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三艘大船送走了,三十艘巨大的帆船上載了七千士兵,揚起風帆行駛在最前麵的那艘主船上麵,有一百名擁有高級器物地士兵,十名黑煞,數十名擁有高級變身器物地侍衛,侍女仆人不下數十人,每艘船的前後都配有兩張巨弩,還有兩架大型投石器。三十艘裝配精良地戰船隻是為了護送一個三歲多地小女孩兒回家。

經過了冰原上地一戰,陸佳發現三指族凶獸的戰鬥力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戰事可能陷入僵持,因此她不敢把莎莎留在這裏。

女兒走了,江浩沒敢去碼頭,他隻能站在一座高高的瞭望台上,目送著女兒離去,三十艘戰船呈人字形排列,不多時便揚起了風帆,衝起浪花,看起來也尤為壯觀。

“祝你好運,莎莎,小寶貝!”江浩在心裏默默念叨,海風吹著他的頭發,濕潤的空氣打在臉上,讓他的眼睛也濕潤了。

“孩子走了?你為什麽不親自去送?”蘭心在江浩身後說道。

江浩吃了一驚,他早就知道蘭心登上了高台,但他沒敢回頭,他想讓海風把淚水吹幹。

“什麽孩子呀?我眼睛裏好像進了個東西。”江浩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揉了揉眼睛。

“想哭就哭吧,這裏隻有咱們倆。”蘭心道。

“我就是覺得有意思,陸佳為了送她的孩子,這麽興師動眾的。”江浩笑著道。

蘭心沉下臉道:“你給我說清楚,這孩子究竟是陸佳生的?還是晨星生的?”

“不是陸佳的女兒嗎?我也搞糊塗了。”江浩說完就想跳下高台,那台子有二十幾丈高。

“你給我站住!”蘭心拽住的江浩胳膊袖子,沉著臉道:“裝糊塗有意思嗎?”

江浩心中暗想,這一次,就算蘭心再怎麽糾纏,也決不能說實話,寧願讓這事成為一筆糊塗賬,否則後患無窮,想到此,他轉過身看著蘭心,沉了一口氣道:“大軍就要出發了,我看咱們也該回去準備了。”

“嗯!”蘭心看了江浩一會兒,點了點頭,她也知道,關於莎莎的事,一時半會兒是撬不開眼前這家夥的嘴了。她也知道,小玉已經到了莽荒山一帶,她和三指族交了手,大軍損失慘重,勉強才把程老將軍的隊伍救了出來,器物軍團對那些凶獸造成的威脅不大,而且三指族的人以強弓為主,騎著凶獸,開弓射箭,勇猛無比。現如今兩支軍隊正在背靠大山紮營,隻能防守,不敢進攻。這個時候,她也不想給江浩添亂,因此也不再糾纏,隻是輕聲說道:“江浩,等仗打完了,你隨時都可以去看莎莎。”

看起來江浩無動於衷,他把蘭心抱住了,輕聲在她耳邊道:“老婆,我知道你是世上最好的女人,真的,但不要胡思亂想,仗咱們一定能打贏。”

兩個都是聰明人,無需把話說得太明,江浩這麽一說,蘭心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輕聲說道:“江浩,我真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個三指族,我和凶獸,交過手,我知道那東西有多厲害,我對付起來都有些吃力,何況是普通的軍士呢,我看這仗是不太好打。”

兩人手拉著手,望著西北的方向,江浩皺起眉頭道:“三指族比西界士兵要殘酷了許多,西界士兵隻是搶奪財物,有時候會濫殺無辜,可三指族所過之處,不論男女一個不留,他們把人當成了凶獸的食物。”

“看來陸佳是明智的,她看出來了,三指族是想替代人類,如果她們不留下,戰火早晚會燒到西界去。”蘭心歎了一口氣道,而她現在最恨的,就是那個風婉離,她是人類,而且已經在人類族群中擁有了很高的身份,她卻一直給三指族當奸細,這一點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理解。

“好了,我也不能再跟你纏綿了,現在小玉姐,葛越前輩還有西界的軍團都等著後方補給,明天一早大軍出發,等咱們一到,再跟他們決戰。”

第二天一早端木、陸迅引兵五十萬,做先鋒,火靜火亮引軍五十萬押後,江浩和陸佳各帶了三十萬人,護送著糧食軍資,向莽荒山一帶進發。江浩現在才明白,為什麽陸佳身邊總是帶著晨光和晨星,原來兩人一個是她的參謀,一個是她的記錄官,不然的話,江浩還真不想讓晨星也跟著去,當然他也不想讓蘭心去。

經過了將近半個月的行進,大軍進入了山地,那裏山勢雖然不高,卻連綿起伏,綿延數千裏。

“江浩,前麵還有很遠的山路,我看天色不早,咱們先在此處紮營,明天天亮再走,夜晚走在大山裏,很容易遭到對方的伏擊。”陸佳對江浩道。

“我的翼龍剛剛來報過,前麵沒發現敵情。”江浩道。

“不能掉以輕心,那些獸在密林裏穿行比人類可要快得多,一旦被他們燒了糧草,小玉姐和葛越前輩堅守不了幾天,我的軍隊也會失敗,他們一敗,三指族就會越過大山,山這麵可是平原沃野,那凶獸四處亂竄,可就不好抵擋了。”陸佳道。

“嗯,那就原地紮營,我派阿福再去前方探路。”江浩道。

“前方有翼龍騎手足夠,讓蝠王去山林裏探查,發現情況及時報告。”陸佳道。

大軍原地安營,當晚倒也平安無事,第二天一早,大軍起行,隊伍剛走過莽蒼山,派出的翼龍騎手就再沒回來,江浩就覺得情況不太妙,他正琢磨著派出快馬去前麵提醒端木和陸迅,卻發現前麵的陣型一片大亂,喊殺聲四起,顯然是有敵軍衝了過來。

“停止前進!保護好糧草輜重!我去前麵看看!”江浩正想帶一支人馬衝過去,突然從背後的山林裏衝出了數萬頭凶獸,凶獸上坐著三指族的弓箭手,一麵衝鋒一麵放箭,箭矢密集如雨,後隊也亂做一團。突然又有數萬凶獸從左側飛奔,直奔押送糧草輜重的隊伍突襲。

“蘭心,婉竹姐,芷蘭姐,你們保護好陸佳她們,虎妹金妹咱們準備迎戰。”江浩道。

西界的高級侍衛也都變了身,數萬器物軍團和數萬盾牌兵都死守在糧草車旁,也把陸佳她們圍在了中心,江浩帶著數萬盾牌兵和全副武裝的鎧甲軍團衝了出去。然而,盾牌兵手中的盾牌雖然能抵擋三指族的弓箭,卻承受不住那凶獸的衝擊,那龐然大物又凶狠又狡猾,即便是被長矛刺得渾身是血依然能傷人無數。

竟管江浩虎丫頭金妹妹不多時就打死了數十頭,可那遠遠不夠,而秦軍和西界士兵對它們造成的傷害也低得可憐。江浩的隊伍很快就被衝散,沒過多久便已經屍橫遍野,他隻能下令後退,一直退到了大軍近前。

好在軍士們勇猛,又有狼王的數百頭巨狼馱著器物兵,一麵防禦一麵進攻,還有千頭火焰巨象死守陣地,十幾名。器物兵保護著一頭巨象,著實是大殺了一陣,才保住了糧餉輜重沒有受損,但總數一百六十萬的軍隊,一戰過後竟犧牲了數十萬。

“不能再走了,吩咐下去,原地安營紮寨,保護好水源。”陸佳麵沉似水,命令道。

當晚清理完了戰場,搭好了營寨,陸佳把江浩和蘭心,墨雨竹和周文文找到了她的大帳裏。

看著幾個人都落了座,陸佳道:“江浩,你回去好好查一查吧,你的軍營裏有奸細。”

“你怎麽知道有奸細呢?”江浩問道。

“表哥,這不用問了,陸佳姐姐說得沒錯,而且我知道奸細出在哪。”墨雨竹說完輕輕歎了一口氣。

“看來墨家的小妹妹果然是挺聰明,一般行軍時,都把糧餉輜重放在後隊,而我特意改變了策略,把所有糧草都集中在中間的隊伍裏,咱們這一路走來,已經很小心了,白天有翼龍騎手,還有探馬不斷探查,晚上有篇幅王晝夜巡視,即便是地方探子隱藏得再好,也不可能探得咱們糧草在中路大軍,這不是有人走漏消息是什麽呢?而且我判斷,咱們是被分割包圍了,這裏距離小玉姐和葛越前輩的大軍還有五百裏的距離,他們居然繞到了後方,這就說明,他們對咱們的行軍路線,了如指掌,江浩,準備麵對更大的挑戰吧,我猜他們的大軍很快就到。在此之前,我希望墨家小妹能把軍營裏的奸細找出來,否則咱們必敗無疑。”陸佳說完一臉凝重地看著江浩。

江浩氣得一拍桌案,站起身道:“難道,咱們的軍營裏也會有風婉離那樣的人嗎?”

“有,就在你的器物軍團裏。”墨雨竹道。

“器物軍團嗎?難道是那些各大門派送來的人?”江浩看著墨雨竹道。

“不是,表哥,是你們江家的人,你若不信,隻要我略使小技這人就馬上現出原形。”墨雨竹道。

江浩聞言,就覺得心裏麵苦澀,他點了點頭道:“雨竹,那你就去辦這件事吧,我不管他是誰,即便是江濤江波,也絕不會寬恕的。”江浩又看了看大帳裏的人,他真是覺得顏麵無光,輕聲道:“我去外麵看看軍士們都準備得怎麽樣。”說完他緩緩走出了營帳,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江浩說什麽也不會相信,但這話偏偏是出自於墨雨竹的口,他不得不信。

營地裏到處都亮著火把和燈籠,軍營裏很安靜,江浩走過了一座又一座的帳篷,走到了轅門,此時大門已經關閉了,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大帳裏,墨雨竹已經回來了,或許是女孩兒特意安排的,此時大帳之內隻有他們兩個人。

“表哥,對不住了,我剛才一時心急,就把話說得太明,讓你臉上難堪了。”墨雨竹道。

江浩輕輕扶著女孩兒的肩頭,苦笑著道:“雨竹,你不用放在心上,你做得沒有錯,我隻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給三指族當奸細。”

“這我也說不好,但我肯定這件事跟風婉離有關。”墨雨竹道。

“那你打算怎麽把他找出來?”江浩看著墨雨竹道。

“很簡單,明天你把墨家弟子和你的族人召集起來,騙他們說,發現了敵軍動向,派他們去偷襲敵營,到時候我自然能給你找出那個人來。”墨雨竹道。

“雨竹,不是表哥不相信你,可你怎麽肯定那人一定是江家的人呢?”江浩輕聲問道。

“表哥,我知道你相信我,所以我才跟你明說,其實有些事,你根本就沒有留意到,等我抓到那人,你親自問他吧!”墨雨竹也一臉無奈。

兩人正說著,阿福急匆匆跑進大帳,壓低了聲音道:“頭領,大事不好了,咱們被敵軍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