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逢春帥哥震驚:“我是那種喪心病狂的人嗎??”

連迎冬冷笑一聲,“長得帥,不戀愛,不是gay就是變態。”

連逢春:“……”您可真是親哥。

“gay倒不怕,能找個伴兒踏踏實實過日子就成。怕就怕你背著家裏人偷偷變態。”

連迎冬長歎一聲,拍拍弟弟的肩膀,“還好,還好,爸媽這次終於可以放心了。”

連醫生表示心很累,完全不想說話。

“春春,大哥。”

後麵的車門打開,露出段惹薔嬌豔無辜的臉,“發生什麽事了嗎?”

他大舅立刻慈眉善目,“沒事兒昂弟妹,你穩當兒坐著,咱這就回家!”

你永遠可以相信他大舅的車速。

半小時後。

連寄秋看著窗外一根一根從她眼前緩緩經過的樹,打了個哈欠。

“哥,要不要開這麽慢啊,等到家飯都涼了。”

連迎冬雙手緊握方向盤,神情專注,“這路不好走,剛下完雪還沒來得及清呢,路可滑!”

老蔚同誌已經習慣大舅子的操作了,給老婆開了一袋蜂蜜花生,自己繼續閉目養神。

不過,開得慢也有開得慢的好處。

小商務車行駛在茫茫雪路上,如果拉個上帝俯瞰視角,仿佛一隻黑色小蝸牛在麵粉上慢慢慢爬。

段家姐弟以同樣的姿勢趴在窗邊,出神地望著那片仿佛無邊無際的純白。

“好想在這雪地上撒點野啊……”

狐狐們的心聲.jpg。

連家舅甥:“……”

很多妖的跟腳都是獸類。幾千幾萬年前,大家的老祖宗住在山林子水場子大草原大沙漠裏,都是以天為蓋地為廬,吃的是現打的獵物,呼吸的是最天然的空氣。

時代更迭,他們修煉進化成了如今模樣。他們擺脫了被支配的命運,擁有獨立的思想和健全的妖格,他們和人類平起平坐,共同生活。

但有些時候,骨子裏殘留的野性,依然會不受控製地顯露出來。

比如**期,比如……

段驚棠盯著外麵的山林和雪地,“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蔚枝不自覺接唱,“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嗚嗚嗚~”

不過他男朋友想的壓根不是這個事兒。

“這個雪好白,看起來好軟。”段驚棠兩隻手扒在車玻璃上,臉頰也貼上去,說話的時候,白色的霧氣在窗戶上氳成小小一團。

就超可愛。

蔚枝心都軟了,湊過去抱住狐狐的腰,輕聲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

段驚棠的眸子亮了一下,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真的嗎?”

蔚枝在他臉頰上偷了個香,“啵”一聲還挺響。

“隻要愛妃喜歡,就算是烽火戲諸侯,朕也在所不惜!”

段驚棠:“……”

“不過,你是第一次見這麽多的雪嗎?”

段驚棠搖搖頭。

山海市四季分明,冬天雖有落雪,但通常隻有薄薄一層,看個浪漫而已,連雪仗都打不了。

但青丘的邊界處有一座雪山,山上常年寒風呼嘯,暴雪凜冽。九尾狐的渡劫之地就在此處。

段驚棠見過很多前輩走進那座雪山,然後再也沒有出來過。

“他、他們都s……去世啦?”

蔚枝睜大眼睛,人類崽驚恐.jpg。

段驚棠:“……想什麽呢。有些前輩看破紅塵,便選擇遁入空境,隱居修煉。”

蔚枝鬆了口氣,“那你說什麽再也沒出來!”

段驚棠:“雪山後麵有小路啊,路盡頭直連都市,有的狐修煉了幾天又思念人間煙火,就從那偷偷下山,反正也沒妖知道。”

蔚枝:“……”

太真實了叭。

像不像減肥第一天半夜偷偷溜進廚房翻冰箱的你。

“那這樣**不是很大嗎?離人間那麽近。”

練累了,誰都想下山吃碗麻辣燙,再泡個熱水澡吧。

“這就是修煉之道啊。”

段驚棠望向窗外,一隻小鼠飛快地在雪地上躥過,留下一串淺淺爪印。

“於鬧中求靜,於火中取冰,於有道中證無道。”

心若是亂了,就算身在秘境聖地,也會墮落成魔。

“我明白了。”

蔚枝點點頭,“反正就是來得越難越稀罕唄。”

段驚棠:“……”話糙理不糙。

“啊,我忽然想到一個致富秘訣!”

蔚枝仿佛蟹老板,兩隻眼睛都變成了小錢錢的形狀。

話題突然從高深轉向世俗,段驚棠不僅沒有不適,還頗感興趣,“什麽?”

財迷夫夫腦袋挨在一起,蔚枝小手遮嘴,還挺神秘,段驚棠屏息凝神,耳尖豎起。

隻見人類崽小嘴一張——

“送、外、賣。”

段驚棠:“……”

“我們給那些在雪山裏修煉的前輩們送外賣!”

蔚枝一拍小手,“你想啊,前輩們天天憋在山洞裏,什麽也吃不到,練功本來就好辛苦了,再不吃點好的,身體怎麽扛得住哇!”

“而我們,就是雪山上不懼風霜的送飯人!”

段驚棠已經默默捂住了額頭。

“我都想好了,我負責印傳單和接單買飯,你負責發傳單和專業配送。你飛得那麽快,一小時送五單不在話下,然後我們一單收100塊跑腿費,一小時是500塊,一天就是……”

得,這還是個黑心的小老板。

段驚棠一把捂住蔚枝不停叭叭的小嘴。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蔚枝彎著眼睛,發出小財迷的笑聲。

一人一妖依偎著,吃完一包鹽焗腰果之後,蔚枝咂咂嘴,忽然道:“要是你的話,你能做到嗎?”

段驚棠逗他,“什麽,送外賣啊?”

蔚枝用腦袋拱拱段驚棠的頸窩,小豬一樣,“我是說修煉!心如止水……不起波瀾。”

段驚棠笑了,“我的心,就像你的卷卷毛一樣。”

蔚枝:“?”

九尾狐靠近人類崽耳邊,嗓音低沉**,“早就亂了。”

蔚枝臉頰倏地發燙。

段驚棠勾起嘴角。

前座的段惹薔幽幽回頭,“青丘之外,禁止使用魅惑術。”

段驚棠早就過了聽姐姐話的年齡,眉梢一挑,“地球之內,禁止秀恩愛。”

段惹薔:“……”

爸!媽!哥!我要告狀!這崽子忤逆我!QAQ

不過很快,段惹薔就沒心思琢磨告狀的事兒了。

-

因為婆婆的熱情,徹底燃燒了她!

同樣被燃燒的,還有跑不掉的段老三。

“這誰家小夥兒啊,咋長這麽俊呢!”

“我兒媳婦兒的弟弟!這孩子老乖了,一看就機靈,學習好!”

“來來孩子,吃這個!”

“娃娃多大啦?有對象沒有?期末考第幾?家裏幾口人?人均幾畝地?地裏幾頭牛?”

段驚棠要暈了。

救命。

吱崽和姐夫,買啤酒需要這麽久嗎?!

連女士的母親陳女士給自己閨女使了個眼色,正在廚房忙碌的連女士立刻心領神會。

“棠崽,去看看乖崽他們怎麽還沒回來呀,是不是東西搬不動哦。”

陳女士也順手輕輕一推段驚棠的肩膀,“去吧孩子,辛苦你啦。”

段驚棠輕輕拭去眼角的小淚花兒,丈母娘和姥姥救我!

可一條腿剛邁出去,段驚棠就停下了。

“哎呦,看給翠芝樂的,紅光滿麵呦,兒子娶了個大明星,福氣嘞!”

一個掛著三層下巴的大媽吐出一口瓜子皮,正好落在坐在一旁的段惹薔腳邊。

“哎對咯,我聽說女明星為了身材,都不生孩子的!你得趕緊催催哦,女人嘛,事業搞得再好有什麽用,也總要回歸家庭的嘛!”

出現了,人類高質量親戚語錄。

段驚棠無視了他姐的眼神威脅,剛要上前,就聽陳女士悠然開口。

“哎,他三姑,話可不是這麽說的。”

“首先,我兒媳婦是演員,不是明星。其次,我兒媳婦喜歡幹啥就幹啥,那自己家的孩子,積極上進你還攔著那不是傻嘛?至於孫子,我還真不著急。你瞅瞅,光是老大家那倆小崽兒都夠我鬧的了,我可不急著給自己找罪受哦!”

言外之意就是——

連我寶貝兒媳婦的工作都沒弄明白就別叭叭。

我兒媳婦牛逼plus自由plus比你那芳齡三十八在家待業的兒子強多了謝謝。

我家兒孫滿堂子孫興旺不勞你費心有這功夫不如趕緊讓你兒子減減肥相親去吧。

忘了說,陳·連家三兄妹之母·吱崽萊崽之姥·翠芝女士,年輕的時候,是京劇團的台柱子,唱老生的那種。

一段兒下來,中氣十足,餘音震梁,隔壁潑婦三天不敢罵娘。

……

說不感動是假的。

穿著婆婆特意翻出來的棉拖鞋,吃著婆婆剝好送過來的桔子,麵前擺滿了婆婆端來的各種好吃的。段惹薔表麵看著端莊乖巧,絲毫不慌,其實心裏早就稀裏嘩啦了。

尤其是婆婆當著親戚麵為她說話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段惹薔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活在一本反套路女主文裏,妖生贏家的感覺,小淚花差點就飆出來了。

她和連逢春目前確實不想要孩子。他們小兩口的事業現在都處於上升期,尤其是段惹薔。

消失一年,不僅觀眾會忘記她,各種名導大製作好劇本也會忘記她。