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大型宅男社死現場啊!

段驚棠想一頭紮進衛生間的馬桶裏,然後狂砸一百下衝水鍵把自己徹底送走。

“我……”段驚棠深吸一口氣,“我能擁有一次解釋的機會嗎?”

蔚枝一臉純真地望著他,“我如果拒絕,你是不是就要殺掉你自己啦?”

段驚棠點頭,“是。”

“那我拒絕。”

段驚棠:“QAQ”

寶,你變了,我們的愛,過了就不再回來。

“逗你噠。”蔚枝笑眯眯抱住渾身僵硬的狐狐,“我都知道,你不用解釋的。”

段驚棠吸了吸鼻子,順勢賣慘,“你不會覺得這樣的我很變態嗎?”

“會。”蔚枝誠實點頭。

一般人都不會把男朋友的照片貼滿牆吧,而且那個人形抱枕也太讓人浮想聯翩了。

段驚棠:“……”那我走?

“但是我喜歡。”

毛茸茸的卷毛小腦袋在胸口蹭了蹭,人類崽仰起頭,一雙杏眸裏仿佛住滿了星月。

“狐不變態,吱崽不愛~”

段驚棠咬著下唇,險些當場**落淚。

可惡啊!

是、是天使啊!!

“而且和呦呦比起來,真的還好啦。”

蔚枝摸摸那些照片,真是各種角度都有,居然還有他午睡時流口水的,那麽醜,也不知道段驚棠怎麽看得下去的。

“路呦呦?”

段驚棠忽然緊張,“他也偷拍你嗎?為什麽?是舔鳥還不夠舔還是取向突然轉變??”

他之前確實聽說過,有些男孩子承“受”得太久,偶爾也會想要“一”朝翻身,“一”鳴驚人“一”回。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卡哇1也是1啊!

“你想什麽呐。”

蔚枝靚崽無奈,光是看這狐的表情他就知道他在腦補些什麽。

“呦呦房間裏有兩個超大的玻璃陳列櫃,裏麵都是他收藏的‘盛秋艾相關物品’,可樂罐啊飲料瓶啊紙巾煙頭橡皮擦什麽的。”

說完,蔚枝又覺得不妥。雖然路呦呦和盛秋艾已經在一起了,但那也是夫諸崽的隱私啊,他不該隨便告訴別妖的……男朋友也不行!

“嘖,這事你不許說出去啊,尤其不許告訴盛秋艾!快快給我忘掉通通忘掉!”

段驚棠嗯嗯點頭,眼神卻已經開始打量自己那占地整整一麵牆的書櫃了。

拆了,全拆了。

書都扔隔壁書房去。

在這打一個全新的大玻璃櫃,不,木質的似乎更好一點。

醬醬釀釀,釀釀醬醬。

啊,盛秋艾,你媳婦兒果然是天才吧!

“話說,這個畫……”

蔚枝站在一幅速寫前麵。畫的是他上課聽講時的樣子,端坐得像個小紅領巾,一手按著筆記本,一手握著筆,筆帽輕戳在嘴巴下麵。

畫麵整體很簡潔,最簡單的黑色線條,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人物的神態與神韻,畫者的深厚功力可見一斑。

蔚枝是知道段驚棠會畫畫的。課本的每一頁基本都有他的塗鴉,天馬行空很可愛,但都是草草塗的。蔚枝沒什麽藝術細胞,也看不出專業與否。

最關鍵的是……

“這畫風,怎麽那麽像不睡太太??”

不睡太太就是《凡狐修仙傳》的作者,全名不睡不睡覺,乃是如今漫圈裏最受歡迎的畫師太太之一,以其辨識度極高的獨特畫風和深厚的繪畫功底以及出神入化的分鏡運用聞名於廣大漫迷之中。

而且這位不睡太太十分神秘,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曆。據說,就連和編輯溝通漫畫劇情,兩人都是使用摩斯密碼的。

對於最後一點,段驚棠親自上線辟謠,“這是真的。”

……才怪啊!

又不是搞間諜工作,放過他可憐的編輯大哥吧!

“原來,原來你……”

蔚枝搶過被段驚棠藏在身後的一疊手稿,靚崽震驚,“原來你就是不睡太太!!”

大佬竟在我身邊!

太太是我男朋友!!

段驚棠狐狐羞澀,“驚喜嗎?”

蔚枝一把揪住段驚棠的衣領,來回搖晃,“結局是什麽?!小綠複活了嗎?!小黑的尾巴到底會不會長回來啊啊啊——”

段驚棠覺得自己快要吐彩虹了。

雖然最後的小馬甲也掉光了,但出於一個漫畫家的職業素養,麵對男朋友的威逼色i誘(?),段驚棠最終還是扛住**,對劇透嚴肅說

o。

可是這真的好難啊嗚嗚嗚,尤其是當人類崽舔他尾巴尖的時候。QAQ

“來幫我看看這個?”

段驚棠攬著蔚枝的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什麽啊。”人類崽還有點氣呼呼。

結局保密就算了,居然連小黑的尾巴有沒有回來都不告訴他!

小黑隻有兩條尾巴啊!它隻是隻拚命修煉的普通小狐狸啊!又不是九尾狐!

“我的新作品。”

蔚枝的小耳朵一下就豎起來了。

不睡太太的新作……

“是、是什麽題材啊。”蔚枝的小眼神開始不由自主往段驚棠手裏瞟。

“這次不畫修仙了。”

段驚棠雙手環繞著蔚枝,把他圈在自己懷裏。

“我想講一個故事。”

“故事的開端,一個人類男孩,撿到了一隻受傷的小狐狸。”

“他以為小狐狸快死掉了,其實小狐狸隻是化成本體在睡覺。”

“後來陰差陽錯,他們成了同學,同桌。他們交到了很多朋友,還收養了一對兒女,每一天都在歡笑中度過。他們一起經曆了許多事,包括生死,甚至超越了生死。”

“他們為彼此解開心結,他們是對方生命中不可替代的一束光。”

“終於男孩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小狐狸。”

“……才不是呢。”

蔚枝揉揉眼睛,小聲叭叭,“是小狐狸沉醉在男孩的人格魅力和絕世帥臉中,無可救藥地愛上了男孩!”

段驚棠笑了,“好好好,小狐狸最愛他的男孩了,無可救藥,心甘情願。”

蔚枝耳朵紅紅的,垂下眸子,看到畫稿第一頁上漂亮的手寫字體。

——《那一日,茂盛的樹枝與海棠》。

段驚棠有些不好意思,“我文采不好。”

的確,比起用文字煽情,不睡不睡覺太太更擅長以無聲勝有聲的直景描繪直擊心靈。

當然,每一部成功的漫畫背後,都是編輯大哥因熬夜校稿潤色而飄落的頭發。

這也是段驚棠在每一刊的結語裏,都要感謝一遍編輯大哥的原因。

“我喜歡。”

蔚枝抱著那摞手稿,仿佛抱著他最珍愛的小九。

“我喜歡……這個名字。”

蔚者,茂盛也。茂盛的枝葉,這是蔚爸為他取名的初衷。

段媽生小兒子時,正值隆冬時節。而就在生產前夜,庭前那一片早已枯黃的秋海棠忽地綻滿花枝,凜然寒風吹過,驚起一叢緋色。

驚棠,這是他的名字。

他們的名字,都蘊含著最真摯的愛與祝願。他們的名字,都代表著生的希望。

生而不凡,生生不息。

-

“真的不留下嗎?”

“嗯呐。”

“真的真的不留下嗎?”

“嗯嗯呐。”

“真的真的真的不留……唔。”

當男朋友太囉嗦時,一個親親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蔚枝摸摸段驚棠的腕骨,“今天已經打擾到很晚了,我真的要回去啦。”

段媽太喜歡蔚萊了,留他們吃了午飯,又吃了下午茶,又又吃了晚飯。段驚棠還想讓蔚枝留下過夜,言語間還特別犯規地用美色i**他。

而蔚枝就像堅決不劇透的某漫畫家一樣,人類崽也有自己的原則和堅持呢。

“到底是第一次正式登門拜訪,直接留下過夜不太好。”

蔚枝眨眨眼睛,“傳出去,人家會覺得你是隻色色的小狐狸的。”

段驚棠才不在乎那些。他可是**期都獨自熬過的男人,誰敢說他色?

“那不睡一屋不就好了。”

蔚枝眯起眼睛,犀利的小眼神早已看穿一切。

“反正你半夜都會偷偷摸過來,睡不睡一屋又沒區別。”

段驚棠:“……”

別這樣。

好吧,他攤牌了,他就是一個lsp。

“那我送你們回去。”色狐狐的男友力不容置疑。

“雖然最近城北消停了不少,但夜晚還是不太安全,有些凶獸就愛大半夜成群結隊出來溜達,不幹壞事光嚇人。”

蔚枝嗯嗯點頭,悠悠歎氣。

有些狐啊,單身時是冷漠酷哥,脫單後就變得囉裏囉嗦。

“嗡嗡——嗡嗡——”

說話的功夫,蔚枝兜裏的手機已經震了四五回。

“誰啊。”段驚棠貌似不以為意地瞄過去。

大半夜還給他對象發信息,殺掉。

“不知道,好像是騷擾短信。”

蔚枝也有些頭疼,“刪了又發,發了再刪,源源不斷……啊,而且這用詞好奇怪啊,我怕不是得罪了什麽中二少年組織吧?”

“我看看。”

段驚棠接過手機,最新一條短信來自一分鍾前。

【未知號碼:蔚兄!吾乃汝之迷弟!汝之雄壯身影長久存於吾心,揮之不去!望有機會可拜蔚兄為師,共探魂力之巔峰!——秋球球】

段驚棠:“……”

“那個,寶。”

段驚棠艱難開口,“你好像……被一幫小除妖師當成偶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