道。
“當然認識,他算是我和妹妹的半個徒弟,這家夥還是老樣子,”虎丫頭說完,朝對麵的狼王擺了擺手,“餮,過來!”
那狼王把幾頭巨狼留在原地,他狀著膽子往前跑了一段距離,待到近前時,卻又十分警惕,站在了距離眾人十幾步遠的地方。
“餮,你不用害怕,過來吧!見見咱們的頭領。”虎丫頭道。
“頭領!”那狼王一臉吃驚,說了一句,便上前道:“姐姐,頭領在哪?”
江浩和火靜火亮還以為這狼王不會說人言,此番聽他說話,倒也幹淨利落。
“看到了嗎?這位就是江浩哥,他就是咱們的頭領。”金妹妹雙手拤腰道。
那狼王顯然是大吃了一驚,現如今江浩已經和他一般高了,於是急忙單膝跪地,叫道:“頭領!”
“虎妹,餮是他們的名字嗎?”江浩上前要把狼王扶起來,可他卻低頭不起,於是問虎丫頭道。
“嗯,這家夥小時候特別貪吃,師父就叫他餮。”金妹妹解釋道,我和妹妹就跟著叫。
“餮,你快起來呀!”江浩又扶著餮道,誰知他依然低頭不起。
虎丫頭似乎恍然大悟,對江浩道:“江浩哥,你得拍拍他的頭,他才能起來,要不然他還以為你沒收他入群呢。”
“原來是這樣啊!”江浩偷偷咧咧嘴,小心地拍拍狼王的頭頂,就感覺狼王的頭發好硬。
虎丫頭笑嘻嘻道:“好了,餮,你起來吧!江浩哥已經收下你了。”
餮才站起身,愣愣地對江浩點了一下頭,問虎丫頭和金妹妹道:“兩位姐姐,這許多年不見你們,你們一直和頭領在一起嗎?”
“嗯,是的呢,我們去人類的世界了。”虎丫頭道。
餮那張堅毅的臉上竟然現出了委屈的神色,道:“姐姐去了人類世界,為何不帶上我?”
“那你得問頭領,這事我們說得又不算,當初我和姐姐也是經過了海王師父的同意,才去的人類世界呢。”金妹妹道。
“頭領,帶上我行嗎?”餮急忙又單膝跪地道,這一次他抬頭看著江浩,那眼神簡直是望眼欲穿,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喘,隻等著江浩的回答。
江浩心中暗想,這狼王修為不低,既然他願意跟著,那何樂而不為,於是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