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姐,你認識以前的星溪遙?”

這一次小玉並不否認,她輕輕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道:“實話告訴你吧,很久以前,幾十萬年甚至數百萬年前,姑姑和星溪遙是兩方不同的勢力,但或許都是正義地吧,兩方沒有過多地接觸,但彼此之間都很了解。而我那個時候才剛剛十幾歲,我說的是人界地年紀,兩方雖然沒有糾結但也有見麵地時候,見麵時彼此都很客氣,說實在地我當時不大喜歡星溪遙,總覺得她們那些人一個個眼高過頂,我感覺她們太做作,”小玉低頭沉默了片刻,又道:“現在我發現,星溪遙和姑姑差不多,做事謙虛謹慎,而且似乎從骨子裏就有一種仁慈,唉!有時候太仁慈未必是好事。想必現在,你對星溪遙的了解比我還多。”

江浩滿臉苦澀地點了點頭,他看著小玉道:“是呀,小溪當年因為太仁慈了,所以遭遇了很多不幸,我也說不好對她的感覺,在我眼裏她沒有虛假,也沒有半點做師父的架勢,她對我就像是朋友。”

“重生之後的星溪遙,年齡和你差不多,但實力上或者是戰鬥經驗上,你肯定是不如她的,可以說沒有可比性,你要想辦法學到她的精髓,這是姑姑讓我叮囑你的,而且不論你知道了什麽,都不許和她翻臉,其他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小玉看江浩的眼神依舊那麽親切。

“師父她還好嗎?”江浩看著小玉問道,很多時候他都想回到師父身邊,但他沒有找回周文文,始終心有不甘。

小玉拍了拍江浩的肩頭,柔和地笑道:“放心吧!姑姑很好,其實我看得出來,她現在最惦念的還是你和文文,好了,別難過,既然借助血魔之力把封印打通了,以後你想回五老星界不是什麽難事,還是聽星主的吩咐去看看文文吧,或許她真的需要你。我該走了,你多保重,如果你真的見到了文文,替我問候她,就說姑姑很想念她。”

“嗯!”江浩點了點頭,上前把小玉抱住了,眼裏閃著淚光,他也知道,這次來的不是龍女的真身,但能見到她的麵,江浩已經很滿足了,也舍不得和她分別,此番一別就不知道再過多久才能見麵了。

“即將步入神的境界,還哭什麽?還有什麽想不通,看不明白的?去吧!我走了!”小玉嘴上雖然說得強硬,可她也不忍分別,轉身的瞬間,鼻子一酸就流出了眼淚,但她隨即化身為龍,騰空而去。

小玉騰空而去,墜落在水雲星界的神殿裏就隻剩下江浩一人,星溪遙坐過的寶座依舊聳立在那裏,寶座立在很高的石階上,每一塊石階的石頭上都雕刻著雲朵和神獸。能夠找到這裏,說明星溪遙已經找回了她失去的記憶,而如今她又讓江浩去找周文文,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江浩走出神殿時,他發現,神殿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地下升了了起來,聳立在一座高山上,與神殿齊平的山巔漂浮著一眼望不到邊的雲層,巨鳥在雲層之下,圍繞著山峰盤旋環繞,展翅飛翔,但它們卻無法飛躍雲層到達神殿。那山峰下麵,依舊是一片茫茫沙海。

江浩喚出了五行珠,金珠在他手裏,其他的四樣屬性的珠子都在周文文那裏,透過那顆金珠,他能清楚知道周文文的所在之處,江浩把神殿的大門關閉,施加了一層禁製,最後又看了一眼那兩扇緊閉的大門,江浩乘坐仙鶴朝著周文文所在的地方飛去。

月影神殿在沒有從星天界分裂之前,也是一座威嚴的神殿,地域甚至比星溪殿不相上下,但如今神殿被花月影整個挪到了星天界深淵的邊緣,地域縮小了將近一半,不過那座主神殿依舊氣勢磅礴。

身為花月影關門弟子的周文文就住在神殿裏,花月影專門為她改造了一座偏殿,就在大殿的下麵,那是一座獨立的宮殿,聳立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上麵,從高空俯瞰,整座宮殿規模不小,而且院子裏花團錦簇,綠樹環抱,還有一池長滿了荷葉的蓮池,亭台樓閣古韻昂然。

宮殿被起名為萬花宮,周文文升為宮主,已經有了相當高的地位,但她的處境並不是像人們看到的那麽光鮮,尤其是最近一段時日,花月影一直在冷落她,這讓她很是惱火。

高大的窗子投進刺眼的光線,屋頂高達數丈的大廳裏,周文文坐在窗戶邊上,女孩兒正在研讀一部典籍,先前星溪遙的猜測並沒有錯,周文文利用深淵上層的妖獸增強魂力,會漸漸迷失本性,尤其是花月影為她奪了一位魔神的力量之後,女孩兒也和花月影一樣,變得喜怒無常,以至於服侍她的兩名侍女都不敢和她多說話。但這卻絲毫阻擋不住無數瘋狂的追求者對她的死纏爛打。

大廳的外麵已經堆了如山的鮮花,甚至花瓣上還帶著露珠,其中也有寶石和稀世珍寶,那些都是追求者們一天大早悄悄放在宮殿門前的。自從那位禦林宮的將軍死了之後,周文文就無法阻擋那些人了。

“宮主,那些花怎麽辦?”兩名侍女送來了茶盞,小心地問道。

“扔掉,以後不要問這些無聊的問題,每天都一樣,所有的花都扔掉。”周文文沉著臉道。

“是!”兩名侍女躬身退去了。

周文文又捧起了那卷得來不易的秘法,然而這一次她卻無論如何也看不進去了,她一賭氣把書卷扔到了那張白色的桌子上,雙手捧起了茶盞,一麵小口喝茶,一麵琢磨著攻打北海神殿那件事。

在數天之前,周文文帶領月影殿的三名主將,去攻打北海神殿邊塞的一個小小的神族,北海神殿和星溪殿不同,那裏主神威嚴震懾八方,一切秩序井然,那裏的神族部落實力極其強悍,而且十分團結,竟管如此,按說帶了三名主將,數十名月影殿的戰士,又是突然襲擊,完全有把握一舉將那部落攻占,進而打開一條通道。

而讓周文文沒有想到的是,戰鬥尚未開始,部落那邊就已經有所察覺,而且對麵請來了北海神殿主神殿裏的援兵,打了個周文文措手不及,失敗也就算了,竟然還損失了兩名戰士,自己都險些被人擒住,這讓周文文十分惱火,她認定月影殿裏有奸細,然而讓她更為惱火的是,不知道那個奸細用了什麽手段,居然連花月影都被蒙騙了,訓斥周文文為失敗找借口。

“宮主,明翁求見。”周文文正琢磨那奸細究竟是誰,一名侍女來稟報道。

周文文緩緩放下茶盞,歎了一口氣道:“讓他進來吧!”見那侍女轉身要走,又叫道:“等等,沏一壺好茶。”

“是!”身穿翠裝的女孩兒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過不多時,一位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一進大廳便朝周文文躬身道:“老朽參見宮主。”

周文文急忙站起身道:“明伯伯,在我麵前你不用多禮,一直以來,文文承蒙明伯伯照顧,已經是感激不盡了。怎麽還能讓你多禮呢。”

“屬下不敢。”老者依然恭恭敬敬地低頭說道。

看著老者清瘦的麵容,周文文無奈地搖搖頭:“好吧!那明伯伯隨意吧,仙兒,上茶!明伯伯你請坐。”

“多謝宮主。”明翁又躬身一禮,坐在了窗前的一張椅子裏,那把椅子前麵沒有茶幾,因此老者用手捧著茶盞,看老者的臉色,這樣似乎已經對周文文很不尊敬了。

對於老者,周文文也習慣了,她走上前坐在老者旁邊,端詳著老者那一雙白眉和顎下的一縷銀須,苦笑了笑道:“明伯伯,上次你救了我的命,我說請你喝酒,到現在還沒請呢。”

老者連忙道:“宮主說哪裏話?隻要宮主有這番心意,老朽就比喝萬年陳釀還要開心呢。”

“明伯伯,我上次攻打神族的失利想必你也聽說了吧?”周文文看著老者問道。

老者站起身把茶盞放到了丫頭仙兒的茶盤裏,點點頭道:“聽說了,但老朽覺得,宮主因為這件事和影主鬧得不愉快,不值得。”

若是換了別人,周文文早就勃然大怒,可眼前的老者不僅修為深不可測,而且一直以來對她十分照顧,秘傳了她不少本事,而且周文文也知道,老者輕易不會開口,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明伯伯,有話你就直說吧。”周文文道。

“哈!宮主果然聰明,老朽的意思,影主不會真的生你的氣,她也不可能被人挑唆,我估計她是想看看你的態度,對她是否忠誠。”老者道。

“一開始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可是現在我也低頭認錯了,她還是不肯理我,這其中定然是另有緣故的。”周文文道。

老者聞言,垂目沉吟了片刻,手撚著須髯道:“你是懷疑影鱗嗎?”

周文文甚至不想聽到影鱗那個名字,她氣憤憤說道:“從一開始我到了這裏,她們就專門跟我過不去,找我的麻煩,我一忍再忍,結果在那小村裏險些被人抓了去,還有上次在天水崖時,若不是明伯伯及時趕到,我命就沒了。”

“嗯!你說的這些我都了解,隻不過,據老朽看來,處處跟你作對的人,未必就是要陷害你的人。”明翁微笑著道。

聽了老者的話,周文文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暗想,影姬處處與我作對,不是她難道還有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